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 第83章

作者:林下躲雨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成长 日常救赎 古代架空

他每日都会抽出一些时间来跟彭儿玩,孩子熟悉他的味道,到了他手里也不哭不闹的,逗一逗,还会轻轻笑一下。

这个月份的孩子,除了哭别的情绪都还不算太明显,就那么一点浅浅的笑容,都够严逢安和闻溪开心老半天了。

此番回来是特意给沈云撑面子的,严逢安不仅应下了礼房先生的差事,闻溪还大手笔地送了两个樟木箱子和一套银首饰。

樟木箱子是他专门拜托公公做的,银饰是他自个儿带着银子去银楼打的,回了村他就让两个哥哥当着村里人的面把箱子抬进沈云屋里。

簪子镯子项圈上头都打了细巧的梅花纹,既不繁琐也不张扬,日常也能拿出来戴。

而且都是拿实心银子打的,往后沈云若手头紧了,还能拿去当铺或银楼换些银子应个急。

沈云感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人来就好了,怎还送我这些?这般贵重,让我以后怎么还你。”

闻溪故作不高兴地瞪了他一下:“谁让你还了?给你就好好拿着。”

这么多年的朋友,再客套就成了生分,沈云破涕为笑道:“傻子才不收呢,等成了亲我就拿来戴上,到处去跟人显摆,这是我那举人夫郎的好友送的。”

闻溪也笑:“当然要显摆,有我护着,我看以后谁还敢在背后嚼你的舌根。”

虽然早已知道闻溪跟以前比起有很大的改变,可看到他这模样,沈云心里仍免不了感叹。

曾经那个受人欺负的小可怜终于走到了可以庇护别人的位置,想起闻溪的过去,不仅他自个儿会难过,沈云心里也跟针扎似的。

好在这一切终于过去,如今他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沈云把泪憋了回去,笑眯眯的拉着闻溪的手道:“我哥说等我跟他成亲后,他就带着我和娘去城里赁个杂货铺子,往后咱俩私下又能经常聚在一块了。”

“真的?”闻溪开心道:“我跟相公现在住在城南,你们赁铺子的时候不妨来城南看看,若是有什么难处就说一声,我相公厉害,认识的人也多,他肯定能帮你们。”

沈云哼了哼,仗着私下的话没人听见,他道:“你相公厉害,难道我相公就不厉害吗?要是租个铺子都要来找你们帮忙,也白瞎他在外头跑这么多年了。”

沈良干了这么多年的货郎,银钱和人脉都攒了些,对他来说去城里租个铺子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事他早就有打算,一直将老娘和沈云留在家里,他出门挣钱心头也不安生。不如就带着两人一道进城,跟着沈云一块做点正经买卖,也好就近请大夫给老娘看病,还能躲开村里那些闲言碎语。

大喜的日子,沈母还是强撑着坐到了正厅里,受了沈云和沈良的高堂礼,许是家有喜事,老太太精气神还看着不错。

闻溪从前一直担心她撑不了太久,倒没想到她能挨到今日。

若沈云他们能带她进城寻几个好大夫看看,兴许真能治好。

私塾还有那么多学生等着,严逢安也不能在村里待太久,带着夫郎和孩子回城前,他又向父母提起一家人都搬进城里的事。

一开始严世昌心里非常的迟疑纠结,住在村里虽然是比不上住进城里那样悠闲,可对他这样在乡下待了几十年的人来说,城里再怎么好也不如乡下自在。

他现在身子骨还硬朗,粮食蔬菜都能自给自足,进了城什么都要花钱买,这么大一家子,总不能全指望着三郎两口子吃饭吧?

真跟着进城,岂不是给他们增加负担。

闻溪宽慰道:“爹的手艺在,哥哥们的手艺也在。进城赁个铺子照样能做木活,不用再忙地里的活计,一年下来挣的银子怎么也够家里开销了。”

老人有老人的顾忌,小年轻有小年轻的想法,照着严逢安和闻溪的意思,搬进城里始终要方便些。

山路难行,孩子又那么小,逢年过节带着闻溪和儿子奔波,严逢安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趁着爹娘这会儿舍不得彭儿,他道:“铁柱已经十岁了,桃儿也到了启蒙的年纪,自个儿家里开了私塾,总不能让他们去别人那上学,将他们接到我家里去,我跟小溪倒是没什么,大嫂锦哥儿他们舍得吗?”

何锦李婉自然是舍不得孩子的,按照他们心里所想,当然也觉得搬进城里好。

在城里不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至少每日不会有那么多干不完的活。

闻溪坐月子的时候,何锦带着小石头在他那住了一阵,回了家里,总觉得这不舒服那不自在的,要不是舍不得自家男人,他早胡乱找个借口带着两个孩子进城去了。

李婉心里想的跟他差不多,只是这事他俩做不了主,虽然已经跟自家男人吹了不少枕边风,可这样的大事,还是得严世昌来决定。

众人的心思严世昌也猜得七七八八的,加之他也想经常见见自己的小孙子,严逢安劝了一阵,他便松了口。

“这么大一家子的人,每次进城都挤在你那宅子里也不方便,有时间你看看,要是有合适的就再买个宅子,钱我来出。”

严逢安道:“宅子我已经看好了,就在听雨巷里挨着的,离得这样近,就算分开住也碍不着什么事。”

宅子是大哥二哥还有爹娘他们一道住,所以他专门选了个大两进的,宅子的主人跟他不算太熟,但人家听说他要,也愿意卖个面子。

价格虽比陆老爷他们要得高一些,但也在严家能承受的范围内。

听严逢安说已经把宅子看好了,严世昌又道:“趁着这阵子地里的活不多,老大老二可以先慢慢把家什搬进去,等今年的粮食收了,咱们把地租出去了,再正式搬家。”

话说完,陈兰芳手里的彭儿忽然“嗯”了一声,引得陈兰芳大笑道:“爷爷跟爹爹说话,你嗯什么嗯?咱们家彭儿是不是也舍不得爷爷奶奶,想跟我们住一块。乖,爷爷奶奶很快就带着哥哥姐姐们来陪你。”

彭儿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对着她笑了一下,陈兰芳喜得不行,甭管严世昌心里怎么想的,反正她是打定主意要进城了。

既然爹娘已经同意搬到城里,严逢安就没在这上面多花心思。

七月一到,童生的第三场考试就要到来,去年严逢安认为经义班的学生火候都还欠缺了些,就没让他们下场,今年经义班有六人已通过前两场,若第三场也过了,便是正经的生员。

这场考试不仅是对学生们的考验,也是对严逢安这个当夫子的检验,趁着还有些时间,他又把之前讲的内容从头梳理了一遍。

考试前一天,散学的时候,严逢安给他们说了几句提气的话,等人都走了,又单独留下陆修远多说了几句。

在书院那时候,陆修远就已经在认真学了,进了私塾他也没有懈怠。

严逢安批改他课业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他的进步,这次只要他调整好心态,把平日里学到的东西使出来,应当不成问题。

经过这两年的磨砺,陆修远也稳重了不少,他没有跟严逢安保证什么,只道:“我会好好考的。”

争取不辜负家人的期望,也不辜负严逢安平日的教导。

第86章 番外7

七月盛夏,蒸腾的日光把人晒得浑身乏力,私塾里严逢安站在讲台上给剩下几个没去参加考试的学生讲《孟子》,声音虽比平日里高一些,仍引得底下的学生昏昏欲睡。

蒙学班那边的孩子听课的状态更差,一个个的脑袋往下耷拉着,方沐天稍不注意就有孩子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这么热的天,强行把学生们留在书院里他们也学不进去,万一有孩子中暑,也不好跟家长交代,下午散学的时候,严逢安便又给学生们放了五天的假期。

一听要放假,学生回家时的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些,方沐天也收拾好行李,打算回乡下去待几日。

太阳一落山,宅子的庭院里便架起了一张小方桌,桌上摆着这个时节的瓜果。

闻溪和阿秋之前一同在后园子种下的瓜苗已经结了果,早晨闻溪抱着彭儿去看了一眼,瞧着那瓜长得又大又圆,就让阿秋摘下来放进了水井里。

等严逢安要回家的时候,就将甜瓜从井里捞了上来,泡了一整天的甜瓜冰冰凉凉的,吃进嘴里最是解暑。

严逢安回来先把彭儿抱到自己手里,随即又拿起一小块甜瓜在儿子跟前晃了晃,笑着逗他:“吃不吃?”

彭儿两只眼睛跟着甜瓜转来转去,眼看着那红彤彤的瓜果就要到他嘴里,小嘴巴忙不迭地嘬了嘬,严逢安却将拿着甜瓜的手伸远了些:“你还小,不能吃。”

说完他就当着彭儿的面咬了一口,还故意说好甜。

四五个月的孩子可不像月子里那么好糊弄,到嘴的吃食飞了,彭儿嘴巴向下撇了撇,身体也跟着扭了扭,像是不愿意再让他抱似的。

“臭小子,脾气还挺大的。”严逢安放下甜瓜,将吴阿嬷准备好的温热羊奶喂给了彭儿。

有了吃食,孩子果然不再闹腾,严逢安拿着手帕将他嘴角四周的奶渍擦干净后,吃饱的彭儿终于大发慈悲对他露出了一个笑脸。

严逢安没忍住亲了口他软乎乎的脸蛋,笑骂道:“还真是有奶就是娘。”

彭儿“咿咿呀呀”的闹了两声,闻溪站在一旁笑眯眯道:“还会跟爹爹顶嘴呢,彭儿真厉害。”

严逢安把彭儿交给一旁的吴阿嬷,哼道:“都敢跟爹顶嘴了,还厉害呢?”

闻溪拿起严逢安吃过的甜瓜,张嘴咬了一口,绵软的瓜肉在他齿间留下香甜,他对着严逢安揶揄道:“谁让你故意欺负他,别看彭儿性子稳,可一点儿不是好惹的。”

阿秋在厨房里做饭,吴阿嬷也带着孩子回了屋里,严逢安伸手挠了挠他的腰:“我不仅欺负他,还欺负你呢。”

他身上的痒痒肉在哪,严逢安一清二楚,隔着薄薄的衣衫轻轻挠了几下,闻溪便笑得眼角泛泪,止不住求饶。

两人闹了一阵,闻溪又将甜瓜递到严逢安嘴边:“我自个儿种的,甜着呢,你再尝一口。”

严逢安先亲了亲他的嘴唇,再咬了一口瓜,满目春风带笑道:“确实甜。”

自从两人搬进这个院子后,闻溪也习惯了严逢安同他随时随地的亲热,听了这话脸颊微微发烫,却没觉得不好意思。

他拉着严逢安坐在凳子上,明明盘子里还有好几块切好的甜瓜,两人非要拿着同一块,你一口我一口的一道吃。

这些东西严逢安也只是尝个味,等会儿还有晚饭,甜瓜凉性又大,一同吃了两块,闻溪就拿出手帕将两人的嘴角和手都擦得干干净净的。

孩子虽有吴阿嬷带,闻溪和严逢安也并没有什么都不管,除了晚上把孩子的摇篮放在吴阿嬷房里外,白日孩子还是闻溪自个儿带得多。

吴阿嬷原本只带月子里的娃娃,这次在闻溪这待了许久,也是因为觉得他跟严逢安人好相处,彭儿也比别的孩子好带。

之前跟他相熟的熟客已经来家里请过他几回了,吴阿嬷虽然有些舍不得彭儿,但最终还是跟闻溪说好,将彭儿带到六个月,他就要去别家做工。

彭儿这个时候还不太认生,对闻溪和严逢安也十分亲近,哪怕过阵子吴阿嬷要离开,闻溪也不担心孩子会不习惯。

私塾放假的这几天里,严逢安将备课的事情留到了晚上,白日就将孩子抱回他跟闻溪屋里,两人拿着拨浪鼓和布老虎将彭儿逗得咯吱咯吱的笑。

摸着彭儿身上的尿布有些湿润,严逢安也会耐心给他换上新的。

一开始换尿布这样的事情他做得还不太熟练,总怕自己用的劲太大,不小心伤到彭儿。

如今在闻溪的指点下,总算做得有模有样的。

换了干净的尿布,又喝了新鲜的羊奶,玩累的彭儿咂了咂嘴,打了个哈欠后就闭上了眼睛。

屋里门窗闭着,又放了凉水和冰块,比起蒸笼似的外头,自有一股凉爽之意。

彭儿睡得还不太安稳,闻溪一手摇着摇篮,一手拿着蒲扇,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意温柔地哄着孩子入睡。

午后的阳光正盛,屋里的气氛却又是那么的祥和温馨,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幸福又安宁。

严逢安一开始还同他一起哄着孩子,后来不知怎地,目光却渐渐落到了闻溪身上。

在厢房里头,闻溪也不怎么讲究,下半身只穿着一条轻薄微透的纱裤,上半身则脱掉外衣只穿了一件抱腹。

养了这么些年,他不仅脸上的皮肤白净润透,就连身上也嫩白得像剥了壳的荔枝。原本单薄纤细的身体,在经历了怀孕生子后,没了少年时的青涩,反倒多了几分成熟的丰腴。

严逢安本不是个急色的人,此刻却不知怎地,喉咙和腹部都有些发紧,嗅着闻溪身上的馨香,他像是着迷了般,忍不住凑上前去亲吻着闻溪背上暖玉般的肌肤。

闻溪摇着扇子的手一顿,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粉,心里虽然痒痒的,却还是咬着唇轻声道:“还是白天呢。”

莹白的后背被严逢安嘬上了红印,听到这话,他在闻溪耳边浅浅的笑道:“我又没说要做什么。”

他这个人就喜欢这样,挑起了火,又要端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派头,着实恼人。

闻溪也不像以前那样被他轻轻一勾就眼巴巴的送上去了,虽然心里是很想的,可回回都这样,也太容易让他相公得逞了。

他装正人君子,闻溪就装良家小哥儿,学着那话本里的人低声呵斥道:“哪里来的混蛋登徒子,青天白日的竟敢做这不正经的勾当。”

“哥儿这话说得小生实在冤枉。”严逢安接得还挺快,“正经夫妻,何叫不正经的勾当?那小册子上的画你也是看过的,若日里不行房,人家何至于教咱们那些。”

“这般污秽的东西,我看了自然就当忘了。”

“你忘了,我可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