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逍遥白渡
王小芽和李霖在那孜孜不倦的比较。
王小芽:“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饮子。”
李霖连忙:“也是我喝过最好喝的。”
王小芽:“我花钱喝过外面甜水铺里的饮子。”
李霖瞧了他一眼,不甘落后:“以前那个家的少爷也没喝过这么好喝的。”
王小芽摊手:行吧,技不如人。
他哪有少爷会喝,李霖赢了。
正在扫地的周氏连忙看了褚安安一眼,怕他听了不开心,好在东家确实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没有生气。
褚安安出神,他听到‘最好喝的饮子’,脑子里突然浮现一碗酸梅汤。
味道称不上多惊艳,就因加了冰块,卖十五文一碗。
那是他刚清醒时,从床上跌下来,脑子里昏昏沉沉。
赵筠颐想哄他,就说给他买冰杨梅汤喝,要他别哭了,乖乖在家等着。
那时家徒四壁,赵筠颐身上还穿着打补丁的粗布麻衣,也是舍得花钱哦。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碗冰酸梅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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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新品准备就绪,可以着手开奶茶铺了。
褚安安叫来孙犁,让他帮自己去进茶叶的货。
茶叶的品质要好,价格还要低。
当然这世上没那么好的事,又要品质好又要价格低,那就尽量选性价比高的东西。
谈价买货比货是孙犁的长处,褚安安把事情交给他,懒得自己到处跑。
几天后,孙犁来汇报,一见他就低头道:“愧对东家。”
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
一开始,褚安安预测了每天的茶叶用量,让孙犁根据这用量去谈。
使用量刚好不高不低,这就很尴尬。
谈得高了,他嫌价格高,明明自己进货量也不低,后续生意好了用量还会涨,所以他想要个批发价。
谈得低了,茶商行的大老板嫌他拿量不多事儿还多,不愿跟他谈。
如此便僵着。
但他总不可能再开一个茶叶园吧?
缺牛奶可以开个奶牛牧场,因为府城没有几个成熟的奶牛牧场。
他开牧场不仅解决奶茶铺货源问题,还可以卖牛奶再赚一笔。
开茶叶园就不行了。
大夏朝的人们,上至达官贵族下至黎民百姓都喜欢喝茶,以至于茶叶产业链相当成熟。
从茶叶园种植开始,到分销到各地大大小小的茶商,从行驶路线到议价权都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对这行业不熟,贸然投钱进去只会亏个底朝天。
所以只能买茶叶。
想明白事情原委,褚安安开口:“没事儿,本来我要求就高,你慢慢找不着急,适当的提高价格也行。”
孙犁领命,继续找品质高价格低的茶叶去。
如果茶叶的货源也找到,就可以开始找铺子,装修了。
地点肯定还是井字街,最好是井三街。
那是租还是买呢?
买铺子是不错的投资,尤其在府城繁华的中心地段,买回来往外租十五年差不多就回本,后续租金都是纯赚。
大家只租不买只是因为买不起,能买得起早买上了。
去银庄借钱也方便,这些银庄都有官家背书,不会倒闭也不会暴力催债。
虽然有利息但也理解,没利息谁借你钱?而且利息在合适范围内,没高利贷那么高。
褚安安纠结点在于,不想租铺子,也不想背上贷款。
他现在手里有小几百两银子,都是最近几个月攒的。
他赚钱速度实在吓人,都快赶上府城里那些有名有姓的大商人世家了。
贷款几千两也毫无压力。
可他不敢赌,说个极端的,万一他运气不好,被府城某个高官亲戚看上他手里的各种方子,下了狠心要整他。
他不敢保证自己能护住,到时候方子没了,还欠着几千两贷款,那才是天昏地暗。
小几百两买别处的铺子还成,可偏偏他想买的是井字街的。
井字街小点的铺子都要大几百辆,大点的铺子更是要一两千两。
像那种有三层楼高,占地极广的青楼,至少要五六千两,所以说能开得起青楼的也不是一般人。
而且井字街的铺子紧俏,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
褚安安叹口气,所以果真还是得租吧?
先租着,以后攒到钱了再说。
正想着,门外传来虞芝的声音:“东家,东家。”
虞芝跑得气喘吁吁,大白天听到她的声音不是件好事,意味着有什么突发情况,像上次那个秀才诬蔑案一样。
褚安安猛的站起来:“怎么了,你慢慢说。”
虞芝顺匀了气,示意他跟着自己走:“东家,房东要让我们搬走。”
乍听好像不严重。
不像上次,一来就接到他们家吃食差点吃死人的消息,差点吓着他。
这次的事,表面听着没到要死要活的地步,细想还是有猫腻。
“怎么是你来告诉的我?”
“本来我是要叫小山过来的,可小山不放心留我一个人在铺子。”
听听,这就是猫腻之处。
“房东来势汹汹?”
“对,他身后还带着四个打手,说我们今日不搬离,就要把我们店砸了。”
几乎一瞬间,褚安安就想明白很多事。
比如前几天出现的两个无赖,就是贾槐雇的,为的是想让他们做不了生意。
哪曾想他也雇了打手在铺子里,这条路子走不通。
今日之事,大概也能猜到原因。
贾槐估计以为他是个脾气软,好说话的小老板。
突然过来打个措手不及,先把他吓住,震慑住,让他先搬。
但凡彻底搬走,那五十两银子大概要不回来了。
贾槐应该就是为了赖掉需要赔偿的五十两。
他甚至都不先礼后兵,怕事先说了,让他事先有心里准备,要跟他打持久战,死活要到五十两才搬走。
褚安安刚到铺子,就看到郑小山抱着双臂站在铺子最前头。
贾槐在那口若悬河,逼逼赖赖。
他一副标准小人长相,身后还带着四个凶神恶煞的打手。
这一看就有大事发生,是以铺子门口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当着众人的面,一副恶人满盈作派的贾槐干的事却是卖惨。
“各位近邻们评评理,这褚老板好黑的心,当时租赁时,他说装修费要花五十两,是以如果我不租给他了,就要赔他五十两!”
“可你们看看,这装修值五十两吗?”
随着贾槐手指方向,众人跟着看过去。
铺子还保留着原来的结构,怎么看也不像是花了五十两装修出来的。
“五十两在城郊都能买个铺子了。”
“这就值五十两?褚老板怕是亏惨了吧!”
贾槐听见都是声援他的,得意的摸着小胡子。
他当时也是大意了,只想尽快租出去,所以被这哥儿骗下签了那文书。
那可是五十两!什么装修值五十两?
如果不签那文书,这会儿他还能和气的让人走。
现在闹到这番,只能说是这哥儿自找的!
人群里有人说:“褚老板可不傻,他精着呢,就是不想搬。”
“太黑心了,几两银子的装修费收别人五十两违约金。”
“但是不想搬也没什么吧,人家生意这么好。”
“这点确实贾老板不地道。”
“贾老板想收回去做什么呢?这铺子在褚老板来之前,经常倒闭啊。”
贾槐当没听到后面的,继续装:“我知道收回铺子不仁义,所以我提前许久就给褚老板说了,可他呢,就是不搬,还指着那五十两说事。”
“大家伙评评理,该我赔的我肯定赔,但这五十两实在不合理,今日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