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沙塘
可当他试着松开手,莱斯利却?一动不动。
于是,舒栎只好继续抱着他的背。
莱斯利个子太高了,哪怕坐在身旁,头也正好靠在自己的颈侧,让自己也不用仰着头僵持着别?扭的虚抱森*晚*整*理。
他自己的手臂悬在半空,渐渐酸得发麻,只好缓缓下?滑,搭在莱斯利的背上。
指尖触到对方衣料的温度时,舒栎感觉到莱斯利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子跟着一僵。
与此同时,莱斯利那一呼一吸的气息也贴得极近,热气几乎扫过皮肤。
这并没有什么。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似乎是交错的呼吸让空气都?变得温热。
舒栎觉得自己的耳尖也跟着烫了起来?,热意一点点往脸颊爬。
他有点想开口,说一句「有点热」,想借机推开莱斯利。
话到嘴边,舒栎又觉得这太暧昧、太像借口,于是只能憋回去。
下?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东亚人的体面,在此刻显得荒唐又脆弱。
这个念头刚放下?后,舒栎轻轻吐出一口气,指尖无处安放,只能在莱斯利背上轻拍两下?,像是安抚,接下?来?他的手移到肩膀处,打算提醒莱斯利。
可莱斯利却?下?意识地将?脸埋得更深,发梢擦过舒栎的颈侧。
他呼吸深长,声音低哑:“阿利斯、阿利斯枢机…再给?一会儿。”
话音落下?来?的一瞬,舒栎的呼吸几乎停了。
因为他觉得莱斯利像是在嗅自己的味道。
一时间,一股名为不自在的热气从颈侧一路往上,烫得人心跳加快。
我?们?现在很不对劲吧!
有没有人来?阻止一下?。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舒栎就觉得莱斯利格外喜欢亲近自己。
这样不行!
舒栎真想要及时制止,却?突然意识到,莱斯利是个没有安全感和归属感的孩子。
普通的亲近和关怀可能对他来?说,反而是最大的不安全来?源。
因为标准化的善意,意味着可以被轻易给?予,也可以随时被收回。
这不是一种自私或者贪婪,而是一种源于匮乏的生存智慧。
要知道,一个从未吃饱的人,不会满足于每个人都有一口的施舍,他必须确认「这份食物是独属于我?的,不会消失」,才能停止对饥饿的恐惧。
“……”
原来?,莱斯利要的,从来?不是暧昧,而是特权的确认;不是亲密,而是独一无二的归属。
一股混杂着羞愧和心疼的热流猛地冲上舒栎的头顶。他之前那些自作多情的防备和内心戏,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甚至……有些丑陋。
于是,他收回了原本想要推开的手,转而更轻、也更坚定地,回抱了那个把一切不安都埋在他肩头的少年。
他回去肯定要给?莱斯利准备大餐。
回到公爵府邸的时候,舒栎发现伊荣说的小礼物是海鲜盒:螃蟹,龙虾、鲜鲍鱼、扇贝、甜虾,生?蚝、鳗鱼和鸟蛤,几乎能摆成一桌盛宴。
食材新?鲜到近乎奢侈,像是刚打捞上来?的一样。
舒栎还挺喜欢吃海鲜的。
平常在内陆,想吃也吃不到。
可要是去沿海的城市,离得又太远了,专门?为了吃一顿海鲜,赶十?天半个月的路,他就觉得很没有必要。
毕竟他还是个居家派。
“我?给?你做点特别?的吃吧?”
舒栎一边卷起袖口,一边看?着那盒海鲜,语气里?带着几分兴致。
平日的海鲜不是拿去炭烤,就是做成常见的粤菜,吃来?吃去总觉得没新?意。
莱斯利没有立刻应声,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舒栎卷袖口时低垂的侧脸,那专注的神情像是在确认一个易碎的梦。
片刻,确信无疑的喜悦才在他眼底化开。
“好。”他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嗯,”舒栎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晚上记得回家吃饭。”
“家”这个字,被舒栎说得那样自然,却?让莱斯利的心轻轻一颤。
莱斯利忍不住低声开口道:“阿利斯枢机…我?真的很喜欢您。”
舒栎抬手揉了揉莱斯利的脑袋,“谢谢,你真乖。”
*
舒栎放下?心里?唯一的重担后,整个人的动作都?轻松了不少。
虽然研究餐饮有很长的时间了,但事?实舒栎自己没有那么多华丽的做菜技巧。
只是他胜在擅长调味,所以即使卖相不怎么精美,可味道也很不错。
因为现在是炎热的夏天,舒栎偏向于做成冰凉的海鲜餐。
刺身用的是新?鲜的扇贝和龙虾肉。
甜虾和螃蟹剥好壳后,放在调制好的生?醉汁,散发着微微酒香。
只有鳗鱼被轻轻蒸熟,放凉后淋上淡淡的酱油汁后,等人来?后等着烤制吃即可。
鸟蛤鲜味十?足,可以煮成鲜汤。
除此之外,他还准备了一小盘海藻沙拉,再拌上黄瓜丝,点缀几片薄薄的酸橙。前者为了口感,后者为了爽口。
然而舒栎完全没有想过,莱斯利连醉虾醉蟹都?会醉,白皙的脸庞透着醉意。
吃完饭后,莱斯利彻底趴下?了,身子微微松软,呼吸均匀。
不得已,舒栎再次做起了搬运工,把他轻轻扶到房间,放在他的床上休息。
可舒栎并没有着急离开。
相反的,望着莱斯利安静熟睡的脸庞,舒栎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像是灵机一动一般。他自然没有忘记索雷尔曾说过的话,心里?也翻涌着各种疑惑。
瓶中小人让自己起死回生?后,它到底去了哪里??
是彻底消失了吗?
还是也和莱斯利有关?
克洛德曾经说过,莱斯利很特殊。
那段在赛尔蒙公国的日子里?,他问舒栎:“没发现吗?”
舒栎又该发现什么?难道莱斯利……没有心脏?是一种能量体?
他看?着莱斯利轻柔的呼吸,心里?一阵犹豫,却?还是忍不住伸手贴向对方颈侧。因为刚才醉过的缘故,莱斯利的皮肤温热柔软。
然而,他仔细感应,却?没有摸到脉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栎心里?一阵紧张。
没有脉搏,意味着没有心脏,但身体又能正常运作?
内心的犹豫让舒栎几乎想要打退堂鼓。可理智告诉他,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就难以再有确认的机会。
他总不能在莱斯利清醒的时候做这种怪事?吧?
于是,舒栎抿紧呼吸,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把耳朵贴向莱斯利的胸口。
希望从那轻微的呼吸与心跳中,听到不同的节奏。
然而,当耳朵传来?有力而稳定的心跳声时,舒栎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眼角微微放松,准备抬起身。
下?一秒,莱斯利的手缓缓落在了舒栎的头上。动作轻得像羽毛,却?像一道霹雳打在舒栎的心脏。
明明只是手掌的重量,对舒栎来?说重如千钧。
舒栎瞬间僵在原地,头贴在莱斯利的胸口上,移动也不敢动。
呼吸微微乱了节奏的间隙里?,舒栎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床单。
该怎么解释呢?
“…别?走……”莱斯利低低呢喃,声音在胸口震颤。
低沉的醉语从贴近的胸腔里?传来?,舒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掉进了莱斯利的回声里?。
这简直是要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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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困到码字码字突然睡着。
然后梦到电脑的镜头伸出一柄细长的枪,对准眉心,在我跟它对视的时候,枪瞬间把我打死。
瞬间惊醒,继续码字吧嗒吧嗒!
睡!
第200章 199 谢谢
199 谢谢
在车上, 被拐着?弯子拒绝第二?次亲近之后,莱斯利多多少?少?心也跟着?死了不少?。
阿利斯枢机和他不一样,对这种肢体接触并不喜欢, 更没?有心思深入或者探索欲。
话说, 从很久之前,那时候阿利斯还是萨伏伊教?区的主教?。
而莱斯利就?注意到,从来都没?有人公开谈论过阿利斯主教?的外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