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赐福 第208章

作者: 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励志 轻松 古代架空

  他心想如果老板不喜欢他把那个袋子拿进来,他就把袋子放到外面好了。老板却又看他一眼,摇头道:“惨。真惨。”

  谢怜道:“啊?您说什么?”

  老板道:“大元宵节的一个人天寒地冻在外面的摊子上吃元宵,也太惨了吧。”

  “……”谢怜道,“您不能这样吧。还做不做生意了……”

  老板不跟他说话,拿碗去了。坐了一会儿,谢怜感觉四周有人在打量他。或者说,在打量他和他旁边那个异常突兀的大袋子。

  老板的女儿也偷偷摸摸过来,蹲在地上用手指戳那个袋子,似乎很好奇里面鼓囊囊是什么,被母亲叫了好几声才回去。谢怜这个时候还没有修炼出日后那种刀枪不入的厚脸皮,忍不住用脚把那只大袋子往桌面下踢了踢,想把它塞到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可惜,这摊子小,桌椅板凳也小,根本藏不住东西。谢怜只好不断轻咳,尽量让自己无视旁人的目光。

  会习惯的。没什么大不了。

  忽然,他想起一事,赶紧把手伸到胸口里掏了掏,脸色忽变,心道:“这下更惨了!不光大元宵节的一个人天寒地冻在外面的摊子上吃元宵,钱还不够呢!!!”

  原本他想赶紧溜了的,偏偏这时候,那老板端着一只大瓷碗过来了,放到桌上,道:“五个钱。”

  “……”

  谢怜感觉微微窒息,道:“呃……我……”

  他咳了好几声,拳头抵在嘴前,听那老板道:“是不是没有啊?”

  谢怜正准备硬着头皮站起来滚蛋,却见一只大瓷碗“砰”的放到面前桌上。

  他一愣,就听那老板道:“算了,看你这么惨,送你一碗好了。吃完了我也要收摊了,赶紧回去吧。今天是元宵,要团团圆圆才是!”

  “……”

  谢怜又坐了回去,虽然心中在说,其实吃完了这一碗元宵他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但还是小声道:“谢谢。”

  那老板放下碗就回去了。摊子前面那一小锅剩下的元宵被他端到小桌上。那小女孩儿歪着头咬着勺子道:“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等他回来再吃。”

  老板也道:“太迟了,元宵节还回来这么晚,真是不像话!”

  那妇人道:“他也辛苦嘛,很快就回了,待会儿你不要骂他。妙儿,妙儿不要再忙了,老是让你过来帮忙,真的过意不去,过来一起吃吧。”

  那妙龄女郎道:“不忙的!”最后收拾了一张桌子,也过去坐下和他们一起分元宵了。

  四个人似乎在等家里另一个人回来团聚,有说有笑的。谢怜看着他们,端起自己那一碗,勺子舀了一颗送进嘴里,喝了一口甜汤。

  但仍旧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

  “哥哥,哥哥?”

  谢怜这才回过神来,花城正在一旁凝视着他。红衣衬得花城眉目越发明艳,灯火给他白皙到无生气的脸庞镀了一层柔色。谢怜看得微微恍了神,道:“什么?”

  花城道:“哥哥累了吗?还是走不动了?”

  谢怜随意点点头,花城道:“对不起。昨晚是我过分了。”

  过了一会儿,谢怜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连忙摆手道:“……说什么呢,根本不是这种事!完全没关系!”

  花城挑起一边眉,道:“是吗?那样都完全没关系的话,意思是,我昨天并不是太过分了?所以我可以……?”

  “……”

  谢怜忽然想起,这里还是在鬼市大街上呢,惊醒一扫,果然,不知何时,四面八方挤满了一大堆歪瓜裂枣奇形怪状的玩意儿,耳朵长的竖耳朵,耳朵短的伸脖子,几乎个个把眼睛睁得铜铃大,往死里盯着他们瞅,被震惊到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最终,道:“三郎啊!”

  花城微微一笑,负手道:“好吧,好吧。我的错,不说了。”

  谢怜也早把目光从街边的元宵妖怪摊子上收回来了。鬼市大街两侧,挂满了红彤彤的花灯,花灯上写满了谜,众鬼嚷嚷道:“猜灯谜!猜灯谜!猜中有奖!重重有奖!!!”

  花城对谢怜道:“哥哥,试试吗?有奖呢。”

  谢怜走了上去,道:“试试?”

  众鬼都激动起来,相互推搡:“嘘!嘘!大伯公要猜灯谜了!大伯公要猜灯谜了!!!”

  “……”这铺天盖地的,喊得仿佛他要跳大神了一般,谢怜啼笑皆非,正想随便挑一个,却立即便有一根不知从哪儿伸出来的触手殷勤地送上了一盏花灯,道:“您请!您请!”

  对谢怜而言,哪个都一样。于是他便接了灯,看了一眼。谜面是四个字:“找到白头。”

  谢怜想都不想,道:“‘我’。”

  花城拍了拍手,赞道:“哥哥,厉害。”众鬼也跟他一起掌声雷动,鬼哭狼嚎,还有黑漆漆的不明物体在空中翻跟斗喝彩,未免太过浮夸。谢怜汗颜,道:“其实,这个……真的很简单啊。”

  那根触手又送过来第二盏灯,道:“您请!您请!”

  谢怜接了灯,这一次,谜面是“春节一日。”

  同样是想都不想,谢怜道出了答案,道:“‘夫’。”

  花城又要举手抚掌,谢怜道:“不用啦,这个也很简单。”

  花城笑眯眯地道:“是吗?可是,我是真心觉得哥哥厉害呢。”

  谢怜心道:“哪里哪里。要是你亲自在花灯上题谜面,我还解开了,那才是厉害呢……”

  这时,触手又送了第三盏灯,唱道:“您请!您请!”

  谢怜结果一看,眉头微微一凝。四周也道:“哗!这次的难了!”

  谢怜点了点头。果然,这一次的谜面不能一眼就看穿谜底了:“含羞低头表倾心。”

  不过,也不算太难。少顷,谢怜道:“‘含羞’意为含羞草,取草部;低头,取低字之头部;‘表倾心’,取‘倾’字之中心部。三部合起来,就是……‘花’。谜底是花。”

  说完他就捂住了耳朵。果然,他一报出谜底,四周又开始群魔乱舞,毫无底线地胡吹乱捧,浮夸至极,令人肉麻。花城笑吟吟地望着他,道:“哥哥,这次,是真厉害。”

  那根触手又举着灯悄悄探了过来,谢怜也笑吟吟地道:“还有更厉害的。这一次,我不看谜面就能猜到谜底了,你信不信。”

  花城睁大了眼,道:“哦,是吗,哥哥居然还有此绝技?”

  谢怜接了灯,道:“当然,我猜,这次谜底是‘城’。花城的城,对吗?”

  举灯一看,果然,“干戈一动南方定”。谢怜道:“干戈一动,倒戈,倒为‘土’;‘戈’保留;‘南方定’,取‘方’字南部,定于‘土’‘戈’中心,为‘城’。这应该最难解的一个谜了,可惜……”

  可惜,被他先猜中了规律。四个谜底连起来,是什么?

  众鬼被识破,都不敢欢呼了,反倒咳咳起来,纷纷望天。花城目光缓缓扫过,众鬼都被吓破了胆一般,有的钻进灯里,有的钻进地底,纷纷抱头道:“城主息怒!!!不是我出的主意!!!”“也不是我嘎!”“屁咧!明明你赞同得最大声!!!”

  花城淡声道:“滚。”

  霎时,这条街上的人人鬼鬼瞬间如风卷残云,所剩无几。谢怜把灯挂回架子上,莞尔道:“回去吧。”

  二人并肩而行,一起走向千灯观。路上,花城一本正经地道:“哥哥,你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真的不是我让他们这么干的。”

  谢怜笑笑,道:“我知道。你的话,一定不会这么设谜。”

  花城道:“哦?那哥哥觉得,我会怎么设谜?”

  谢怜不设防地道:“当然是,‘我夫三郎’……”

  话到这里,他才发觉“祸从口出”,连忙住了嘴。然而,已经迟了。花城哈哈笑了起来,道:“哥哥,上当了!漂亮!”

  “……狡猾,狡猾……”

  恰在此时,二人回到了千灯观。一入大殿,谢怜发现,玉台之上,居然摆着一桌东西。他一怔,上去一看,那居然是两碗元宵。

  他回头,花城也走了上来,道:“刚才哥哥路上看的就是这个吧。”

  谢怜点了点头。

  花城道:“坐下一起吃吧,哥哥。”

  “……”

  谢怜却没有坐下,而是忽然一头撞进了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搂着花城,紧紧地不松手。

  花城也反手抱住了他。

  隔了不知道多少年,他终于又记起了,元宵是什么滋味。

第246章 太子殿下的奇妙记忆漂流

  谢怜一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这是一间陌生的屋子。他感到十分迷惑。

  他分明在太苍山上的皇极观修炼,怎么会在这里?

  谢怜微微懵然,从地上坐起。他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朴素的白道袍,也太朴素了些,清汤寡水的仿佛一介贫民。料子也不大好,颇为粗糙,磨得他肌肤不适。

  谢怜皱了皱眉,想从地上爬起,谁知刚刚起来,又觉察身上更多不适。

  腰酸,腿酸,腹部酸,脖子酸。难道是因为在这地上躺了一晚吹了一宿?

  ……不可能。他又没有这么娇弱。

  风信和慕情呢?谢怜想起他们,喊道:“风……咳、咳咳……???”

  嗓子也不是很舒服。他记得,昨晚风信和慕情又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吵架,吵得他都没法静心打坐了,便命令他们出去成语接龙。听他们怨气冲天咬牙切齿地接了大概两百多个成语,困意上涌,他就休息了。怎么一醒过来,就陷入了如此不可思议、令人一头雾水的境地???

  谢怜扶着一旁的桌子才站了起来,打量四周。这里应该是一间客栈,但一般来说,如果他不选择露宿,而选择住客栈,他是不会住在这种一看就很省钱的客栈的。

  他没被绑手绑脚,房门也没上锁,说明没被软禁。如果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暗算了他,那把他丢到这里来又是什么意思?

  谢怜越想越觉得诡异,但最诡异的还是他此刻身体的状态,忍着手臂的酸痛脱下了外衣,准备看看自己身上有什么伤。谁知,这一脱,他低头一看,整张脸都瞬间失去了血色。

  从他的腹部,到胸口,都密密麻麻遍布了暧|昧的红|痕。羊脂玉般白皙的皮肉上,仿佛落满大片花瓣,开出朵朵嫣红。红得他愕然不已,扑到一旁镜子前一看。

  果然!不光心口和腹部,脖子上也是,背后也是!

  “……”

  谢怜不敢除掉下面的衣物继续看了。

  事情很清楚了。

  在他不知为何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有人把他给……破身了。

  谢怜这辈子第一次有了“脚底一软”这种感觉,但他还是勉强撑住,站稳了。

  他很早以前听侍奉他的宫女讲过一些宫外的恐怖传说,什么专门奸|淫|掳|掠的黑店黑心鬼,给姑娘家下迷药然后干坏事。可是……可是……

  谢怜双手抱住脑袋,喃喃道:“可是,我是,男人啊!……”

  现在他这模样,当真是不堪入目,除了这些吻|痕、捏得太用力留下的揉痕,还有令人难堪的咬痕。谢怜捂住了脸,感觉脑袋发烧,身体发冷。

  突然,他想到一件极为严重的事:糟糕!

  他所修之道是绝对戒|淫的,可如此一来,岂不是破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