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沙塘
那戒指显然就不会放在那么明显或者常规的位置上。
克洛德的手指也跟着从口袋里面抽了出来,浑身冒着寒气。
舒栎有一瞬觉得?克洛德受到戏弄后,会恼羞成怒,更会直接杀人灭口。
各种想法纷至沓来,却没有得?到一点完整且有战略意义的结论。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就在这时,克洛德却只是冷着脸坐起身,从干草堆上起身,回到自己的床位上。
舒栎:“?”
这就没了?
他还打算在床上跟克洛德打一架,顺势把凯尔踩醒,把凯尔也拉进自己的战圈里面。目前情?况,凯尔还是假装成自己的阵营。
要么就是只能陪着舒栎打人,要么就是帮忙劝架。
反正,拉他进这浑水,绝对没问?题。
于是,舒栎在自己的干草床位上眨了眨眼睛,转过头看?向依旧闭着眼睛的凯尔����
他的呼吸很平稳绵长,格外平静。
舒栎的视线就这么炙热地盯着。
也没有过三十秒,凯尔果然绷不住,忍受不了这样的注视,干脆翻过身,侧着睡,回避舒栎的视线。
舒栎趁机开口:“你要是睡不着的话,就陪我出去走走。”
凯尔背着舒栎睁开眼睛,也知?道他猜到自己没睡,干脆地回应道:“我不去。”
舒栎叫人起床陪他,自然不是因为他真?的把凯尔当做朋友了,仅仅只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两个人互相?照应,会比较安全。
被理所当然地拒绝后的舒栎躺在干草上看天花板。
因为光线太暗了,所以只觉得?天花板黑得?就像是个无底洞。
他睡不着。
好久没有睡过这么不安稳的觉了,这种感觉让舒栎很不适应,也让他更睡不着觉。
另一方面,凯尔虽然拒绝了舒栎,但是也不是因为真的想休息。
做任务的时候总是最辛苦的,尤其是夜晚,绝对不是用来放松的。
即使躺下?,他也不会真正入睡,只是闭着眼睛,维持一副睡着的模样,随时准备应变。接着,他就听到舒栎开始喊旁边的菲利普斯。
“…菲利普斯。”
“你醒醒……”
凯尔:“……”
他觉得?舒栎很怪。
需要你的时候,贴得?近,也会很缠人,一副离不开人的样子。可一旦没了用处,又像是完全不记得?你是谁也一样,把人抛在脑后也不回头。
对菲利普斯就是明显的例子。
若即若离,忽冷忽热,把人晃得?晕头转向,像是在雾里面走路。
凯尔不是当事?人,却也看?得?心烦,尤其是那种「你不是他心里的什么,但他偏要让你误会你是」的感觉,让人反感到发痒。
菲利普斯总算被摇醒了,迷迷糊糊地应着,“…什么?”
“我睡不着,你陪我出去走走,可以吗?”
当下?要是睡着的话,保不齐又会被克洛德偷袭第二回。
菲利普斯听到这么无趣的提议,下?意识地拒绝道:“我好困。”
舒栎也觉得?这不是个道理,人家确实需要休息,但是舒栎不想单独在外面晃荡,于是又说道:“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心,怎么样?”
虽然舒栎不能自诩什么中华小当家,做不了什么国?士无双面,宇宙大烧麦或者升龙水饺,但是好歹也是华夏出身,比欧洲人会吃,自然做的饭也比他们好吃一些。
再说,舒栎真?心觉得?他就是凭着自己吃货的本事?,才在萨伏伊立足的。
他可自信了!
舒栎继续怂恿,道:“你觉得?,我做的炒饭好吃吗?”
菲利普斯果然听得?耳朵动了动,正要回应,凯尔就开口:“我陪他去,你自己睡吧。”
菲利普斯在食欲和困意之间?挣扎了不到0.5秒,就又睡着了。
凯尔拍了拍舒栎的肩膀,“走吧。”
舒栎赶紧把被子帮忙盖在菲利普斯的肚子上,自己就跟上凯尔的脚步走。在经过克洛德的床位时,舒栎把口袋里面的干面包放在了他的床头。
才放不到一秒,那个面包就被克洛德扔在过道上。
舒栎本来想说银戒指藏在干面包里面的心思?,顿时就淡了。
他自然和克洛德不对付,但也没有想要对克洛德如何。
大家彼此开个玩笑,然后吵过之后,也不需要有和好的过程,把该做的事?情?做得?妥帖就行了。
可舒栎又实在不喜欢哄这种性格的人。
幸好莱斯利没有学他爸这种性格,性格乖得?很,否则舒栎真?的懒得?理,看?着就烦。
请动点脑子,我跟你不熟,还会真?的特地给你送吃的吗!
舒栎盯着克洛德的脑袋,就想骂人,本来想着让这个银戒指自生自灭,但又担心再找回银戒指会很费劲,于是又把干面包收回去了。
“你和那个人那么熟吗?”凯尔在出门?后,便试探道,“还专门?给他送吃的。”
“你刚才没睡,如果有睁开眼,就看?得?见他一脸想把我干掉的表情?,杀气腾腾的。”舒栎侧着头,“你觉得?我和他熟吗?”
凯尔顺势说道:“那他来找你做什么?”
舒栎自然知?道凯尔和克洛德是一伙的,刚想要开口说银戒指的事?情?,却又想起原著时间?线,两人势同水火,凯尔一心想要杀掉克洛德的儿子莱斯利。
“……”
可是,菲利普斯也知?道银戒指的事?情?,瞒着的话,反而会引起更多的好奇心。
舒栎一脸无辜,说道:“自然是寻仇的。”
他开始半真?半假地说道:“我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他,他跟我起了肢体?冲突,又说我捡到的银戒指是他的。我看?他就是贪这银戒指可以换钱,就想要冒领,所以就跟他结下?梁子了。”
他说话时语气轻快,眼神里却带着一点轻讽和调侃。
凯尔脑子转得?快,没有被舒栎这话给蒙蔽了,只是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继续抓住核心,口吻漫不经心,“那你还给他送吃的?”
“我看?他长得?凶,想化干戈为玉帛。去首都勒梵西的路途漫漫,要是他一直这么针对我,我就会很难受。”
凯尔盯着舒栎的脸,“我倒是看?不出你会怕他?”
舒栎随口说道:“我不会轻易把表情?写在脸上。你不知?道,我也挺怕你的?”
这反倒让凯尔一愣,“……”
他自认自己在扮演和善人设的道路上做得?很好,起码在学院里面的同学也没有发现他的真?面目。
意识到这人过分敏锐后,凯尔感觉自己的肩膀僵了僵。
可下?一秒,舒栎便说道:“晚上回去的时候,你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们去厨房吃好吃的,没叫上你,所以你不高兴?”
凯尔听这话,又仔细去分辨舒栎的神色,似乎他说的就是他心里想的。
顿了顿,他说道:“我没生气。”
他只是在帮某个人多打一份饭回去的时候,发现人去饭空,想要套人麻袋,暴打一顿而已。
这话刚落下?来,舒栎就朝着他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那种「我知?道你说谎,但我不戳穿你」的笑。
凯尔发现自己并不讨厌他的笑。
这人给他感觉明亮得?很。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圆圆的,酸甜口的李子。
皮肤细白,又泛着健康的红润。
脸部轮廓线条柔和,眼角有着青涩的钝气,看?起来既新鲜又惹人留神,带着还没有入口就让人感觉馥郁的甜意。
“…你性格挺开朗的。”
也许是因为自己心思?阴沉,凯尔从过去到现在,总是下?意识地靠近那些阳光活泼的人。像是这样多靠近一点阳光,就能显得?自己不那么晦气一样。
后来回军校,再次想起来这些相?处和感受时,凯尔觉得?,也许是因为他长得?漂亮罢了,看?着就赏心悦目。
舒栎内心那个社恐的本质因为这句话,尴尬了片刻。
不过,不熟悉他的人确实很多时候,都会觉得?自己很开朗。
他刚想说点什么,凯尔又说道:“你不必怕那家伙。”
舒栎向他投去疑惑的视线。
他不可能在这时候自曝身份吧?
凯尔又说道:“在队伍里面,有骑士们在,他也不敢惹是生非。”
这是中规中矩的发言,没有暴露什么多余的信息。
“我看?,我们那么精神。”舒栎也不想他自己不小心自曝,于是说道,“我们可以去看?老夫人尸体?吗?”
“……?”
凯尔以为他们会去厨房…
为什么和菲利普斯是去吃点心?
跟自己是去看?尸体??
舒栎没听到回答,又问?:“你怕吗?”
“不怕。”
舒栎维持爽朗的人设,笑道:“我看?你胆子也是那种壮壮的,不会怕这个。”
这句话让凯尔觉得?舒栎不像是李子,而是个丑不拉几的小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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