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正确哄睡暴君 第62章

作者:南歌玉转 标签: 系统 穿书 轻松 先婚后爱 救赎 日久生情 古代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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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前,李睢下了一道赐婚圣旨,让阮庄两家结亲,不过结亲的是他们家儿子。

其实关于皇帝大婚之事,朝廷里一直吵的沸反盈天,总有些老古董们喜欢趁着皇帝最近心情很好,不怎么砍人了,所以顺杆子往上爬,说些什么阴阳调和,子嗣传承之类的老话,用来劝谏。

毕竟皇帝虽然总暗搓搓乱点鸳鸯谱,但大家都觉得应该只是威胁而已,只是为了恶心他们一下,没人想过居然真的会赐婚,而且还是拿阮庄两家开刀!

赐婚圣旨已下,着令阮庄两家一月内完婚,仔细算上良辰吉日,也就是二十日后有个宜嫁娶的好日子,下朝时阮相离场,背着手走的步履蹒跚,瞧着像是一脸忧虑。

当有人凑过去询问时,只听他仰天长叹,“陛下之心,坚若磐石,无可转移,诸位还是莫要再违例圣命了,不然我阮家便是前车之鉴啊!”

说完阮相就回去准备庚贴,上门求亲去了。

笑话,他儿子和庄家那小子从小就认识,早就过了明路,彩礼和婚服什么的也提前备好了,就等一个时机,如今时机到来,赐婚也是顺理成章,有皇帝做这个大恶人,他们也免了被人指指点点,何乐而不为?

刚好回去发请帖,等成了亲,阮簪雪也不用日日待在宫中批奏折了……咳咳,换个地方批奏折,刚好可以替为父减轻些许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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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簪雪和庄徙南大婚,最开心的除了这对新人,其次就是沈聆了。

毕竟他在不知情的时候,也曾经在后宫忙前忙后,努力为这对小鸳鸯的爱情添砖加瓦,让他们得以多出许多谈情说爱的时间。

现在他们要成亲了,沈聆直接被请去坐主桌。

当然,旁边坐着李睢。

这场婚礼策划了有半年之久,李睢一令圣旨,转头两家就把府邸都给装扮好了,连衣服都是提前备好了的,一身红艳,阮簪雪脸上常挂的冷意都维持不住,嘴角上翘,同庄徙南手牵手,一桌一桌的敬酒。

鞭炮噼里啪啦炸个不停,喜乐声热热闹闹,从天亮响到天黑,两位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沿街撒着纸做的红花,热闹到了极致。

沈聆坐不住,跟着去闹洞房,被阮簪雪和庄徙南塞了满满一兜子的红包,等到晚宴结束,他与李睢回宫时,还在乐滋滋数钱。

“真好啊,真好啊!”沈聆怀里白花花一堆银锞子,做成元宝,花生,瓜子的模样,“陛下,这样的赐婚可以多来点,我可以多多的凑热闹。”

李睢揉了揉他的脑袋瓜,忽的变魔术一般从沈聆头发里摸一只戒指,金丝缠绕,中央镶嵌宝石,夜色里也可以看出璀璨的火彩。

“听听这么喜欢,那我们也凑个热闹,择日完婚如何?”

沈聆看着戒指,又看向李睢,心跳忽然快了起来,磕磕绊绊道:“这么快吗?不是快过年了吗?日子订在几时啊?”

李睢温声细语:“听听想几时就几时,要是愿意,明天都可以。”

“明天还是有点太快了,我结婚可是要算一个好日子的。”沈聆将无名指框进戒指里,正正好好,他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抱住李睢的脖颈,“这算是求婚吗?”

李睢点头:“嗯。”

他想了想,又低声道:“你答应了,我就有家了。”

异世漂泊二十载,终于找到了靠岸的地方。

沈聆抱住了李睢的脖子,“陛下,求婚后应该做什么?”

李睢:“什么……唔。”

沈聆吻住他的唇,含含糊糊道:“应该亲嘴了!”

李睢:“…………”

阮簪雪与庄徙南大婚,朝廷中原本的反对声瞬间消失,人人自危,生怕皇帝丧心病狂当真把自己和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配对,要是好友也就罢了,要是政敌那真的生不如死。

钦天监算来算去,将大婚日期定在来年二月,而后礼部便紧锣密鼓开始准备礼服,礼器,等等诸多事宜。

不过总有人看不顺眼,年关前,边境异动,被通缉追杀的靖王逃亡多年,终于摸出了大虞边境,然后投奔了北边的蛮子,借兵五万,意欲南下复仇。

沈聆面前的系统任务条亮起,他听见六六六凝重的声音道:“宿主,咱们该打大boss了。”

最后一关任务,完成后积分便到顶了。

李睢自然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次月,皇帝御驾亲征。

临行前他一身甲胄,跨坐马上,俯身对着沈聆亲了一口,“听听,等我回家。”

==========作者有话说:==========

下章正文完结咯,这本真的是小头占领高地

第70章 章七十[VIP]

边境那一仗打了三个月。

沈聆终于也体会到了忙的脚不沾地的感觉, 毕竟是皇帝御驾亲征,后方粮草供应全部都得跟上,身为李睢名义上的皇后, 沈聆监国,阮相辅佐内务, 沈寐负责从旁协助。

一开始沈聆觉得自己监国, 作为草台班子临时抱佛脚是不是太恐怖了, 为了保住李睢的小命,每日勤勤恳恳, 亲力亲为, 跟在阮相屁股后面听他们商量如何收税,运粮,稳定民心。

一开始众位朝臣生怕沈聆作威作福惯了,在朝政大事上发表什么神奇言论,或者插手干些糊涂事, 没想到他意外的好说话,但又不那么好糊弄,当然, 和他身边围着的那群人也有关系, 沈寐肯定是无条件维护自己的弟弟,只是没想到被皇帝硬塞了个男妻的阮簪雪也好像成了皇后一派, 就连御史台的那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林大人, 也没对于皇后摄政发表什么多余的看法, 依旧本本分分上朝。

不过后来他们就发现和沈聆商量政务,要比和李睢沟通舒服多了, 因为沈聆本人确实更加亲切,不会动不动拖出去砍了, 拖出去打死,拖出去抽鞭子,还会给年纪大的臣子安排座位,朝会久了甚至会安排饭食����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待遇!

什么叫以礼相待,什么叫兼听则明,什么叫宽容大度,虚怀纳谏……皇后有明主之相啊!

这是整个大虞朝臣最和谐的一段时日子,主要真因为朝政吵起来了,皇后会过来劝架,而且传话也很有水准,避免了很多矛盾激化。

只是苦了沈聆,白天干一堆活,晚上加半夜班,回到寝宫里,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个,在床上躺了几天,总觉得太空了,最后索性把被子一搬,跑到笼子里去睡。

还是忧心,毕竟刀兵无眼,而且李睢他们对上的是曾经的大虞战神,靖王如今虽然年迈,但早年间确实用兵如神,大虞内乱时更是他带兵冲锋,将那些乱臣贼子一个个斩于马下,据说武力值奇高。

虽然每月李睢都会寄家书回来,但他这个人向来报喜不报忧,沈聆看着不算太顺利的战报日日提心吊胆,听着系统为他分析战况,夜里愁得睡不着觉。

六六六:“宿主不用担心,男主是顶级头脑,打一个终极boss还是手拿把掐的!”

“唉,我真是害怕李睢临走前那句flag,什么打完这场仗就回家结婚啊,干完这票就金盆洗手啊,这种最容易出意外了……呸呸呸,李睢平安归来!”沈聆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思前想后,大半夜爬起来抄经,只是心中总是不静,写着写着,经文又变成了密密麻麻满纸的李睢、谢轸、陛下。

好想他啊。

虽然陛下邪恶,阴暗,偏执,还重欲,是个嘴上只哄,实际完全不听的坏蛋性格,在一起时好像天罗地网,密不透风,不给人喘口气的机会,可是一旦真的分开,沈聆又开始怀恋他的拥抱,亲吻,和近乎无微不至的关怀……完了完了,不会成M吧?

沈聆哆嗦了一下,搓了搓胳膊,赶紧在纸上画了两个手牵手的火柴人转移注意力。

很快时间便到了除夕,李睢没能赶回来过年。

北境风雪大作,陷入苦战,李睢人在塞外,听说水土不服,生了一场重病,当然,私底下的家书写的却是让沈聆莫要担心,他身体没事,只需要装死诈上一诈。

沈聆想着去年你也装死,今年还装死,靖王都上过一次当了,他还能信吗?

靖王确实没信,但是靖王背后的戎人信了,靖王本是要同李睢打消耗,毕竟身为曾经的摄政王,他对大虞的内务再清楚不过,只需要熬,将主力拖在北境,待到财政支撑不住,苛捐杂税一来,他西南的旧部就可趁着混乱揭竿而起,让李睢腹背受敌。

可万万没料到,庄老侯爷离开西南,转头来了一个庄小侯爷,靖王旧部刚聚集起来,便让人给一锅端了。

庄徙南与孟繁离开京都,暗中潜伏数月,见势不对当机立断,斩杀头领,硬生生将一场哗变压了下去。

北境战况瞬息万变,在多方压力之下,李雍不得已出兵袭城,趁着夜间暴雪,一支先锋直冲李睢王帐,而后扑了个空。

战鼓擂擂,天子一身金甲,端坐马上,手中长弓如满月。

李睢看着风雪中李雍那张如同修罗的脸,想起深宫鬼祟的十一年,想起青州逃避的四年,被权臣操控的那三年,他的一生就是在这群人手中被磋磨的面目全非。

其他人都死了,这是最后一只逃跑的恶鬼,杀了他,这世上便只剩下他一只鬼了。

李睢轻笑,松开弓弦,下一瞬,身后万箭齐发。

李雍虽然武勇,可到底年迈,又有旧伤,冰天雪地之中,当年早已愈合的伤口处却觉得隐隐作痛,他被李睢追杀了快一年,儿子,谋臣,死士全部命丧他手,以至于骄傲如他,也不得不向蛮人摇尾乞怜。

不共戴天之恨!

一刀劈断箭矢,李雍怒喝一声,“杀!”

骑兵如同一把利刃切入阵营,天地之间雪尘漫卷,喊杀震天,马蹄声若雷鸣,两军对垒,如潮水般冲向敌人,顿时血肉横飞。

*

沈聆午睡时做了一个梦,梦见冬雪消融,御花园里的桃花开了,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而后莫名惊醒,听见谁急促的脚步声,从长廊外一路跑过来,咚咚咚,然后一把撞开大门,来人被门槛拌了一下,踉跄数步险些摔倒,险险稳住身形后,他抬头,高举着一封战报,朝着沈聆大笑道:“弟弟,赢了!大虞赢了!大获全胜!!”

李睢身先士卒,于漠北古牢关大败靖王,破其精锐,戎军大溃奔逃,先是逃到封冻冰河之上,因冻冰破碎,淹死千人,后又被虞兵逼入峡谷之中,暴雪之后,山中雪厚,只需一点提前安排好的炸药,便引动了雪崩,将三万戎堵死在峡谷之中。

靖王身中数十箭,逼至绝路,仰天长啸三声,骂李睢杀父杀兄,屠尽皇室血脉,当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而后提剑自刎。

“叛贼就叛贼,说那么冠冕堂皇也是叛贼。”李睢如此道,然后吩咐下去,把李雍一把火烧了,挫骨扬灰,撒在关外,让他永不得归乡。

之后大军继续北上,打了戎人一个人仰马翻,李睢好像出笼的猛虎,又或是脱困的恶龙,杀了个天翻地覆,直捣戎人王城,半个月便成功坐上了戎族的王位。

四十岁的戎人皇帝跪伏在地,捧着华丽的王冠,用着不太熟练的虞话求饶,俯首称臣,心甘情愿做李睢的干儿子。

数日天晴,塞外冰雪渐融,李睢踩着皇位,手里把玩着削铁如泥的弯刀,正想着是把这不安分的戎人皇帝砍了喂狼,还是把他们皇室全部杀干净时,鹰隼带来了南方的书信。

轻轻展开信封,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仿佛春日开满了鲜花的原野,草木生发,是属于沈聆袖边的暖香。

此次家书没有长篇大论,唯有一句����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沈聆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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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聆确实想他了。

一场大战,国库吸了个一干二净,本来以为拿下李雍就作罢,没想法李睢一路打去戎族王庭,大虞国境虽然硬生生大上一圈,但是钱已经所剩无几。

沈聆被朝臣催的焦头烂额,户部尚书求爷爷告奶奶,拜托他想法子把李睢叫回来吧,再耗下去真的撑不住了。

沈聆思前想后,觉得拿别的话也劝不了李睢,只能文艺一把,试试爱情能不能打动一下陛下那颗铁石心肠了。

只是天高路远,李睢就是接到了信件,从漠北回来也需要数月,到那时约摸就要等到开春之后了,大概赶不上他们的婚期。

唉,又得找钦天监换新日子。

沈聆长叹一声,捏着鼻子开始干活,一天天的,皇帝真不是人干的事。

六六六倒是开心,李雍一死,进度条几乎满额,剩下的就只有修生养息,恢复国力了。

“太完美了,完成的太完美了!宿主,咱们这次的任务感觉可以得高分唉!”蓝色的光团飘出来,围着沈聆打转,跳舞一样。

沈聆不想什么高分低分,他只想李睢还有多久会回来。塞外的风很冷,他这个人常年透支身体,又中过毒,还畏寒,孟繁和庄徙南都没带在身边,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保重身体,这么辛苦,应当会瘦不少,不知道影不影响腹肌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