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逍遥白渡
褚安安躺在床上休息,翻来覆去的不安生,他好想在房间里放冰块,好想冲澡。
可他现在连喝冰水都是奢侈,更不要说拿冰块降温,一想到这儿他又是满腔豪情的想赚钱,想赚大钱。
到了傍晚不那么热,在有人帮忙打下手的情况下,他做第二日要用的竹糕山药糕做得更快,一下就做好。
吃了晚饭日头西斜,他准备去洗澡。
幸好赵筠颐是个爱干净的,就是家里再穷,洗澡都很方便。
他有个杂屋放着各种不用但丢了可惜的杂物,其实也是专门的洗澡房,四处遮盖的严实,没有暴露风险,屋子里有地洞,地洞连接屋外的沟渠,方便倒水。
褚安安洗完后吱了声,听到赵筠颐的回应后连忙闪回自己房间,看见床尾的新衣服,又听见外边赵筠颐走去杂屋洗澡的脚步声。
刚刚一直在想衣服怎么给他合适,现在发现直接趁现在丢他房间算了。
褚安安把新衣服叠好放在赵筠颐的床上,回来时才发现自己房间里多了一个柜子,虽然毛毛躁躁的,但也很好用,可以装很多东西,放农村里是个好东西。
他歪头,盯着柜子忍不住想笑:原来他和赵筠颐做了相同的事,都是趁对方洗澡时,把东西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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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筠颐确实如褚安安所猜测是个洁癖,他过来洗澡时看见杂屋里的大浴桶。
这个大桶以前是他在用,后面变成褚安安在用,现在浴桶和周围的地都是湿的,浴桶冒着热气,空气里淡淡香味,一切都说明褚安安刚刚离开。
他看了那个浴桶一眼,选择站在地上用水冲淋,速速的洗了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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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褚安安躺床上,因为中午睡了三小时,他现在没有丝毫睡意,但又不知如何打发时间,只能睁着眼睛看茅草顶数星星,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他一边起床穿衣问:“谁啊干嘛?”
一边麻溜的下地跑去过开门,问谁啊只是下意识这样说,门外还能有谁呢。
第12章
赵筠颐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感动坏了,要知道能看见他这么情绪波动的样子,可不容易。
结果他道完谢就走。
留下褚安安原地发愣,跑得还真快,不过应该是太感动,回房间继续欣赏衣服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赵筠颐走得快是因为闻见了他身上的香味。
这味道赵筠颐很熟悉,就是最普通的香胰子,安安洗澡时喜欢用。
在安安还傻时他就闻见过,那时他哄着想家的安安,完全忽略了这味道,没想到今天这味道这么明显,好像一下香了数倍,让他心跳失衡,无法继续久站下去。
在褚安安眼里,虽然赵筠颐没待多久,但他还是看见了新衣的全貌。
赵筠颐身量高身形好,平常穿黑灰色的粗布麻衣,都会让人下意识忽略他穿着有补丁的旧衣服,穿这件浅云色更是让人眼前一亮,他肤色冷白,在衣服的衬托下显得人尤为的俊。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太会买衣服了,衣领口和袖口袖了云纹,看上去贵气许多,又不浮夸。简直就是用最少的银子收获最好的效果。
就是赵筠颐背后的泥砖墙还会掉渣,一对比起来看着格外有割裂感。
他自己也不喜欢住泥砖墙的房子。
赚钱啊!要赚钱去见爹娘,最好把他们捞出来,要改善生活,买好衣服好鞋子,还要换大宅院。
他带着对未来赚大钱的美好愿望,这次睡得很快。
第二日也是赵筠颐休沐,清晨时分空气冷冽,是最好的赶路时候。
他准备跟安安一起到早市摆摊。
出发前,褚安安看了他好几眼。
赵筠颐问他:“怎么了?”
褚安安不用问都知道赵筠颐为什么不穿新衣服,因为节约。
农家人做一套新衣服只有过年才穿,穿好几年穿旧了才变成常穿的。像这种材质好的衣服更不得了,怕是只有大型日子才穿,平常都是压箱底的。
但他和赵筠颐都是高收入人士,没必要那么省,而且赵筠颐穿得很好看,他喜欢看。
“衣服做好就是拿来穿的,我觉得我们家以后不会缺钱的,这种衣服不会少。”
赵筠颐笑得开心:“好。”
两人到了早市,褚安安坐在后面自带的椅子上补觉,比平常惬意不少。因为有人帮他守摊,他可以什么都不做。
有人帮忙真好,昨天有人给他打下手,他做竹糕山药糕的速度就快到飞起,今天也是可以坐在后面玩。
所以他究竟多久才能请个佣工呢?
他不是个多勤快的人,只是喜欢花钱才这么努力的赚钱。
可惜他现在一个铜钱得弄成两个用,而且初创事业就是得老板自己亲力亲为,招佣工的事还是等手头宽松点再说吧。
今日营业有个好消息,就是紫薯山药饼挺好卖的,刚卖出去几个不久,就有个小厮模样的下人把剩下的全买了,以至于山药饼都卖完了,往常的畅销货竹糕还有大半没卖。
刚好今天赵筠颐在,褚安安让赵筠颐去帮他调查下原因。
做生意要考虑的太多了,不仅是要厨艺好,食物新颖,还得随时关注人流量,客户喜好和市场。
东西畅销是什么原因,滞销又是什么原因?
把这些弄懂,随时调整,才有源源不断的新客人和回头客。
赵筠颐在早市收摊前回来的,带回的消息是,山药有改善食欲,改善蹿稀等多种作用,有病人被大夫要求长期吃山药,这样对身体好,但药铺里熬得药粥很难吃,偶然看到他在卖山药饼,就改成吃他这个了。
和褚安安想的一样,这条街卖包子的有好几家,卖面的有好几家,但只有他这一家在卖山药饼,属于物以稀为贵。
平常大家嫌山药表皮会让人手发麻,卖价贵,所以几乎不入菜。
但大家又都知道能吃,对身体好,所以山药饼才能卖,要是大家不知道山药能吃,他根本不可能卖这个。
现在山药饼试水成功,那可以做更好看的山药糕了,贯彻他开这个小食摊一贯的制胜理念,在味美价廉的美食一条街里,靠颜值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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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赵筠颐要回军队,他先帮褚安安把货运到早市再走的。
褚安安每次运货靠的是独轮推车,这玩意儿比又大又笨重的食摊车好推很多,他推着不算很费力,但有人帮忙他还是乐意甩手的。
赵筠颐今日穿的是那件浅云色衣服,白日下能看清更多细节,更帅了。
看得褚安安心情很好,今日生意不错,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回家。
他在堂屋里发现一封信。
信是赵筠颐写的,褚安安震惊他居然会写信,而且看措辞说明平时积累还不错,不是只认几个大字的那种文盲。
大夏朝虽繁荣,但读书依然是不小的花费,农家孩子文盲的概率很高。
他之前打听过赵筠颐的家里,连木工学徒都没钱去学,能有钱去读书?还是跟他一样中途家道中落出了什么意外?
不过很快他没心思多想,而是被信里的内容吸引。
信里用词委婉,褚安安还是看懂了他的意思。
赵筠颐说他们现在不宜立马和离,几年后再决定也不迟,到时候和不和离他都完全尊重褚安安的想法。
现在确实不宜立马和离,因为他是为了逃避服役才和赵筠颐成婚,要是不用服役后立马和离,说不定县府会抓他去坐大牢。
至于他有什么想法?
要是赵筠颐是个土土的老实汉子,他会说,“恩公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要一直回报。”
然后和离,他这一辈子到死都要单身然后专心赚钱。
但赵筠颐长得还挺好看的,他因此有点好感,试着培养下感情也不是不行?
赵筠颐在信里写,几年后和不和离都看他。
他想起赵筠颐这两天话虽少,但很是照顾他。
不过说不好是知恩图报还是诚实守信。
他愿意和一个傻子成婚,左不过两点,要么他们家先对他有大恩大德,他知恩图报。
要么他爹娘以重利诱之,他诚实守信。
不知道他对自己是什么想法。
褚安安决定了,下次赵筠颐回来时试试他。
如果对自己有好感,那就先培养感情不和离了。
如果只是因为报恩之类的缘由让着自己,一直到几年后都无法对自己有好感,那还是和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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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州大营地处边境,这里天辽地阔只有黄沙漫飞,条件很是艰苦,吃不好睡不好。
不过因是太平盛世,军饷还不错,所以有挺多贫家子来参军。
赵筠颐从进军队大门起就被人注视着,一直到熟悉的第九营,七八个小兵瞬间围上来,围着他吵吵嚷嚷地说他今天好帅。
好不容易把人轰走,又来同僚笑呵呵地说他,甚至上峰都来调侃几句。
看着很是春风得意。
这一切发生时,吴山就在一旁阴暗的看着他。
他就是那个放出赵筠颐夫郎是傻子的消息的人,这个月每次他起夜上茅房,都会被人蒙头暴打,打得很疼,他报告给百户,百户像模像样的查了下然后告诉他,没找到人证,你自认倒霉吧。
他都怀疑百户猜出打他的是谁,不敢惹赵筠颐,所以才这样敷衍。
军中纪律严明,严禁士兵私下打架斗殴。
他没想到赵筠颐敢顶风作案,一个没有背景的贫家子凭什么敢这么嚣张?他既然不想往上升,那他就成全他。
吴山突然冲出去,跪在赵筠颐脚步,大声哀嚎:“赵千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应该到处说你夫郎是傻子,你打我也是应该的,我任你打。”
立马有三四个人冲过来扯开他,他嚎着嗓子继续把后面的说完:“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个月你都打了我三次了,你还要打几次今日直说!”
现场变得混乱,吴山感觉每个人都在扯他压制他,这种痛苦的感觉不亚于又被打一次。
他努力抬头,想要看到赵筠颐惊慌愤怒的神情,但很可惜赵筠颐没什么神情,只是淡漠的看着他,像是要用眼神把他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