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书生的小夫郎 第11章

作者:时十安 标签: 生子 天作之合 爽文 升级流 市井生活 基建 古代架空

  “不了不了。”村长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饭菜香味不由地悄悄咽了咽口水,经过一番挣扎还是拒绝了赵泽的好意,“你们没有地,家里的粮食也不充足,我就不留下来吃饭了。”

  说到粮食,村长道出了他今天来的另一个目的,“我今天来这里除了帮赵家送赔罪礼以外,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你未遇到祸事之前,你手中那二十亩地的免税名额一直都是你爷奶……都是赵家人说得算,那些田地得以免税的人家也会将约好的银钱和粮食交给赵家。”

  “今年赵家人同你断绝了关系,他们和你不再有亲戚关系,按道理来讲,他们应该把约好的银钱和粮食交给你。”

  “前不久,我和村里的年长者商量了一下这件事情,也已经和那几户人家说过了,他们也同意把今年上半年的银钱和粮食交给你。”

  能站起来的秀才和瘫在床上的秀才终究是不一样的,村里德高位重的老人也要重新估量赵泽在村里的地位和分量了。

  “赵叔,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先忙着吧,我回去了。过两天,我让那几户把粮食和银钱给你送过来。”村长边说边往外走。

  “赵叔,我送你。”赵泽笑着这样说着,象征性地转动轮椅往前移动几步便停了下来,看着村长离开院子,脸上的笑意也隐了下去。

  ……

  方棋蒸了一锅米饭,搭配米饭的菜有一盘红烧肉,一盘清炒笋条,一盘肉沫茄子和一盘肉沫豆腐,为了照顾赵泽和孩子的胃,他只放了一点点辣椒。

  竹篮里的鸡蛋是村长送来的赵家赔罪的东西,理应由赵泽支配,方棋也就没有动那些鸡蛋,只把自家母鸡下的那枚鸡蛋在蒸米饭时放在锅里一起蒸熟。

  “开饭喽~”方棋朝外面喊了一声,随即端着装着米饭的木筒走到堂屋放在吃饭的方桌上。

  赵文和听到开饭的声音,十分有眼色地跑去水缸旁给赵秀才打了一盆水洗手,把自己的手洗干净后又去厨房说要帮忙将盘子端到堂屋。

  方棋看到他的动作,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并没有阻止他想要帮忙的行为,而是叮嘱道:“端菜的时候小心不要被烫到。”

  “嗯!”赵文和害羞地点了点头,闻着饭菜的香气不由咽了咽口水,小心端着盘子走出了厨房。

  方棋用清水将碗筷重新冲洗一遍,一手拿着碗筷,一手端着最后一盘菜跟在赵文和身后往堂屋走。

  两人走到堂屋,赵泽已经自己撑着双拐坐在桌子前,接过方棋手中的瓷碗给三人盛了满满一大碗的米饭。

  方棋坐在桌子前,将手中的鸡蛋塞到赵文和的手里,“这个鸡蛋是对你的感谢,谢谢你今天帮我们守住了这枚鸡蛋,又帮我们抓到了小偷。”

  赵文和慌忙缩回手,不知所措地抓脸,“我是因为讨厌他们才和他们打架的,我不能要你的鸡蛋。”

  “那咱俩一人一半,这样好了吧?”方棋将手中的鸡蛋在桌子上磕了磕,“母鸡买回来这么久,我还没有吃到一颗鸡蛋呢。”

  方棋剥好鸡蛋,将鸡蛋一分两半,一半直接塞进赵文和的嘴里,一半塞进了自己嘴里。

  “好了,咱们开始吃饭,我今天蒸了好多大米。”

  吃完鸡蛋,方棋又给赵文和的饭碗里每样菜各夹一些,饭菜摞得高高的,这才把碗筷递给赵文和。

  赵文和不好意思地小心接过碗筷,赵秀才的夫郎好好啊,他厚着脸皮留下来吃饭,对方居然没有生气,还把家里的鸡蛋给他吃。

  赵文和吃了一口红烧肉,肉可真好吃啊。

  方棋看到赵文和吃东西,他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赵泽讪讪缩回去的手以及掩饰尴尬低头吃米饭的动作。

  三人将一筒米饭和四道菜吃得一干二净,方棋腆着饱胀的肚子满足地靠坐在椅子上,“吃得好饱啊。”

  赵文和在一旁默默揉着吃撑的肚子,他原本只想吃一碗大米饭的,结果赵秀才夫郎做的饭菜太好吃了,他一时没忍住厚着脸皮吃了第二碗。

  赵泽也觉得方棋做的饭很好吃,“方棋,你做的饭真好吃。”

  方棋听到他的声音转头看他一眼,礼貌性地笑了笑,“谢谢你的称赞。”

  赵泽看到方棋脸上挂着的疏离笑容,心中颇不是滋味,“方棋,我有话想和你说。”

  “你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呗。”

  赵泽看一眼赵文和没有说话。

  赵文和有眼色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告辞,赵泽叮嘱他以后可以常来便让他离开了。

  赵文和离开以后,方棋开门见山地说道:“现在整个家里就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了,你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赵泽看了一眼方棋的脸色,小心问道。

  方棋奇怪地反问他,“我为什么生你的气?”

  “因为……我之前让你不要和甜哥儿一般见识。我之前觉得这句话没有问题,我这段时间想了想,我可能因为和甜哥儿认识的时间更长,所以无形中在你和他之间偏向了他。”

  “你想多了,我当时心里确实难过,不过难过一会儿也就结束了。”

  “再说了,咱们两个人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夫妻。”赵泽今天真的好奇怪啊,方棋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当时也发了火,他现在早就不生气了,“我为什么要因为一个认识没多久的汉子偏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而一直生气?”

  “赵泽,你今天真的好奇怪。”

  “你为什么叫我‘赵泽’?”赵泽问他,他好早之前就想问方棋这个问题,“之前你明明叫我‘阿泽’。”

  方棋也很无奈啊,“你们两情相悦,甜哥儿喊你‘阿泽哥哥’,我喊你‘阿泽’不是成心要搞事情嘛。”

  “之前是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你娘和桂花姨那样叫你,我也跟着那样喊了。”

  “我这个人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是并不代表我不要脸啊。我可不想再被人当面指责,搞得我好像是个破坏你们感情的小人似的。”

  赵泽提醒他,“方棋,你才是我的夫郎。”

  “你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咱们是假夫妻,夫妻的名头是给外人看的。”方棋好心提醒他。

  方棋没有告诉赵泽,在甜哥儿没出现之前,他虽然是为了活下去和获得户籍才会答应嫁给赵泽,但是赵母走后,两人相依为命,赵泽长相俊帅又话少,脾气也好,处处合他的心意,他确实想着如果两人真的有缘分,假夫妻变成真夫妻也不是不可以。

  抱着这样心思的他才会在那天怼甜哥儿,为赵泽抱不平。他洗完衣服回到家后,赵泽问他有关甜哥儿难过的原因,他试探性反问赵泽是不是在心疼甜哥儿。

  结果赵泽说什么呢?他说“我只是觉得甜哥儿年龄小”,“方棋,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说实话,方棋真的很伤心,他以为赵泽被所有人抛弃,他和赵泽相依为命,他为他请人做轮椅,他带着赵泽去镇上医馆看病,不管赵泽会不会感激他,他在赵泽的心里应该也是有一点点分量的。

  可结果呢?事实证明人不能自作多情。

  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方棋接着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对了,我之前说要给你交房钱,我给你去拿房钱。”

  方棋起身要走,赵泽连忙拉住他的手臂,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和你说那些话,我……当时说的话不是怪你……我……”

  方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反问道:“然后呢?你怪不怪我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赵泽无措地看着他,他似乎真的把方棋惹到了,“我……我们两个人难道不能回到之前那样吗?以后我们两个人好好……”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赵泽的话,“阿泽,我和甜哥儿来看你来了!”

  这个场面真好笑,方棋撇开赵泽的手回自己卧房了,“你丈母娘来了,你赶快去迎接啊。”

  “我……”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下班晚,到家又一大家子大谈心,说到现在也没结束,今天是写不了三千字更新了,明天白天我补上另外一半上班摸鱼码字终于把另外一半补上啦,今天晚上好可怜还要加班

第14章 第十四章 桂花姨

  看到方棋回了房间,赵泽收拾好情绪,转头看着已经走进堂屋的两人,淡笑着问道,“桂花姨,你们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你啊?跟桂花姨这么客气干什么?”冯桂花乐呵呵地开口。

  赵泽笑而不语。

  冯桂花自顾自地坐在桌子上,看到桌子上的狼藉当即皱起眉头,“这个方棋是怎么回事儿?平日里做菜就是这么浪费油吗?你看这盘子上的油明晃晃一片,炒一次菜的油可以够全,让人家用上好几天了。”

  “吃完饭难道就不知道把碗筷给收拾收拾吗?这么一堆东西放在桌子上像什么样子?”

  说完不等赵泽说话,扭头让自家小哥去喊人,“甜哥儿,你去卧房把方棋喊出来收拾桌子。”

  赵泽出声阻止,“不用喊他,这些东西谁收拾都一样,是我喊他回卧房休息的。”

  “你娘没在家里,我又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看待,我怎么能忍心看着你遭懒夫郎蹉跎。你是秀才老爷,怎么能收拾这些东西?!”冯桂花脸上皆是对方棋行为的不满,扭头再次叮嘱自家小哥儿去卧房喊人。

  “我才不去,要去你自己去。”甜哥儿皱着眉头不愿意挪动脚步。

  自从上一次方棋在河边对他说出那些话以后,他就再也没脸见阿泽哥哥,也不愿意再看到一语道破他心中想法的方棋。这次如果不是他娘硬拉着他过来,他也不会来这里。

  “你这孩子!”自家小哥不愿意去喊人,冯桂花也不强求,自顾自地往赵泽的卧房走去,“那行吧,你在堂屋和你阿泽哥哥说说话,我去卧房把他喊出来。”

  冯桂花进入赵泽的卧房,堂屋只剩下甜哥儿和赵泽两个人。

  甜哥儿心情别扭地抬头小心去看阿泽哥哥,阿泽哥哥却没有看他,敛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不禁有些失落,扣弄着手指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阿……”甜哥儿想好想对阿泽哥哥说的话,鼓起勇气刚开口,他娘从卧房出来打断了他还未说出口的话语。

  “阿泽,方棋怎么没有在房间里面?他跑哪去了?桌子也不知道收拾就跑出去玩,以前怎么没看出他是这种懒货?!”冯桂花对没在场的方棋一顿说落,赵泽却越听越想笑。

  “我们现在没有住在一起,他搬去我娘之前住的房间了。”

  “真的?!”冯桂花的声音被这个消息惊得变了调,心中又惊又喜,想要维持正常的状态却难免让人从只言片语中听出她难以掩饰的兴奋,“怎么回事啊?阿泽,你和桂花姨说说,是不是他对你不好啊?我早就和你娘说不能随随便便给你找一个夫郎成亲,要找就找一个知根知底,你又喜欢的人给你当媳妇儿。”

  “他对我挺好的,知根知底的人对我也不一定比方棋对我上心。”赵泽淡淡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冯桂花反驳道,她正想着该怎么引出心中想聊的话题时就听见赵泽闷笑一声,对她说道:“亲爹亲娘都能随随便便抛弃亲子,桂花姨,你让我怎么敢指望一个知根知底的外人?”

  “我……”冯桂花一瞬间卡了壳,“你也不能这样想……”

  赵泽笑了,“我们两个人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子,是我们两口子自己的事情。桂花姨,你就不用为我操心了。”

  “桂花姨,您之前不是很喜欢方棋吗?我现在怎么感觉你对我夫郎有很多意见,也不太喜欢他?”

  这要让她怎么答呢?冯桂花想了想,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说道:“唉……这人就是不经处,一开始我是觉得方棋人挺不错的,可我最近这一个月听村里人说方棋每次去镇上花钱大手大脚的,从镇上回来时,背篓里都装得满满当当的,布匹是几匹几匹往家里买”

  “你说说他这样大手大脚的花下去,家里有再多的积蓄也会被他给败光了,桂花姨是心疼你呀!桂花姨是担心他把你的钱都花光了,让你这个秀才公吃苦受累。”

  挑拨离间的手段未免有些拙劣,赵泽无所谓地说道,“他是我夫郎,家里的钱他想花多少就花多少,我养得起他,而且他买的东西几乎全都用到了我的身上。”

  在方棋没有透口风说可以把他赚钱的事情告诉外人之前,赵泽并不打算把方棋赚钱这件事情透露出去。

  冯桂花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赵泽佯装不解,“桂花姨,您是长辈,知道得肯定比我多,我有一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问题?”

  “我发现今天村里的人对我的态度和以前大不一样。”赵泽缓缓说出自己的疑惑,“之前我和我娘搬到这里居住,我躺在床上没有村民来看我。等我有了轮椅和拐杖可以出门后,出了门也没有几个村民愿意和我说话。”

  “说来奇怪,今天村里的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和我夫郎刚进村子没多久,就有一群村民围上来和我说话。”

  “桂花姨,您能给我讲讲他们前后的变化为什么这么大吗?”

  甜哥儿自感阿泽哥哥就是在说他,坐在旁边听得臊红了脸,哪知娘亲却像是没事人一样,“阿泽,你不要管村里那些人,好好看病,每日勤勉读书,早日高中状元才是你当下最紧要的事情。”

  “家里有什么需要干的活,你全交给方棋,让他去干。”

  赵泽不想听她说这些不知所谓的话,直接开门见山问她,“桂花姨,你今天来家里是有什么事情吗?我还以为你上一次生气以后再也不会来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