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梨煎蛋
谁不在村里住谁背锅!
一行人从村子里过,还恰好碰上了在地里劳作的村里人。在村长的督促下,活儿干的还挺快的,今天差不多就能把全村的地犁完。
姜宁、沈云舟、黎长林都跳下了车,和村长打招呼。沈云舟身为异能者眼里卓绝,站在田边就看见姜水生正牵着自家牛在不远处犁地,更是把怀里的狗也放进背篓,把背篓放在车上,直接也下了地去与姜水生扶犁。
黎长林晚了一步,深恨自己眼神不如沈云舟,但也拎着水囊跑了过去,问姜水生:“爹,你渴不渴?我带了水来,喝一口吧。”
姜水生一下被两个婿包围,可把其他村民给羡慕坏了。他们也有女婿哥儿婿,可是他们的女婿哥儿婿也是村里人,被分派了其他活计,不如人家姜水生有个城里的女婿,可以鞍前马后的伺候。
沈云舟接下了姜水生的活儿,黎长林便把姜水生扶到一边去喝水。有那眼神好的,朝路上的两辆车望去,问黎长林:“那车上都是啥啊?堆了那老多东西。”
黎长林就笑眯眯道:“没什么,苹娘给准备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苹娘在家里走不开,还不得拿点东西孝敬二老?”
也没提猪肉便宜了之类的事儿来。村里人又是一阵唏嘘,羡慕姜水生有个好女婿。
姜水生下地干活儿劳累了一天,他到底不算年轻了,就算村长照顾他让他牵牛,干一天也不是轻省的。这会儿看着两个婿围着自己打转,只觉得疲劳一扫而空,乐得都要飘起来,嘴角要裂到耳后根:“哎呀,苹娘真是的,家里啥没有啊,还拿啥东西,哈哈哈哈哈。”
村里人:“……”
姜宁趁这个时候和村长交代,如今种子什么价格,自己走了张小吏的门路,还按照原来没涨的价格买的。但是秋税收不收,现在还没个消息。
村长听闻买种子没多花钱,心里大松一口气。村里人手头活钱本就不多,能省一点是一点,明年开春,说不定都得花钱买粮。
又与姜宁道:“你与那张小吏托付托付,实在不行,咱村里头凑些钱给他送点礼,要是有什么消息,赶紧与咱们递来。”
“我与他说了,他省的。”姜宁道,倒是也没驳了村长说送礼的事情。
他回回去找张哥都不空手,不过这也有他自己经营人脉的意思在里头。村里人要是一毛不拔,把他得来的消息当做理所当然,倒是不美了。
不过他也不想沾这个手,只对村长说:“回头咱们村置办桌席面请他,或者我带村长去他家里坐坐,都成。”
村长连忙答应下来,又让姜宁早些回去休息。那种子也不必分派,就先放在姜宁家里,明天直接拉走,还是全村一块儿播种。
姜宁朝地里喊了一声。沈云舟也扯着嗓子回他:“我替爹下地,你和姐夫先把爹拉回去吧,没多少活儿了。”
姜宁应了,在等姜水生和黎长林的过程中,忽然觉得自己背上痒痒的。扭头一看,是那只尾巴上系了头绳的小狗从筐里爬了出来,正叼着他的衣角。
姜宁看了它一会儿,又把它搂在了怀里,小狗心满意足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多时,两人回来,一家子坐到了板车上回了家。
进了门,便看见那送种子的伙计已经在家了,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喝水,那送猪的伙计便和他拌起了嘴。
冯桂枝见了四头猪,很是惊讶,姜宁便把如今猪肉价贱,恐年底会上涨的事情说了。
冯桂枝倒没什么意见,她原本就养猪,家里也砌了猪圈:“还不是你嫌有味儿?一直不让养,不然咱每年省下多少钱。”
又问了姜宁猪的价格,听见确实很便宜,十分高兴的把猪赶到猪圈去。就是这猪圈一直没有猪,里面堆了些杂物,也没有门。
黎长林殷勤的很,帮着岳母收拾猪圈。姜宁见家里剩了些混凝土砖,临时垒了一道墙,暂时堵住了猪圈门。
他们家有个木匠:“晚上让二哥给钉个门出来。”
又把几只小狗暂时放在了他和沈云舟的房间,想了想,姜宁叮嘱那只疑似大黄的小狗:“看着它们,不准它们乱拉乱尿,要拉要尿就来这里。”
说着去灶里铲了一斗草木灰,倒在墙角处。
小狗冲他汪了一声,好像在答应一样。
姜宁也没管他们了,自出去处理姜苹送来的腐乳等物。没一会儿,村里的晚饭也得了,几个女孩儿小哥儿帮着冯桂枝一起,把粥从锅里盛出来,倒进桶里。
那两个伙计也歇够了脚。姜宁给他们一人塞了两个大炊饼,这时候粮食是最实在的,两人连忙谢过了。正好他们有车,又要出村,便借了他们的车,把几桶米粥一大盆的馒头送到地头上去。
黎长林被冯桂枝留下,细细问了他家里头如何,姜苹如何。听得县城也不大好过,粮价飞涨,只一个劲儿叹气。又听说不让再往城里头送粮食,眼睛一瞪:“那怎么成!”
黎长林又与她细细说了其中利害,冯桂枝只好答应下来,又寻了一坛子自家腌的咸菜,让黎长林带回去,这才送了黎长林走。
到了晚间,天全黑了,沈云舟和姜安姜定三人才从地里回来。
“村长真是肯干,要不是天黑了怕锄头砸脚面,他还不肯让回来呢,恨不能打火把干活儿。”沈云舟虽然身体素质强过一般人,但他没有干过农活儿,只干了这小半天,就觉得身上肌肉酸痛。
就这他还是拉着自家的牛,算是个轻省的活儿了。
姜宁便帮他捏捏,捏着捏着,两人之间多出个小脑袋来。
两人一狗面面相觑。
现在只有自己二人在房里,姜宁便问沈云舟:“你觉得这究竟是不是大黄?”
按理说他们都双穿了,这个世界上再有穿越者也不奇怪。
但是狗也穿越?
沈云舟想了想:“大黄觉醒异能之后,就很通人性了,我当时觉得它完全精通人类的语言,只是不会说,我们不如直接问问它好了。”
沈云舟清了清嗓子:“大黄?”
小狗“汪”了一声,尾巴摇成螺旋桨。
“这是答应了吗?”姜宁不是很确定,试探地又喊了一声:“小蓝?”
狗尾巴不摇了,小狗疑惑地歪头看着姜宁。
看来不是喊什么都有反应,这真是大黄?
小狗似乎看出了他俩的疑惑,扒着炕桌爬了上去,蹲在上面一张嘴:
一簇防风打火机一般的火苗从小狗嘴里窜出来,直接把炕桌上的油灯给点亮了。
姜宁、沈云舟:“!!!”
对啊,沈云舟穿越都能带异能,狗怎么不能带?
“啊啊啊真是大黄!”姜宁高兴地把小狗抱着,好一番蹭,“真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遇上。”
姜宁找了一个冬天椅子上的垫子,给其他小狗做窝,让他们睡在床下的篮子里。
也给大黄找了个垫子,放在他和沈云舟的枕头边。
沈云舟看了,欲言又止,但想到这是和大黄第一天相认,也就没说什么,和姜宁一起抱着大黄说了好一会儿话。
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
夜深了。
河水总算降了一些水位,这还是其次,主要总算不像前两天急促,浪涛翻滚,总算能行船了。
江知县连番催促,船家原本不愿意这时走,想等天亮更稳妥些。但江知县等不得了,又给了船家两贯钱,这才深夜拔航。
江夫人心里忐忑得不得了:“早知如此,就不让你亲自去了。在这里困了四日,又经了灾,恐怕早让人发现你不在符水县了。”
“唉,回去少不得要编个谎话了。”江知县也哀叹,但他并不后悔此次亲去洛京!
夫妻两个关上门,自去商量对策。他们被困之处离符水县不算远,到了次日早上,天还未大亮,便到了。
却不想符水县码头一概往日繁华,竟没有什么人,码头上也覆着一层水。没奈何,一行人只得趟着水,趁着没什么看见,溜回了知县府。
……
姜宁起了个大早。
醒来,先把快要盖在脸上的狗抓起来,塞进还在睡的沈云舟怀里,自己轻手轻脚的出去做早饭。
这几日沈云舟都跟着姜水生、姜安、姜定一起下地,他没干过农活儿,就算村长有意照顾,也累坏了。
但也没办法,全村都下地,他们家也不能太特殊。
姜宁起来,先把粥煮上,又去和面。
面不需要揉成团,只做稀糊,往里面打上几个鸡蛋,再切些葱花进去。
平底锅烧热,倒入一勺面糊,把那平底锅来回的转,不多时便成型了一张鸡蛋饼。
姜宁直把一盆面糊用完,烙出了十好几张脸盆大的薄饼。这时候各个房间也传来响声,姜宁又从坛子里捞出腌萝卜装了一小碟,腐乳夹出几块也放一只小碟,大酱装了一小碗。
冯桂枝揉着眼睛进了灶房,见姜宁已经把早饭料理好了,便端了出去,大声吆喝着家里人起来吃饭。
这几天连着下地,谁都累。冯桂枝要带人操持全村的饭,也累的很。
姜安姜定跟没有发现目标的丧尸一样,无精打采、慢吞吞的往餐桌走。
姜宁不急着吃饭。他拿出几只浅口的碗,往里头盛了一些浓浓的米粥,再从一个瓦罐里头捞出来几个煮鸡蛋,扒开鸡蛋把蛋黄掰碎了,混在米粥里面,又捏了一点鸡蛋饼掰的碎碎的,一同泡进去。
这就是小狗饭了。
最近太忙,先这样凑合着吃。
姜宁端着小狗饭进屋,几只小狗立刻摇着尾巴凑了上来,把脸扎进碗里大吃了起来。
大黄也凑过来,嗅了嗅,不是很满意。
它想吃狗粮,它以前跟沈云舟住在学校对面的公寓,吃的都是很贵的狗粮。不过它之前就对饭食表达过不满,但是主人们告诉它,这里没有狗粮。
难过,怎么会没有狗粮。
难道是没有那种怪物的代价。
唉,如果用狗粮换世界上没有那种怪物,狗也是愿意的。
狗为这个世界付出太多了。
姜宁摸了摸大黄的脑袋,哄它:“这几天太忙了,过段时间吧,去城里给你买肉吃。”
他想了想,抱起小狗掰开它的嘴:“长牙了吗?能啃骨头吗?”
姜宁盯着那一点点小米牙,陷入沉思。
“宁哥儿,叫云舟起来吃饭!”
冯桂枝的喊声打断了姜宁的思绪。姜宁把大黄放下,去拉沈云舟起床。
大黄踱步到碗边上,舔了一口。
唉,比在工地上的时候吃的好,也比在怪物爆发之后吃的好。
好歹能吃饱了,不挑了。
沈云舟被姜宁从床上拉起来:“我浑身都痛……”
劳动人民真是太不容易了!
姜宁只好哄他:“快了快了,就快结束了。”
这对话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好像每次在床上闹太久,他们俩人的对话,但现在说话对象掉了个个儿。
沈云舟无语凝噎,蔫巴巴起床洗漱,姜宁洗了洗手,去灶房端了一碟子蛋白,摆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