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逍遥白渡
赵筠颐揉着他的肩膀安慰:“你已经很聪明了,预测不到坏人想干什么,又不是你的错。”
接着他道:“那保鲜罐的技术你准备怎么办?卖给别人?”
卖个高价也不错,这样风险就转移了。
他可以找同僚问问,现在的他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只是平民,现在已经改换门庭。
虽然和梁大树的大哥一样只是底层将领,但他的任职地在权利中心,不是偏远部门可以比拟,又是众所周知的受吴将军赏识,同僚都很愿意和他往来,也许能找到一个不错的买家。
褚安安摇头,“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想留在自己手上。我已经想好怎么办了。现在需要一个保鲜罐厂的管事,你给我推个人吧。”
他的老家在上京,亲戚在忠勤苑服劳役,没什么人可以用。
赵筠颐给他推荐的郑小山和虞芝,都非常优秀,可以继续相信他的眼光。
“你同我具体说说,管事需要干什么?”
“我准备在县城边建立一个保鲜罐厂,专门卖空保鲜罐。安木工管技术,管事管日常运营,管事跟掌柜的要求差不多,需要精通算帐,管理伙计,对外应酬等能力。”
赵筠颐低头想了想:“梁大树的娘亲可以吗?”
“哦?具体说说?”
梁大树的娘亲名杨慧,年轻时在府城打工,做过大铺子管事和小铺子掌柜的。
回县城后凭自己本事开了家布匹铺,杨慧的婆家和娘家无任何人做过布匹生意,所以一切都是她自己摸着石头过河。
从府城进货,讲价,装修铺子,接待客人,都是她一个人拿主意,家里人只偶尔搭把手。
慢慢的把一家小店经营成一家大店,后面赚到钱还招了佣工。
不可谓不厉害。
可惜后面县城又开了家布匹铺,这家铺子装修更好,店面更大,布匹花样更多,价还更便宜,给她的店挤兑没了。
杨慧的铺子在倒闭之前,很是挣扎了一番,努力自救。
多方打听才知道这后开的布匹铺,背靠府城的大铺子,别人有非常好的货源,能低价拿到数量多花样又好的布匹。
那货源还抢不过来,货源老板要求每次都要大批量的买,不做小宗买卖,小店铺根本吃不下,如此只好遗憾关店。
这些都是梁大树给他说的,梁大树很崇拜他娘,也不管赵筠颐想不想听,反正就是一股脑的吹,他便记了下来。
褚安安挑眉:厉害的姐,简历满分。
事情一旦决定好,行动就非常快。
褚安安先去安木工那儿,找他问清楚保鲜罐的技术,并靠自己的记忆,记在脑子里。
还嘱咐他千万不能给别人说。
接着找县城周边的房子,这些房子很便宜,直接买了一栋别人的二手房当厂房,没花几个钱。
这期间赵筠颐一直帮忙,省了他很多功夫。
很快,一个简单的小工厂雏形,就搭建好了。
出技术的安木工,管经营的杨慧,往外推销保鲜罐的孙犁,还有新来的,打长工的两男两女。
这四人都是附近的村民,老实本分。其中三人被安排到做保鲜罐,剩下那人给保鲜罐刷涂料。
涂料是安木工一早配置好的,不存在泄露的可能。
做保鲜罐的三人不是木工,一开始需要安木工手把手的教。
这肯定需要时间学习,做的也慢,但之后上手就好了,反正只做罐子这一样东西,可以熟能生巧。
而木工属于技术型人才,工钱贵。当然贵有贵的道理,人家做的是花样繁复的家具,普通人根本做不来,请木工来做罐子简直大材小用。
他给这四人的工钱,是这么算的。学习期是固定工钱,比一般长工更便宜。一旦上手后,就是计件赚取,按正常速度的话,计件比普通长工还更赚钱。
这四人不是壮力,也没什么长处和手艺,能找到一个长工活计,非常不容易。
所以他们学的认真,也很刻苦。虽然人笨了点,学的慢。
但没什么问题,只要他们态度好,人勤快就能留下。
很快,保鲜罐厂正式启动,每个人都在积极干活。
其实到目前为止,褚安安还没有一个客户,但他直接大胆建厂,一口气招了六个人,连安木工都从到处接活的,变成认他为唯一东家。
他并没有选择稳妥发育,比如先只让安木工做罐子慢慢卖,他从中赚差价,生意多了再扩建招人。
之所以一来就这么大刀阔斧,是他已经想好了。
空罐子的定价要十分便宜,仅仅比成本贵一点就行。
其实本来也只是个吃食包装,卖太贵了不合适。
还不如一开始就大方点,卖的便宜,这样每人都买的起,那些同样做吃食生意的老板,就不会再眼馋他了。
等那些客人尝到保鲜罐的好处,一人就会订购很多,走薄利多销的路子,最后赚的钱也是不可估量的。
再有人觊觎,就得掂量下自己价格拼的过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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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月过去,天气更冷,街上的每人都穿的厚厚的,像五颜六色的大汤圆。
主街上热闹非凡,有些铺子人来人往,生意异常红火。
比如杂货铺里,干果蜜饯,腌制肉食和灯笼卖的非常好。
又比如香粉铺平常生意算不上好,但一到春节,那些香粉胭脂和发钗绢花,就十分抢手。
有些人买来自己用,好过年时能体面一点的走亲戚,有些人买来做节礼,送给朋友亲戚。
就连香火铺生意都比平常好,因为过年有祭祀先人,祭神的习惯。
再就是一些贫穷书生,会支个简陋摊子在路边写春联,画年画,只要摆上个几天,过年的钱就有了。
而他们支的摊子,大多是主街两端的大店之前,只有这里的地段最阔,人最热闹。
这些大铺子东家,一般都不会同他们计较。
除了以上店铺,再就是服务业的生意最红火了。
褚安安研究了下大夏朝的春节,发现服务业不仅放不了年假,还比平常忙许多。
比如悦然客栈这种大酒楼,整个春节一直有人请客吃饭,点的多,吃的贵,一桌均价比平常高不少,悦然客栈的东家肯定舍不得关店。
又比如隔壁的成衣铺,一直有加急的衣裳订单。
倒是可以不接单,就要年假,就要痛快的玩。
但只要辛苦加几天班,一个月的月钱就能挣出来。多是绣娘选择加班。
褚安安已经有些积蓄了,他也还是想挣这份钱。
他是这样想的,店铺就关除夕和大年初一那两天,其它时候的腊月和正月都不放假,给佣工三倍月钱。
等正月一过,二月再放半个月的假期,带薪休假,好好玩上半个月。
他觉得这样挺好,春节期间可是到哪花钱都更贵,还不如换个时间玩,东西没那么贵,人也没那么挤。
整个春节里,最好玩最不能错过的只有白天看杂耍节目,晚上看烟花,放花灯。
到那时整个县城都会被灯火映的亮如白昼,十分好看。
万万不可错过,他刚好那两天放假,很合适。
不过他也不是蛮横专制的东家,都是跟几个佣工商量着来的,他怕有些人觉得祭祀先人和走亲戚更重要。
孙犁需要回家,刚好整个春节最不需要的就是销售。
其他人全部选择留下,虞芝,郑小山,王小芽没有回家的必要,两位大娘倒是想回家,但又被丰厚工钱吸引。
春节期间三倍工钱,事后补半个月的假期,这假期还是带薪休假。
两位大娘说他简直是菩萨。
他觉得有点折煞了。
大娘忙说,不是折煞。
她之前在悦然客栈洗过碗,酒楼伙计跟他们一样春节不放假,可没有三倍月钱的说法,也没事后补假,顶多会得到一点点可怜的赏钱。
没人敢异议,因为怕丢了酒楼的活计。
这年头,找到一份长工活计很难,谁敢抱怨啊?
褚安安听后啧啧:无论哪个时代都有周扒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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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晶莹剔透,似柳絮飘下,冷彻心扉。
这段时间太忙,以至于褚安安都忘了吴有德的事。
某天下午,郑小山急冲冲的跑进来:“太好了东家,那个吴有德被剥夺了秀才功名,判了两年监禁,五年服劳役!”
褚安安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他刚刚忙了许久,才坐下来休息会儿,正喝着茶。
“怎么会判这么久?”
当时设计打赌,其实并没有完全的把握能让吴有德坐牢。
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全靠一些侧面猜测,很难彻底做实这人的罪行。
这时候判不判罪,全靠县令大人怎么想。
如果他不是说了吴将军的名字,恐怕打了赌,还是会被无罪释放。
说了吴将军名字后,县令大概会秉公执法,判个半年一年。
但怎么会判的这么严重?
别是县令为了讨好吴将军,故意判重的。
这俩人也不在一个官僚体系里,县令升迁,武官帮不上什么忙。
季县令这么莽撞?不像啊。
郑小山休息了会儿,不再喘气后仔细说道:“是这样的,那天下堂后,吴有德被关了起来,暂时没判他,我估计县令大人也是在找证据?”
“那个吴有德的娘,被吴家人抬回去后,一开始确实身体不舒服,还在床上躺着,一听儿子因诬陷罪下了大牢,瞬间没病了来劲了,把四香斋的东家告进了县府。”
“四香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