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谢七少爷
这一本里倒没有许多淫行,但细细刻画了赫连金鹄对冷情冷心的魏王爱而不得由爱生恨,煽情处竟颇值得圈点一二。萧预当然没有提笔圈点,他在先帝朝吃过一些赫连金鹄的苦头,对此人颇为不齿,此刻看那轻薄无状的鲜卑骑奴成了书中矫情深刻的霸道权臣,心中五味杂陈。
再看他巧取豪夺霸占皇太弟,而高询忍辱负重心思狠毒,最终白刃相见无情吐露自己从未对他有情,却又在赫连金鹄死后亲吻他冰凉嘴唇,最后含泪登基,在御座上看着往日赫连金鹄所站的位置落下一滴泪水,甚至忍不住想要击节赞叹。
萧预掩卷时竟想叹息一声,心想倘若此书写的不是赫连金鹄和皇帝,未必不能作为一奇情话本传世。
他看过几本,倒把套路看的熟了,拢共有倔强皇子寄人篱下时被人强侮霸占受尽欺凌、娇痴皇帝生性浪荡一朵嫩菊睡遍身边文武、柔弱皇帝忍辱负重为了国事被朝臣欺辱、痴心皇帝罔顾纲常苦心孺慕先帝这么几种。赫连金鹄的只那一本,虽然写得还不错,但没有再见过第二本。
萧预忍着笑又翻开一本,看了看书题,心里先猜测这又该是“娇痴皇帝生性浪荡一朵嫩菊睡遍身边文武”,翻了翻见是“柔弱皇帝忍辱负重为了国事被朝臣欺辱”的主题,文笔才情又无出彩之处,正要极快的翻过去,忽然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书页上。
萧预微微睁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端详上面文字:
高询身下小穴被人捣得合都合不拢,凉精顺着腿根缓缓流下,望着眼前风雅无双的先生,一时渴望他的怀抱和触碰,一时又觉得自己实在肮脏下贱,不敢上前玷污这位翩翩公子。萧预却主动上前两步,拥他进怀里,极爱怜地吻着他的鬓角,叫他:“询儿,你……苦了你了。”
声音带着哽咽。
高询只觉得鬓角有些温热的水迹,心中忽然充塞着无比幸福。
先生为这样肮脏不堪的我心疼呢。
萧预猛地合上了书,哭笑不得又有些不平地想,谁要心疼他?他不祸害我就不错了……还询儿呢!
什么搂进怀里,也不想想皇帝这么高大,岂是他能搂得了的?他推都推不动。
萧预随手将这本书丢在一旁,过了一会儿才又拾起来,同其他看过的书叠在一摞。此时匣中只剩了一本,萧预算了算时辰,索性拿了起来。
他一翻开就知道这本书被压在最底下是有道理的,看到高去疾和高无病摁着皇帝双龙入洞的时候眼珠子都觉得疼,皇帝的头还被东平王按在腿间……
东平王都六十岁了,这些人怎么也不知敬老!
萧预再看不下去,连忙往后翻了几页,跳过了这段人数众多的淫戏。哪知道一翻居然看到自己也被高去疾摁着掰开了双腿,登时吓得浑身一颤!
定睛细审,这本讲的原来是宗室对自己和皇帝忍无可忍,带部曲做反,将君臣两个捉了一起淫辱。萧预实在不想看自己被人淫辱的细节,翻书翻得哗哗响,哪知道这细节还没完没了起来,一直叫他翻到了底,就看到自己被和皇帝面对面按着,说着些至死不渝的话,双双被人操弄到了高潮。
萧预胃都疼起来,深恨一刻钟前非要翻开这本书的自己,又思量着是先前那些书只顾着淫辱高询,让他居然松懈了警惕。抬手遮着眼睛静坐了一会儿才稍稍顺气,他起身将最后那本重新压回了书匣底下,只留了有高讽的那本,悄悄了藏起来,以备他用。其余的书都归置进了匣中,将匣盖扣好了。
才做完这些,就听到高询从后室出来,年轻的天子还有些惺忪,萧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许多方才见过的下流文字,甚至忍不住思量,倘若是在那些书里,皇帝海棠春睡方起,最是惹人兽性大发的时候,一定会被狠狠按倒了操弄的。
他一时想笑又不敢笑,高询困惑地看他绷着嘴角神色怪异,伸手试了试他额上,问:“先生脸怎么红了?”
萧预轻咳了一声低下头,应道:“没什么,陛下是不是看错了。”
高询揉了揉眼睛,看到桌上的书匣,随口问他:“先生看了吗?是什么?”
萧预措辞了半晌,告诉他:“是……一些本朝的艳闻稗史。”
“什么叫稗史?”
“细米为稗。街谈巷说,其细碎之言也,王者欲知闾巷风俗,故立稗官使称说之。”
高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问:“那朕是不是也该看看,知晓一下闾巷风俗?”
“还是不必了。陛下政务繁忙,不该浪掷时辰在这等事上。”萧预摇了摇头,再次试图打消皇帝的打算。高询倒也不坚持,他看到那么多书已经没什么非要看的欲望了,颔首道:“既然如此,朕要怎么回贺长庆才好?”
萧预其实觉得皇帝应该把贺长庆叫来骂一顿,斥责他大胆,下流,轻薄无行。但这话说出来必然会引起皇帝的兴趣和追问,于是温声道:“陛下宜降旨斥责罚铜,贺长庆身为枢副,乃是宰执一流,言行轻薄,有失大臣之体,诫之以惩,令其悔过,勿负陛下之望。”
高询看了看他,又把这一段在嘴里念了念,说:“贺长庆确实言行轻薄,本来也该申斥了。先生说得好,朕记下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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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被追问萧预会不会被人传黄谣,不想上班的时候认真思考了一下,发现其实按照传统审美,最容易被造黄谣的另有其人……我不能一个人笑死,给大家看看。
写完发现忘记写皇帝和贺兰振的“傲娇皇子忠犬将军”part了,残念,但可能是高询冥冥之中摁住了我的手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