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正确哄睡暴君 第15章

作者:南歌玉转 标签: 系统 穿书 轻松 先婚后爱 救赎 日久生情 古代架空

往往这个时候,沈聆便只听不插嘴,加之他们先入为主,从来不把沈聆当正常人,所以现在说话都完全不避着他。

“何相如今称病罢朝,朝廷内外没了主心骨,一团乱,据说朝廷赈灾粮久久不至,江南流民动乱,大规模北上,死了不少人。”

“没派人去查吗?”

“查了啊,陛下派的钦差,半个多月了都不见人影,后来据说是在调查途中遇到老虎,被吃了。”

“吃了?南边虎患这么严重?”

“老虎独来独往,你是信一只老虎能干掉一队二十人装备精良的朝廷命官,还是信我是太上皇?”

“参见太上皇。”

沈聆:“……”你们可真敢。

“算算日子,陛下该撑不住了吧,感觉快去慰问何相了,我赌七日内何相就要官复原职。”

“我赌三日。”

……

当然,最后话头又转到了沈聆身上。

江心白拍拍他的肩,提醒道:“最近陛下劳心劳神,听听啊,你乖一些,叫厨房炖点下火的汤喂给陛下喝,表现得温柔乖巧些,莫要惹人烦。”

沈聆点头,“我懂,解语花。”

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为他排忧解难。

六月十五,沈聆生辰,连绵半个月的雨势终于停下,露华宫墙角的石砖上都冒出来一层苔藓。沈聆这次从冷宫的水缸中掏出来六月份的药丸,还有来自沈寐的一纸长信。

“西南水患,民不聊生,富贵险中求,大好时机,不容错过,弟啊,想法子在陛下面前吹吹枕头风,为阿兄谋个一官半职。”

沈聆很想问沈寐一句,他怕不怕老虎。

不过以沈寐想当官的决心来看,就是真有一头老虎,他大概也会化身武松。

*

是夜,沈聆给自己下了一碗长寿面,特地给皇帝留了一碗。

李睢过来时看着桌面上粗细不均一根面条,眉梢微挑,“这是什么?”

“长寿面,吃完这碗面就可以长命百岁,今日我生辰,特地给陛下留了一碗。”沈聆一脸讨好,“是我亲手做的,陛下尝尝看?”

于是李睢坐在桌案前,将那碗蚯蚓似的的面条吃了,沈聆又拿了一饼发糕过来,发糕上插了一根蜡烛。

李睢:“……这是何意?”

“我的家乡有个传统,听说生辰时许的愿望可以灵验。”沈聆将发糕推到李睢面前,“陛下最近烦心事太多,眉头一直都没松开过,我想将今日的愿望送给陛下,若能实现,陛下往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沈聆坐在桌子侧,一双眼睛映着烛火,亮的惊人。

李睢看了眼发糕,又看了眼沈聆,沉默片刻,最后闭眼许愿,将烛火吹灭了。

房间里暗下去的一瞬,一个吻落在了他嘴角,而后是一个滚烫的拥抱,沈聆挂在李睢身上,揽着他脖颈亲昵道:“陛下许了愿,也让我许个愿好不好?”

李睢揽着沈聆的腰,声音变得很慵懒,零星透出点温柔,“你想要什么?”

“我有一位兄长,素有才学,听说西南水患,一心想为陛下解忧。”沈聆小声道:“陛下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李睢握住沈聆腰身的手指渐渐收紧,房间里没有灯光,所以沈聆看不见皇帝的眼神,只能感觉到对方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气,很重,甚至有点疼。

“这么想要?”李睢在他耳边笑,笑的人后背发毛,“西南巡抚的位置,一碗面可不够。”

“不不不,不用那么大官,只是给他随便找点事做。”沈聆连连挥手,“我阿兄在家游手好闲,招猫逗狗,惹人生厌,只是找点事让他忙起来,能为陛下分忧最好,但也要量力而行嘛。”

“嗯,量力而行。”李睢手指点了点沈聆腰侧,沈聆后脊一麻,他抖了一下,随后十分上道地亲了亲李睢的脸,“陛下放心,自然还有别的礼物。”

他握着李睢的手伸进了衣襟,拨开一重一重的布料,柔软的,丝滑的绸子被体温烘热,仿佛情人温暖的皮肤。

“锵!”火折子猛地一窜,李睢眼前一亮,就看见沈聆一手举灯,把胸口一个册子拍他手里,“陛下请看,这是我写的防汛救灾手册,西南多丘陵,容易山体滑坡,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要注意防疫,还有清淤,灾民安置……”

李睢:“……”

他垂眸看了一眼,小册子写的很详细,已经是很规整的毛笔字了,一列列小方块挤挤挨挨,小抄似的占据了一整个版面,不过是天真的纸上谈兵。

“你倒是用心。”李睢夸奖。

沈聆脸上带着讨好之意,“因为不知道能为陛下分担些什么,所以将自己所想的都写上去了。”

“听听好聪明。”李睢将小册子收进怀里,他抬起眸,注视着沈聆,笑了笑,“那你知道现在朕心里在想什么吗?”

“啊?”沈聆一愣,随后他感觉到了某些变化。

手指抓着李睢的衣摆,沈聆吞咽了一下口水,颤声道:“现在知……知道了。”

李睢按灭了火烛。

“开始吧。”

这一次由沈聆主动,房间里没有灯,外头是阴天,无星无月,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他的呼吸声,在浓稠的黑暗中奔涌。

李睢不说停,沈聆不敢停。

后来没了力气,却还被按着继续,李睢并不做多余的触碰,只是问他,“你阿兄对你很重要?”

“毕竟是……相依为命的兄长……”

沈聆什么都看不到,然后被放在了桌子上,同那块发糕一起。

“西南危险的很,就不怕你阿兄死在那边?”

“兄……阿兄聪颖……想必能逢凶化吉。”

沈聆觉得自己像食物,被李睢一口一口嚼碎了,连血肉都吞吃殆尽。

他微妙的感觉李睢心情很不好,而且这种不好的源头来自于他。

为什么呢?

是求官位的事吗?

让皇帝感受到了胁迫?

是不是他插手太多了?毕竟自古后宫不得干政。

到后来沈聆站都站不稳,李睢不扶着,他便像条没骨头的蛇一样往下溜,还要被皇帝说不争气。

完事的时候李睢点了灯,沈聆已经神志不清,趴在皇帝的腿上发抖。

泪水让他眼前模糊,看什么都像是挂了一个光圈。皇帝的手指伸过来,拨开他松散的长发,往他脖子上挂了个东西。

沈聆低头,泪水吧嗒掉在地上,他看见了一块小小的玉坠子,串着红绳,躺在他胸口,触手生温。

“生辰快乐。”

皇帝擦掉沈聆的泪,垂眸看他,“这种事,只有一次。”

第16章 章十六(小修)

沈寐靠着裙带关系成功得了官位。

监察御史,正八品,即日起离京赴任,前往西南监察赈灾事宜。

上一个负责监察赈灾事宜的已经被老虎吃掉了。

“你这个弟弟的枕头风,吹的不怎么样啊?”靖王世子表情一言难尽,“好歹也算是皇帝的大舅子,还以为会给你个肥差捞油水,没想到是给你块烫手山芋。”

沈寐扑通往地上一跪,如丧考妣,抱着靖王世子的腿就开始哀嚎,“世子爷救命,这可是九死一生的差事啊!属下不要去!不要去啊啊啊!”

“难为你了,”靖王世子拍拍沈寐的头,表情阴险,“沈卿,富贵险中求,你不是一直憎恨何家人吗?这可是一次大好机会,千万要抓住,放心,我会暗中给你一支人马,护住你这条命,等到了西南,你只需要在赈灾的账目上做些手脚,届时……”

靖王世子说着说着,觉得自己此计一石三鸟,甚是厉害,顿时大笑起来。

沈寐给足了情绪价值,也狗腿子似的在旁边捧场,“世子爷当真再世诸葛,聪明绝顶啊!只是属下去了西南,到时候宫里和西南双线调度……唉,恐怕力有不逮。”

“宫里可以暂时搁置,叫你弟继续勾着皇帝不放就行,再不济宫中还有我盯着,这段时间主要还是南方灾情,定要叫何澹那个死老头子元气大伤!”

沈寐摊开了手,目光希冀,“世子爷,那此次出行的银两……”

靖王世子:“……”他忽然感觉自己腿上趴了条蚂蟥,

“要多少?”

“不多不多,世子爷您看着给个千八百两的?”

“呼,一千八百两,不可再多了。”

……

沈寐出行的那天无人相送,他起的也很早,天还没亮就出了城,胸前背后各背了个包袱,骑一匹枣红马,上马时蹿了好几下没能蹿上去,差点被马匹一脚踢飞。

最后还是路过的一位侠士看不过眼,帮他控住了缰绳,将他半扶上马。

“公子不擅骑马,为何不坐马车?”青年拉着缰绳,声音透着点困惑,“就不怕半路马匹发狂,将你摔下去?这可是要命的事。”

“实不相瞒,在下是前往西南赴任的官吏,灾情紧急,耽误不得,马车太慢,而且我没有钱。”沈寐在马上摇摇晃晃,还不忘拱手道谢,“多谢侠士相助,沈某来日必定道谢,啊!”

马儿一打响鼻,哒哒哒跑出去,沈寐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

那侠客见状,翻身上马,追上去再度帮他牵住缰绳,指导道:“腰胯放松,小腿紧贴,脚跟下压。”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不等沈寐再度道谢,就听见对方道:“在下孟繁,正巧也要去西南办事,既是同路,不如结伴同行?”

沈寐愣了一瞬,他打量了眼前人两眼,随后绽开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好啊。”

*

冷宫水缸里有了新的书信。

沈聆去看了一眼,沈寐说自己终于有官位了,很开心,弟弟你可真是哥哥我的小福星,未来三个月都不会再有来信,冷宫水缸这处通讯地点作废,此处危险,不要再来,有什么事也等他回来再说,年底也许就可以接沈聆出宫了。

沈聆把那张纸看了又看,团巴团巴,本来打算烧了,最后看着“出宫”两个字,又把纸条夹在了那本《谢轸语录》里,藏进了被褥最底下。

晚上枕着枕头,睡了一个好觉。

沈聆最近失宠了。

从求官那一夜后,皇帝就不再见他,也不来后宫了,江心白他们还以为皇帝是和之前一样,太忙,没时间,直到他们发现沈聆去送茶,被拦,送汤,被拦,甚至是故技重施,在皇帝回寝宫的路上跳舞,这次没能突破防线,直接被侍卫清走。

“你干甚了?”江心白蹙着眉,百思不得其解,“难道陛下这么快就把你给睡腻了?不应该啊,他也没去找阮簪雪和庄徙南。”

“可能在修身养息吧,毕竟前段时间闹腾的太厉害,夜夜独宠唉,铁人也遭不住这么消耗。”王元礼撑着头,“不然咱们想法子搞点助兴的丹药……啊!”

“佞臣!这种灭九族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难怪你爹不要你继承家业。”李莳给了王元礼脑袋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