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沙塘
一是成功地?混淆视听,为凶手制造不在场证明。
二是成功地?引起?人们恐慌。因为任谁都不相信,位高?权重,前途无量的主教会突然莫名其妙地?自杀。而偏偏自杀事?件出现?的同时,这里还?有一尊圣像流血泪的诡异事?件发生。人们会很容易地?将这两个同时发生的事?情建立联系,形成恐慌。
不过,为什么要做这个案子,舒栎就并不是特别清楚了。
这里面可能出现?的动机太多了。
也可能和赫伦斯有关。
赫伦斯比任何人都要先知道这不是一场自杀,还?要刻意?隐瞒……
舒栎只能在内心摇头说没办法。
毕竟大家才认识不到半年。
只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舒栎在手上把玩着棋子,余光还?是忍不住瞥向赫伦斯。
说到底,在舒栎心里,他还?是愿意?去相信赫伦斯的,也想给他一次机会。因为也许是舒栎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而他也很愿意?和赫伦斯交心。
只是在这个情况之下,安全起?见,舒栎不能做第?一个开口的人。
不过,就在舒栎等到赫伦斯开口之前,门外被连续“哒哒哒”敲响了。
是基甸执事?!
“阿利斯神父,雨果副主教醒了,他想和您见一面,您可以随我过去吗?”
舒栎便把棋子放在棋盘上,随口应道:“我现?在过去。”
他才站起?身,赫伦斯便提醒舒栎说:“现?在什么事?情都不明朗,还?是小心为上。万一其实不是雨果副主教醒了呢?”
舒栎觉得基甸执事?还?是挺容易看透的。
基甸执事?要是有打算用邀请的名义?一一把神父叫出来,单独处理的话,他得能骗过舒栎的眼睛才好。
不管怎么样?,舒栎还?是对?赫伦斯说道:“要是我没有按时回来……大概两个小时内也没有回来的话,你?自己?想办法逃吧,不用管我了。因为这可能真的出什么大事?了。”
而舒栎那个时候肯定比谁逃得都快,肯定第?一个从教堂溜走,跑到其他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
至于赫伦斯自己?,就自求多福吧。
可赫伦斯听到之后,心中一阵酸麻,就怕舒栎独自牺牲了,忍不住握住舒栎的手臂说道:“阿利斯大人,如果你?遇难的话,我肯定拼个头破血流也要救你?的。”
舒栎看着他的眼睛。
这是真话。
可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总是有条件限制,也不算是一种可以交心的前提。
舒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臂,“你?有这份心,还?不如思考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不敢说。”
赫伦斯微微一震,果然阿利斯神父知晓一切了!
“你?如果觉得我会害你?,你?就绝对?什么都不要跟我说。明白吗?”
舒栎把这句话交给赫伦斯之后,头也不回就走了。
*
基甸执事?把舒栎领到了教堂的医疗室。
雨果副主教被安置在最好的单人病房里面。
房间洁净安静。
一看过去,床头柜放置着华而不实,新?鲜绽放着的鲜花,而铺床的绒毯就算是不识货的人,也看得出质地?柔软高?档。单从这几点小细节就看得出整个教堂对?这位老人充满敬意?和照拂。
舒栎刚一进门,便能感觉到对?方?炽热的目光射了过来,像是多日未见亲人般殷切而热烈。
舒栎:“……”
他的病还?没有好吗?
坐在床上的雨果副主教并没有感觉到任何舒栎的小心思,他只是双眼发亮,紧紧地?盯着舒栎,生怕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会忽然消失。
“年轻人,”老人声音微颤,带着欣喜与期待,“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
这一句话,让舒栎迅速翻找有限的记忆。他出门极少,认识的人也不多,难道是以前阿利斯认识的人?
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的失忆梗已经准备了很久了。
只见信念感加持下的舒栎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接着抬起?的眸光平稳而真诚。
“抱歉。”他带着愧疚的嗓音,“我不记得了。”
他为失忆编造出一个完整的故事?,而这个故事?最大的优点在于无从考证。他不能先说,要等着对?方?抛信息点,这样?自己?才能做到不管多说还?是少说,都立于不败之地?。
雨果副主教的声音非常明亮,明显毫不在意?,“前天我去赌钱的时候,你?和你?一个小朋友过来帮我。我当时追着你?,还?问你?了一个问题,你?还?记得吗?”
“……”
被他这么一点,舒栎想起?来确实遇到过这么一个老人。
当时是芬尼安看他输得精光,看不下去,就问要路过的舒栎有没有解决的方?法,于是,舒栎便教了一个众目睽睽之下藏硬币的方?法。
他本身并不打算亲自参与这件事?。
对?于沉迷赌博的人来说,赌博是永远没有赢的。
因为他太贪婪了。
可,舒栎还?是挺愿意?让芬尼安心想事?成的。
毕竟,开心这种事?情是千金难求的。
不过,鉴于面前的雨果副主教是出名的敛财高?手,他可不希望自己?或者芬尼安成为别人赚钱骗钱的工具。
“如果是因为帮你?赢了钱的话,我认为只是运气使然。事?实上,我们也没有想过要特别帮你?,一定要说就只是兴致起?来了而已。”舒栎语气平淡,顿了顿,“对?于卡森市副主教来说,赌桌上的银币应该不算什么吧?这没有什么值得还?记住的。”
舒栎用态度和两三句话试图跟雨果撇干净关系。
雨果副主教听舒栎那么直白,忍不住微微一怔。
他对?舒栎的态度完全不恼,反而缓缓笑?了起?来。
他当赌徒十?年,总会有一两次被人放水或者被路人帮忙的事?情,可那都不是他执念多年的缘由。他要找的从来不是“能帮他赢的人”,而是一个能够回应他那灵魂一问的人。
“可只有你?,”老人望着他,语气带着一丝颤意?,“回答了我的问题。”
舒栎微微皱眉,有点疑惑地?盯着面前的人那带着等待、欣慰、几近执拗的眼,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目光又移向他脑袋上的绷带,便换了一个话题:“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被人推的。”
雨果副主教一派轻松,似乎并不是特别在意?目前的伤势,“不过有神主保佑,我没有出大问题。”
他顿了顿,单手按着自己?的胸口位置,朝着舒栎的方?向做了一个小小的致敬礼,说道:“说了那么久,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雨果��福克纳,是神主万千忠诚的信徒之一。”
“……我是阿利斯?”
明明是一句陈述句,但是因为舒栎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而自带了疑问的语气。
雨果听完之后,就笑?了起?来,朝着他招了招手,让舒栎坐在他的旁边。老人家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年轻人,最近这外面不太平。你?这几天留在我身边,让我保护你?吧?”
“什么意?思?”
“我们卡森教堂的主教可不是自杀。”他说得不疾不徐,眼神中掠过一抹藏得极深的光芒。可他注视舒栎的眼神却是慈爱而坚定的。
舒栎心中一震,忍不住有点讶异。
雨果副主教自出事?后就森*晚*整*理在病房养伤,按理说很难接触现?场信息,可他却说的那么笃定,如同看透一切。
如果不是从外界得知,那就是靠他自己?的判断。
舒栎意?识到,这个头缠绷带的老者,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更清醒,更可怕。
他忍不住回想这个人物的信息,这么机敏有城府的人在原著小说里面,都没有名号吗?
雨果��福克纳…?
舒栎默念这这个名字。
一开始什么也没有浮现?,但就在那一瞬间,舒栎想起?莱斯利后,某段被他遗忘的故事?篇章,就如晨雾中升起?的光。
舒栎福至心灵,整个人僵住了半秒。
他对?「雨果」不熟,但是对?「福克纳」有印象����
不是主角,不是反派,甚至没什么正面描写。只是在一个被读者容易略过的过渡章节里,作为“莱斯利曾经的导师”被提起?过。
看过复仇小说的人都知道,男主角命运中都有那么一位必不可少的老人。
而福克纳就是那个同样?被关在地?牢里,却在主角深陷绝望的地?牢生活中,授予莱斯利智慧与希望,给予主角命运以转机的神秘老人。
也是他,在莱斯利逃脱地?牢后,赠予了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
这也让莱斯利未来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困难,就成功地?组建了一支军队。
舒栎忍不住望向雨果副主教,眼神复杂。
这老人是遇到什么事?,才被关进地?牢里,最后不得不病死在牢中的?
难道就是这次公爵婚礼吗?
那这件事?比舒栎想象的还?要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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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案子其实是很简单的案子,行文中都有很多提示。不过,各方面势力牵扯比较多,所以才扑朔迷离。
第二个神职人员还没有死,还暂时写不到,相信明天的进度!
雨果老先生有时候确实有点魔怔(毕竟七旬了,受到年纪的影响),但本身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爱你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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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39 有人活着,还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