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上神父编制后,全帝国都是我的信徒 第304章

作者:白沙塘 标签: 强强 年下 天之骄子 穿越时空 成长 轻松 古代架空

  仔细想想,索雷尔的话这很明显是用了典型的巴纳姆效应。

  那?些模棱两可的描述,本身就能让听者?误以为那?是在描述自己?的特?质。

  而事实证明,喂养小鸟是一个在全?球各处地区都是很普遍的休闲活动,也不能算是善良的表现。

  而小鸟停在肩上,这种偶然事件,又难以证实。

  最重?要的是,舒栎已经把舒利克的事情当做梦境来处理?,但是现在突然告诉他,自己真的存活过,甚至还曾经死过?,又死而复生过?。

  这对舒栎来说?,很明显信息过?载。

  他不想对自己?不记得的事情负责。

  更别说?他记忆里面全?是干了一堆蠢事,除了吃喝玩乐,欺负小孩,就没有干什么令人称道的好事。

  古人都说?「慎独」「慎独」了,舒栎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呢?

  现在他能想起来的都是得罪别人的一群坏事,这叫他怎么能认?

  他都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跟克洛德说?自己?是舒利克,他会在自己?身上捅几个洞了。

  舒栎肯定?不认。

  为了避免被看出自己?已经开始破防了,舒栎还要轻轻地摇头,“抱歉,我?实在记不得了。”

  索雷尔其实也接受舒栎失忆的说?法。

  “那?也无?妨。”他说?得真?诚而温和,“这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们也并不希望您与舒利克的身份再有任何牵扯。那?对您现在的生活来说?十分不利。”

  这话的语气里,的确带着一种真?切的体谅。

  从先前的交谈来看,若不是舒栎逼到?最后,索雷尔依旧只字不提,守口如瓶。

  索雷尔顿了顿,说?道:“您可能不知道您的话对我?有多大的启发意义。早期被关入监狱,不得天日时,我?一度很挫败沮丧,也思考过?通过?妥协来取自由。”

  “是您告诉我?「懦弱囚禁人的灵魂,而希望能让人感到?自由」。”

  他微微抬眼?,目光追向远方和回忆,语调沉稳,“您还对我?说?「强者?自救,圣者?渡人」。”

  这两句话,无?疑就像是直接给舒栎射了两枪。

  他几乎可以立刻确认,这人肯定?是见过?自己?。

  除非这里还有第二个穿越者?,否则没有人能在这里说?出《肖申克的救赎》的台词。

  不过?,舒栎还是忍不住纠正道:“这两句话应该不是他本人能说?出来的。”

  索雷尔微微一怔。

  那?一瞬,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点燃,下?意识地追着舒栎的眼?神不放,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是的,他确实说?过?……那?是他听来的两句话。他说?,希望能对我?有所帮助。”

  短暂的沉默后,他又追着问:“您……是想起来了什么,对吗?”

  “我?也不知道,”舒栎自然不会承认,只是声音低了几分,“我?记得多少,又忘了多少。”

  索雷尔又把自己?的情绪按回原地,轻轻叹息:“如今看到?您对教会依旧如此虔诚,实在让人唏嘘。”

  他顿了顿,语气几乎是怜惜的低喃:“如果您真?的还记得那?些事,恐怕不会再走上这条道路。”

  其实舒栎自认自己?真?的不是那?么崇高的人。

  说?到?底,他不过?就是个擅长说?大话的伪君子罢了。

  舒栎沉默片刻,语气平静,说?道:“也许我?会失忆的原因,便是注定?说?某些人死去便是死去了,事情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他看向索雷尔,像是宣布似的,郑重?地说?道:“您走下?去的道路自始至终都是您自己?的道路,您的成就与他人无?关。”

  这个话题就止步于此。

  舒栎抬眼?看向房门上的玻璃窗,见他依旧本分地守在门口。

  他这才确定?,这个年轻人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单纯。

  从被支开的那?一刻起,伊荣大概就明白舒栎与索雷尔要谈的,是不能被旁人听见的事。

  因此,在望风的时候,他把门关上后,还要刻意站在廊道最外侧,背对着他们,并且拉开与房门的距离,甚至还能听到?他和别人的对话声,直接压过?舒栎他们的对话声。

  这不是迟钝的老实,而是一种清醒的聪明。

  懂得何时该在场,何时该退场,极为擅长把握分寸。

  “所以,您知道凶手吗?”舒栎还是拉回重?点。

  索雷尔没想到?舒栎到?现在还会那?么冷静,完全?一心扑在教会上,心里难免感到?失望,道:“您对重?生的事情并不好奇吗?”

  舒栎摇头。

  他早在第一次见到?瓶中小人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可能与瓶中小人之间?的关系。

  无?论是否是关系到?重?生,又或者?自己?其实不过?是个容器,舒栎很早之前就有对此猜测。

  毕竟,当初第一眼?看到?瓶中小人的时候,那?双如晨曦初升,又似落日余光的眼?睛跟自己?的夕岚瞳如出一辙。

  这就是为什么舒栎当初一从梦里醒来,就到?处试探有没有人认识舒利克。

  他以为他当时就已经在城楼摔死了,然后又被瓶中小人当了容器。

  可谁能想到?,他在大都会还有一场未完的故事。

  “我?不知道凶手是谁。”索雷尔摇头,“但我?发现冰窖里面有尸体的时候,已经至少过?去一天了。”

  嗯?

  这件事好奇怪。

  舒栎忍不住重?复道:“已经过?去一天了?……什么意思?”

  索雷尔忍不住跟着皱眉,不确定?舒栎是不是在开玩笑,“这「过?去一天了」,就是字面意思的「过?去一天」了。”

  舒栎平静地反问道:“您经常去冰窖吗?你们应该也不可能取里面的冰食用或者?使用,也就是说?,按理?说?,那?里不该频繁出入。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需要看守的,反复确认的吗?”

  舒栎语气一顿,问道:“可您却能确定?尸体在那?里待了一天,这不就意味着您几乎天天都会去冰窖吗?”

  索雷尔怔了一瞬,显然被舒栎的敏锐击中了要害。

  “上锁的冰窖外还有一条密道。”他开了口,承认道,“我?要获取外界消息的时候,都会从这里走。消息频繁的时候,我?确实会天天去密道。”

  他抿了抿唇,解释道:“当我?发现伊凡诺神父尸体的时候,是他身上的衣服还是跟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可距离我?看向冰窖的时候,已经过?去整整一天。”

  “您能分辨他的衣服跟离开的时候一样?”

  舒栎记得神父外出办公时的衣袍都是成套的制服,有些人只是换内衬而已,外套基本不碰。因为在外面洗衣服,其实还是很费劲的,不想要瞎折腾。“他在这里还天天换外袍吗?”

  “这……”索雷尔的声音顿时就没了,

  舒栎等了一两秒,没有得到?回应,便心领神会,随即按下?不表,又问道:“您当时发现尸体的时候,是您一个人吗?”

  索雷尔并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还是追着回答舒栎上个问题说?道:“可是,他在这里传教,即使没有换过?衣服,我?们也知道他离开那?天穿什么衣服。我?这么说?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觉得他回去一天后,再回来监狱的时候,换一身其他衣服吗?”

  “……”

  “也就是说?,您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他换过?其他衣服。可是你会说?「他身上的衣服还是跟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这不像是拥有思维定?式的你会说?的话,而是别人说?了这句话,然后你跟着记住了。”

  如果对方是个小孩的话,这样的对比会更鲜明。

  一般情况下?,人们总是很容易听出小孩有些话是学着大人说?的。

  因为大人知道,以小孩的年龄、见识和习惯是无?法说?出超出他们本身能力范围的话,所以小孩子们的话是容易被分辨,容易被人质疑「这是从哪里学的」。

  对于索雷尔这样的成年人来说?,「他身上的衣服还是跟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并不特?别。

  可特?别的点在于,索雷尔知道神父根本就不会换外袍,不至于说?出这种废话。

  而能说?出这种废话的人,则是需要经常换衣服,甚至天天换服装的人,所以他们会自然而然地习惯用「时间?」以衣服的形式进行区分。

  这类群体肯定?不可能是底层人民。

  他们没有钱去购置,也没有时间?频繁清洗自己?为数不多的衣服。

  能这么做的,除了享尽奢华的宫廷贵族以外,便是通过?外部?装扮展示自己?的财富和品味的新?兴资产阶级。

  舒栎直接开口说?道:“发现尸体的时候,您跟谁在一起?”

  “我?和通信人员。”

  舒栎追问道:“名字呢?”

  索雷尔猛然想起舒栎之前说?过?,伊凡诺神父是被人用钝器砸伤而死的,说?道:“您认为那?个通信人员是凶手?”

  “可是,那?个门完全?在内部?被锁死了。谁也进不去,当时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还需要用上斧头才能把冰窖的门砸开。”

  “我?认为一定?是神父进入冰窖中,并不希望被人干扰自己?的调查,所以把门从内部?锁住,结果不小心脚步打滑,跌伤后晕死在现场,结果跟着被冻死?我?觉得,他冻死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索雷尔反问道:“您还能分辨尸体是冻死的,还是被砸死的吗?”

  “能。”

  舒栎太干脆了,导致索雷尔都没办法质疑。

  这还是个密室。

  舒栎不急着否定?索雷尔,说?道:“所以,与你通信的人员是谁呢?”

  索雷尔说?道:“对方拿着凯尔枢机的信物,平常时见面也是蒙着面,我?并不清楚他的外貌。但我?记得他很高,也很年轻,是一头黑发,眼?睛也很有神采。”

  舒栎静静地盯着索雷尔的眼?睛。

  索雷尔抬手说?道:“我?并没有骗你。我?没有看过?他的眼?睛。”

  “……那?请带我?去看看现场吧。”

  尸体头部?有多次钝器砸伤的痕迹。

  一是现场有楼梯,所以他在转身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因冰面而滑倒,所以头部?反复撞击在楼梯面上。

  二是他被追杀,不得不躲进冰窖里面,结果自己?困死在冰窖内部?。

  三是他就是被抛尸在冰窖里面,伪装成密室。

  “现在恐怕……”索雷尔说?道,“要是换个时间?点的话会比较合适。毕竟这里还有狱卒。”

  舒栎其实也不止一个查验现场和联系人的方法。

  因为索雷尔的话里面依旧有一处与现实存在着矛盾。

  他只是对密室产生了兴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