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沙塘
舒栎自然不?喜欢这种没有定量的回报,立刻招了招伊冯,“不?干不?脆的,负的债最容易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我们去找其他人帮忙。”
凯尔见他们那么果断,眉头微微一挑,说道:“你们还?有认识的帮手吗?”
舒栎一句话反问?,“你居然认为?我们没有吗?首先选你,是因?为?感谢你的搭线,主动让我们欠你人情?,未来我们会?更尽心帮助你。你不?要这次机会?,我就还?有其他选择。”
“……”
凯尔怀疑地审视舒栎的态度,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可他要是能猜透舒栎的想法,就不?会?一度认为?舒栎确实是神?主的代言人。
他主动退了一步,说道:“我只是开个玩笑,邀请函很?容易弄到。每个被邀请的人都可以带一名自己的亲友。我可以自己带一名,再让另一个人带一名就可以了。”
“这话说得?干脆。”
舒栎就是要这句话,“那就决定是你了。”
伊冯斜睨了舒栎一眼。
这倒不?是她觉得?舒栎是个爱占人便宜的人。相对应的,舒栎其实很?爽利,做事就是要干脆,不?喜欢拖泥带水,给别人增加麻烦,又给自己增加不?确定数。
如果「邀请函」对凯尔是一件负担的话,舒栎也会?拒绝。
没必要。
就像是他邀请自己帮忙调查案件的时?候,他本质上就是为?伊冯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
伊冯注视的过程中,凯尔说道:“这还?是得?亏这次成年礼不?是在王宫举行,否则你们根本没有机会?。”
王宫是何等地方,哪容得?下无权无势的普通人随意走动?
伊冯在大都会?听得?久了,自然也听说克洛德的事情?。
于是,她跟着加入话题“不?过,克洛德因?为?成年礼不?能在王宫举行而情?绪不?好了,很?久吧?”
她很?多同学都互相提醒这段日子要和克洛德保持距离,免得?不?小心招惹对方不?高?兴。
不?过她内心其实对大贵族还?是有一套想法的。
那些身处上层阶级的人,对下层阶级的人,要么物化,要么漠视。
克洛德就是属森*晚*整*理于后者?。
他面对冒犯者?从不?亲自触手,而是淡然蔑视,冷漠地将对方置于视线之外,以免玷污自己的高?贵。
更何况,她也没有听说克洛德会?和女?孩子发生争执。
凯尔听这话,说道:“肯定的。”
“他从小到大都是希望父亲出席自己的成年礼,肯定会?很?失望。”
这半句话没有提到舒栎,可是舒栎越发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像是他们字字都在声讨他似的。
舒栎当然知道自己不?需要为?克洛德负责。可就是因?为?最近有点在意他,所以难免会?把他的情?绪带到自己身上,认为?自己要是不?多嘴说那么一句话,让克洛德动摇了自己的想法,起码他还?能继续陷入自我满足的盲目快乐中。
当事者?觉得?快乐就可以,局外人多加指点就有点多管闲事了。
再加上,舒栎内心还?是记着克洛德奋不?顾身救自己的一幕,哪怕最后没有成功,舒栎从来就没有觉得?这就不?算数了。
上次见面还?是不?欢而散的,舒栎对克洛德的事情?还?是有些敏感。
只是这个心思就不?必要展现给外人看了。
舒栎打算自己偷偷地准备一份礼物给克洛德。
*
不?管愿不?愿意,时?间总是按部就班地推进。
舒栎才准备完礼物,时?间就到了晚上。
事实上,成年礼是在下午进行的。
身为?信徒的男性贵族一般是从教堂受礼,由该贵族的长辈送上象征成年的佩剑。佩剑可以是祖传的,也可以是最新打造的。而女?性贵族的成年礼,虽然也会?是从教堂受礼,但?是她们会?选择自己的誓言骑士。
这骑士相当于女?性贵族的剑或者?盾,取决于这位贵族要如何使用自己的骑士。
骑士的范围可以是从下层阶级挑选。
这对于很?多人来说,被选中成为?誓言骑士便是他们实现阶级跨越的一步。
不?管是男性贵族还?是女?性贵族,整个下午会?是在这繁文缛节中度过。而到了黄昏时?分,他们便迎来了舞会?。
这是开放式社?交场合,少年少女?们彼此通过这些舞会?结识,往来,或达成利益联盟,或建立恋爱关系,或仅仅只是玩乐罢了。
无论如何,成年礼的夜晚总是热闹非凡,且万众瞩目的。
舒栎一开始就是奔着奥朵拉前进的,所以一下马车后,他就和伊冯分头行动。
靠近奥朵拉只是第一步。
舒栎想要知道她对于案件有什么样?的看法和措施,进而来决定后面的行动。
因?为?他现在没有能力去接触尸体,大部分的信息都是二手资料,所以舒栎对于这样?的信息和情?报依旧保持着保守的态度。
该怎么说?
如果自己并不?主动去接触,那很?可能会?面临来源单一,信息封闭的局面。
他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这次案子可能和一年后克洛德被流放,奥朵拉嫁给克洛德有着紧密的联系。与此同时?,「瓶中小人」的故事还?没结束。
舒栎要是想早点脱离这个时?空,就必须推进这些故事尽快完成。
否则,这一天天地,去军校上学考试,实在太没有任何意义了。
按照目前军校这种调性,还?没有来几天,舒栎就遭遇各种刁难,那他肯定自己不?会?老实上一年的课的。
心里这么盘算着,可事实上见到奥朵拉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奥朵拉来得?比较迟,还?没有等舒栎靠近,舞会?就开始了。
作为?人间宠儿的奥朵拉,光是排队和她跳舞的人就已?经排了一长条队伍。更别说,克洛德居然在第一支舞蹈开始的时?候,就把所有人扔在身后,一副自己才不?耐烦伺候来客的模样?,就离开了现场。
奥朵拉是个体面人,居然主动承担起主持舞会?的事宜。
于是,舒栎不?得?不?改变自己的作战方案。
与其在把奥朵拉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里面,拼得?一身衣冠不?整,也要和她对话,还?不?如自己曲线救国?����让奥朵拉主动注意到自己。
在人群里面,舒栎很?快就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面的艾黛礼。
艾黛礼是奥朵拉的堂姐。
舒栎既然注意到奥朵拉是体面人的设定,就能算到奥朵拉肯定会?专门来和艾黛礼打招呼。
再加上,艾黛礼还?是自己的熟人。
舒栎更是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落单的艾黛礼。
与十几年后的艾黛礼不?同,此刻的少女?一身素淡,看着并不?是特别精神?,总有些疲惫,还?有些心思,反而没有记忆里面的艾黛礼那般明艳照人。
还?没有等舒栎主动靠近,四五个女?孩便主动围上了艾黛礼。
这样?的热情?让艾黛礼露出了欢迎的笑容,也让舒栎下意识地连忙调转鞋尖的方向。
只能另找时?机了。
舒栎躲在柱子后面,密切观察情?况的同时?,顺势拿了一块甜点,想象自己是那种蹲守嫌疑人的警察。
艾黛礼自然不?知道她周围还?有一个陌生的少年在窥视她。
现在她见到旧日的朋友们再次围过来,心里忍不?住高?兴。
自从她结婚后,她就再也没有接到过昔日好友的邀请函了。
艾黛礼总是在寻思着,可能是自己跟她们已?经不?一样?了,跟她们格格不?入,所以她们才没有理由邀请自己。
也可能是因?为?她结婚后,花太多时?间在丈夫和孩子身上,没有像过去一样?总是给她们送礼物,所以她们以为?自己跟她们的感情?已?经淡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艾黛礼这次总算寻到机会?,终于能和她们再次见面,肯定是要重新修复好关系的,
为?了这次见面,艾黛礼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了很?多礼物给她们,希望她们都别忘记自己曾经是她们的好朋友。
没想到自己礼物还?没有送过去,还?没有主动示好,朋友们一看到自己,就主动来打招呼。
艾黛礼自然喜不?自胜,连忙抱着长子卡汶朝着她们的方向打招呼,“这是卡汶,刚满一岁多,特别特别乖。”
女?孩们跟着艾黛礼的介绍,顺势低头看了一眼卡汶。
孩子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双眼只是迎着光,就跟着笑起来,天真烂漫,又不?怕生。
“艾黛礼现在看起来像是我妈妈一样?了。”为?首的女?孩子笑道,“照顾孩子就是不?一样?。”
“就是啊,我看着艾黛礼也想着喊妈妈了。”
“妈妈怎么不?待在家里呢?”
“这衣服款式都是去年的了吧?这样?可不?行哦。”
几个女?孩子娇笑起来,脚步没有朝着艾黛礼多走一步,却句句不?离艾黛礼,完全以她为?中心。
艾黛礼下意识感觉到尴尬和不?舒服,搂紧卡汶,却习惯性地跟着附和她们一块笑,好像她笑的不?是自己一样?。
跟着面前的艾黛礼跟过去一样?,几个人感觉到厌烦又无趣,也不?理解她有孩子为?什么还?要待在舞会?上。
听说她丈夫都不?喜欢她,本来婚约对象是奥朵拉。
哪怕奥朵拉当时?也有教会?钦定为?圣女?,可在一切尘埃落地之前,艾黛礼现在的丈夫的婚约对象依旧是奥朵拉,还?没有完全废弃。
尤其是皇太子利维安横刀夺爱后,艾黛礼丈夫被迫换了新的结婚对象,又意识到他原本的婚姻是可以做数的,否则没必要把奥朵拉换成艾黛礼。
现在,她丈夫把艾黛礼视为?仇敌一般,压根不?愿意接触,还?把跟女?仆生的孩子扔给艾黛礼养。
那么羞辱之下,艾黛礼还?真把孩子养得?那么认真。
她真是傻子。
几个女?孩对视一眼,自然不?说得?那么直白,只是说得?去舞池跳舞了。
艾黛礼见她们没来一会?儿就要走,连忙说道:“我给你们带礼物了。”
在她手边确实堆着礼盒,一看礼盒上墨绿和宝蓝色缎带,就知道是从大都会?最奢华的珠宝店来的。
艾黛礼自己从不?戴多余的珠宝首饰,可是她对其他人一直都很?大方。
几个女?孩子互相看了一眼,又多待了一会?儿,陪着艾黛礼多聊了一些近况,像是学校的事情?,也聊了奥朵拉又如何风光了。
直到卡汶因?为?肚子饿而哭了起来,艾黛礼连忙离开舞会?,把孩子交给随行的奶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