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沙塘
“所?以,先完善制度,再查故意破坏制度的人。到时?候需要立威立信,就更简单了。”
舒栎说道:“简单吗?”
莱斯利觉得,舒栎真是太心?软了。
但这并不妨碍他承认����对方说得有道理。
更多时?候,他甚至觉得,舒栎像是在用行动教他,怎么做个更理智、更善良、更好的人。
能遇见他,真好。
他轻轻抱紧了舒栎:“嗯。”
舒栎笑了笑,“那晚安咯。”
“好。”莱斯利闭上眼,顺手又把纳西那条搭在舒栎身上的狐狸尾巴拨到一边。
纳西吃了一惊,正?想抬爪反击,却瞥见莱斯利的脸色,又怂了,只能默默挪到床头蜷成一团。
第二?天清晨。
纳西感觉有凉风吹过,下意识地睁开眼,并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结果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滚到地上,尾巴还被压得有点麻。
它愣了一下,抬头望向床的方向。
床上的莱斯利安安稳稳地躺着,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纳西:“?”
它一边疑惑着,一边尾巴一甩一甩的,像是在生气。
它怀疑有人昨晚把它赶下床了,但没有证据。
……也不敢吱声。
盯着莱斯利冷漠又高大的身影,纳西感觉人人都在欺负它,芬尼安不在,又来了一个莱斯利。
不得已,纳西只能悄悄缩回自己?的窝铺,认命地舔了舔毛,把自己?盘起来,继续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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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更:1
好想写猎人,我第一章都想好要写什么了,结果没有时间写(挠墙
我觉得这本九月份完结有点言之过早,但我争取十月份!
晚安!!感谢留言,喜欢的请继续支持我吧!莱斯利是醋精,被舒栎纵容之后,就越来越爱吃醋。
第123章 122 他看起来更吓人
122 他看起来更吓人
上岸后的前三天, 舒栎其实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在?洛迦教区上面。
无论是本地书记员和政府官员的联系,还是整个教堂生活环境重建,前有霍尔姆主教, 后有莱顿神父。尤其是莱顿这?四年里面一直都是舒栎的左右手, 应对事务的处理方法都是比较切合舒栎心?中所?想的。
比如说,在?派发食物的过程中,莱顿就?还会?教他们如何最大?化食材的使用方法。
像是制作面包的时候,可以用马铃薯泥来代替面粉, 不?仅能做出口感更佳的面包, 还能够节省小麦粉, 也能提供应该有营养和饱腹感。
这?段时间里面并不?适合带给他们更美味的食物, 因为这?会?无端增加食物的消耗量。
舒栎这?几?天也吃得很简朴。
大?家吃什么, 自己也吃什么, 不?搞例外。
再说,这?种特殊时间段, 舒栎也不?太放心?别人经手过的食物, 都尽量是吃船上早就?准备好的面包。
稍微奢侈一把的,就?是吃点自制麦片。
这?种用牛奶一冲就?可以吃了。
麦片是自己做的话,里面的用料就?可以豪爽很多。
那里面可以用很多的坚果, 例如本地的榛果、核桃、杏仁。
还可以放晒制的水果干!
每次一大?杯, 别提吃得有多满足了!
而?且这?做起来很快, 不?需要花很多时间, 用点热牛奶泡开就?可以了。
这?样他就?可以应对整个洛迦教区最头疼的重点之一����堆积如山的尸体。
整个洛迦城市的公共卫生情况因这?些尸体而?令人堪忧。
两年间, 黑死病带来的尸体与日俱增。而?教会?坚持禁止火葬的教义?, 导致传统的土葬方式已经彻底崩溃了
别说公共墓园的情况,教堂后面的墓园早就?已经满得不?能再满了,连泥土都像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腐臭的气息。放眼看过去?, 许多尸体只能用草席一裹,胡乱堆放进教堂后院里或者?路边空地。
再放眼望去?,远处的山体全是斑秃,不?用凑近看,都知道已经被挖得坑坑洼洼。
教堂之外更是惨不?忍睹。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死去?的人,有些人是前些天刚倒下的,有些人已经开始腐烂,没有人敢去?靠近,也没有人有心?力去?处理。他们中有的面目因痛苦而?狰狞,有的双眼还睁着,脸上是临死前的恐惧。
这?还已经是有些人把死去?的亲人埋在?自己院子里的情况。
为了压制这?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有些人开始焚香,结果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香料混合的怪异气味,让人更加头晕目眩。
舒栎每走几?步,就?得把自制的草药香包凑到鼻前,勉强吸几?口干净的气。
可想而?知,为什么那些中世纪那些戴鸟喙面具的医生,会?在?面具的夹层里塞满香料和药草。
可比臭味更难解决的,是如何处理这?些尸体。
舒栎认为,若不?能顺利火葬,这?场瘟疫根本无法结束。
然而?,在?教会?的影响下,信徒普遍坚信唯有保持尸体完整,灵魂才?能升入天堂。因此,他们对火葬极度反感,甚至视之为亵渎。
这?种观点根深蒂固,坚不?可摧。
哪怕尸体堆成山,他们也宁愿让它们腐烂,让自己活在?窒息的死亡气息之中,也不?愿让亲人焚毁于火中。
从简易操作来讲,舒栎的想法是用不?同的借口和手段把尸体集中起来,然后假装有什么天灾人祸,不?小心?让火势蔓延,谁都救不?了这?些尸体,无奈之下,只能看着这?些尸骨都被火烧得干干净净。
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当然还是舒栎的避事主义?。他做事本来就?是除非必要,否则都不?想要出风头,不?愿意高调行事。
他每次做事都借用神主的名义?,要是哪天不?灵了,反而?会?给自己惹麻烦。
可他也明白,就?这?样偷偷纵火烧尸体,就?算没有人查出是人为,可那个土葬的观念依旧是没有被更新?的。若是下一次瘟疫再来,没人会?知道火葬才?是最有效的手段,历史又会?走入混乱。
舒栎从前也觉得教义?陈旧、繁琐,偶尔会?抱怨,但多数时候也就?忍了。生活中确实有不?便之处,可只要习惯了,照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以为这?就?是“传统”的代价。
可这?一次不?同。
当他看见?尸体像柴火一样一具具堆在?街角,当他闻着腐臭穿街过巷,看着一个又一个活人倒在?烂泥里时,他忽然明白了:
有些教义,不?是麻烦,而?是致命。
人们不?是因为愚蠢而?抗拒火葬,而?是因为信仰已经根深蒂固到可以置现实于不顾的程度。而?这?种信仰,是被一代又一代的教义维系出来的。
舒栎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东西,是必须改的。不是为了挑战传统,也不?是为了否定信仰,而?是为了让人活下去?。
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
说来,人类的历史本质就?是人类生存的发展史。
关于火葬的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尸体集中起来。
另一件难题,自然就?是黑死病的治疗方式。
早前从维罗妮卡那里得到血液的时候,舒栎首先?就?是意识到,果然自己要先?从研制鼠疫血清开始。
毕竟链霉素并不?是那么好发现的,也没有合成的渠道。
于是,他在?萨伏伊教区和船上都投入研制血清的实验里。
事先?还是得说一句,舒栎不?是专业的药物学家。某些生化知识也是从影视剧和零散书籍中拼凑而?来,理解不?深,操作更谈不?上标准。
他对血清的理解很粗浅。
也就?是说,首先?,要把病原体的血液提取出来,最好不?要只是从手指上取血,能从病灶上取血才?能得到最准确的答案。有能力提纯,自然是最好的。可中世纪现实条件有限,就?算有芬尼安,也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想到即做到。
接着,他把这?些病原物质注射到实验动物体内,像是小白鼠、兔子等,希望它们能够产生免疫反应,生成特异性抗体。
如果动物成功产生抗体,那下一步就?是采集它们的血液,分离血浆,尝试提取含有抗体的血清。这?一部分又要化学沉淀、离心?和过滤。
事实告诉人们,真正的难题总是在?难题背后。
为了使血清能够安全用于人体,还需要进行灭菌处理,病毒灭活,最后配成可以注射的制剂。
即便到了这?一步,制备血清已经完成了。
可冷链要如何在?日头渐毒的夏天完成?
更何况,即使制成了,小白鼠也没有死,可直接注入人体也有危险。
人与人之间尚且不?能随便输血。
更别说把动物体内的血清注入人类体内,免疫反应,过敏反应,排斥,甚至血清病等都可能一连串连锁发生。
舒栎在?血清制作失败之后,觉得血清制作成本和难度太大?,导致普及率也肯定不?能达到预期。与此同时,这?血清还有副作用,这?就?让他开始动摇了想法。
果然还是要找出存在?于土壤里的链霉菌。
“……”
想想这?个难度,舒栎感觉黑死病只能在?预防上做得再彻底一些了。
这?才?刚想完,舒栎就?叹了一口气。
第?四天正式来临的时候,船只的成员也跟着陆续下船。
这?一批主要是医疗队伍以及清理尸体的“敢死队”成员。
之所?以前三天不?需要他们下船救治,是因为舒栎说白了也没有治疗的方式。
在?考虑到优先?保护志愿者?安全的同时,舒栎认为解决饥饿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船员们分两队伍,一队是清理城市的尸体和集中病人,另一队是清理山体的尸体。
两队的尸体集中起来后,舒栎就?可以开始推进火葬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