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杯酒好
方舟看向冥楼,只见冥楼也望着萧知宴,方舟牵住他的手,“媳妇,我们也回去吧,要是迟了,东街那家糕点就要卖完了。”
心里对林沐万分瞧不起,还敢吼他媳妇,家庭地位如何,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冥楼点头,牵住了方舟的手,“走吧。”
几人离去,屋中只剩下萧北铭,花绒与萧知宴。
“你感觉如何,体内的灵根,可还能掌控?”萧北铭问儿子。
以前将他当女儿养着,现在身高与他一般无二,英俊的脸,一点也不像小时候的软糯。
他原本想着,知宴长大多像绒儿一些,可现在除了眼睛,哪哪不像绒儿。
萧知宴点头,“父亲放心,我已完全掌握。”
五年了下去他若是还没掌握,那他就不配是凤君与帝尊的儿子了。
“那便好。”花绒笑着,“你这身衣裳是爹爹给你提前准备的,如今一看略微短了些,明日去秀坊给你重做一身。”
“好,我陪爹爹一起。”
花府小少爷终于醒了,阖府上下异常喜悦,赵嬷嬷拉着萧知宴的手摸了又摸,“可真是个俊小伙,这要是出去,身上是要被丢满香帕子的。”
赵达牵着牙牙学语的儿子,“铁蛋,你以后也要争气点,按着这个模样长,听到没有?”
手里的五岁小儿,吸了吸鼻子,“父亲,等你什么时候像萧将军一样好看,再说吧。”
赵达弯腰,“什么意思,你嫌你老爹丑?”
铁蛋仰头,“父亲,我不是嫌弃你,要是哪天我娘生一个这么好看的,你该担心是不是你的种了。”
赵达一脸沉思,“对嚎。”
铁蛋往前走,“还有,老爹,我的名字叫赵锦书,不是什么铁蛋。”
赵达追上去,牵住了自家儿子的手,“你个臭小子你懂什么,铁蛋好养活,老爹我多叫叫,保管你健健康康的。”
铁蛋摇头,深深怀疑,自家老娘,堂堂国公千金,貌似天仙,怎么就看上了一根筋的老爹。
再仰头看老爹一眼,难不成老娘喜欢老爹这憨气?想到这里摇了摇头。
晚上,萧北铭亲自下厨,萧知宴打下手,花绒与花玄昭坐在椅子上等着饭。
萧知宴将一根木柴放进灶里,“父亲,昭玄弟弟,是怎么来的?”
这话问道突然,花绒耳尖动了动,伸长了偷听,花昭玄有些像他跟萧北铭,近来事多,他便忘记了问。
萧北铭手中动作一停,看过去,花绒慌忙别过脸。
花玄昭没听见两人的谈话,晃着小腿。
萧北铭收回视线,“你爹爹,当年不仅偷偷扮做我的小仙侍,还偷了我的一滴血与他的凤君血液融合。
这血被搁置在帝尊殿,吸收日月精华,有了灵识,成了胎,好歹是一条生命,我便留了下来。”
花绒看向花玄昭,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个小孩,这么像自己,还有些萧北铭的影子。
“他比你先成人,理应是你哥哥。”萧北铭面无表情道。
萧知宴连连摇头,他已及冠,叫一个十岁孩童哥哥,倒反天罡了。
只听萧北铭又道:“但你已及冠,还是做玄昭哥哥,更为妥帖。”
萧知宴点头,凑过去,“父亲,你不是喜欢爹爹那样软糯的孩子,你们不打算再要一个,固魂花可不单单只能结一次籽。”
第99章 说顺嘴了
萧北铭翻炒着锅里的青椒回锅肉,打眼瞧了一眼萧知宴,“你带吗?”
这小子,一醒来就催。真是他俩的好大儿。
“带呀,怎么不带,都是我们家的小可爱。”萧知宴将洗干净的盘子递过去。
“父亲,小的好玩。”
萧北铭手中动作一停,挑眉看过去,“好玩?那给你招亲选个娘子,自己生去。”说罢拿过萧知宴手里的盘子,将锅里的菜盛出来。
萧知宴也不恼,伸手去拿碟子里刚盛出来冒着热气的肉,刚要碰到肉片,手背上挨了一巴掌,“你爹爹还没吃,你这爪子伸过来作甚?”
萧知宴笑了笑,“我帮爹爹尝尝咸淡。”扭头看向花绒,“爹爹,你说对不对呀?”
花绒起身走过来,“你这小子,莫要欺负你父亲。”说完伸手接过萧北铭手中的菜碟子,“宴儿,帮忙盛饭。”
萧知宴乖巧“哦。”了一声。
萧北铭看过去,勾唇笑着,“皮小子,无法无天,就得绒儿收拾。”
一个时辰后,菜已上齐,一家四口坐在桌子上吃饭,花玄昭吃的满嘴油,萧知宴时不时拿帕子擦一下,“慢点吃,没人抢你的。”
一边擦一边小声问花绒,“爹爹,弟弟不是皇帝吗?怎么跟没见过饭似的,难道宫里有人欺负他?”
这些都是一些普通的家常菜,竟让花玄昭吃出了丰盛大餐的感觉,要不是饿狠了,就是没见过,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该出现在花玄昭的身上,他是皇帝,想吃什么都有人送到嘴边。
花绒转头,严肃的问:“昭儿,宫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不给你吃的?”
萧北铭夹起肉片放在他的盘子里,也看了过来。
花玄昭:“没,没欺负我,好久没吃到父父做的菜了。”
花绒笑着,“那以后多来,我让你父亲常做。”
花玄昭连连点头。
吃完饭后,天色已晚月明星稀,高空的月光撒下来,透过镂空雕花窗,在地上投下斑驳阴影。
皇帝回宫,萧知宴陪着送了一趟,轿辇摇摇晃晃,萧知宴环臂靠着轿壁,闭上了眼。
旁边端端正正坐着的花玄昭,转头看了过来,眼中神色不明,手指缓缓曲起,紧紧抓着明皇的袍角。
“陛下,到了。”
突然传来的声音惊醒了靠着车壁的萧知宴,他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已经到了宫门口。
放下帘子,撑了撑手臂,“终于到了。”先一步跳下马车,转身伸开手臂,“来,跳下来,哥接住你。”
花玄昭一顿,两手伸过去,投入萧知宴的怀抱。
皇帝的华丽步辇已经到了宫门口,两人又坐上了步辇。
萧知宴第一次来宫中,眼睛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稀奇的紧,花玄昭一个小孩倒是坐的稳重。
“知宴哥,你想让爹爹再要一个?”一路很安静的人突然出声。
萧知宴低头看过去,“有个弟弟妹妹,多好玩。”还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不用时时盯着他,“年轻人,就应该多要两个。”
花玄昭仰头,“可他们会分走,父亲爹爹的宠爱,你不生气吗?”
萧知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摇着腰间玉牌的手顿了一瞬,低头看向花玄昭,“怎么会生气?我还巴不得他们不管我了,再说了,他可是我的亲弟弟妹妹,我怎么会不开心。”
说罢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可不要胡思乱想,我们都是爹爹父亲的宝贝,哪有父亲不喜欢自己孩子的。”
花玄昭:可我不是他们亲的,只是个个意外。
萧知宴揉了揉花玄昭的脑袋,“不准胡思乱想,知道吗?”
花玄昭一笑,“嗯,哥,天晚了,你快些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真不用我送了?”萧知宴问。
花玄昭点头。
萧知宴跳下步辇,“那我便回去了,你要是想家了,提前派人说一声,给你准备吃的。”
这孩子心思有些重,还是要哄着,免得想多了,误入歧途。
花玄昭点头,“我知道了,你快些回去吧。”
萧知宴点头转身往回走。
花玄昭的步辇也往前走去。
两人背向而行,冷月拉长的身影,渐渐远离,越行越远。
花府,萧北铭站在大门口石阶上挑灯笼等着人。
拐过弯的萧知宴,一抬眼就看见了石阶上的人,嘴角咧到了耳后根,脚步生风,走过去。
“父亲,你怎么站在这里,爹爹呢?”说着朝萧北铭身后看去。
萧北铭挑眉,将手中的灯笼塞到他手里,“你还想让你爹爹来等你?我都不敢想,你倒是脸大。”说完转身往院里走。
萧知宴咧嘴笑着跟上,“我哪敢啊,说顺嘴了。”
“这是你第一次出远门,你爹爹不放心让我出去看一眼,下回可没这样的好事了。”萧北铭道。
萧知宴挑着灯笼给他爹爹照明,殷切的厉害,“知道,知道。”
“玄昭是你弟弟,你不能欺负他。”
萧知宴:“知道,知道。”
两人上了回廊,萧北铭站定,转身看向旁边的萧知宴,“小时候的事,你记得多少?”
萧知宴蹙眉,“说来也奇怪,小时候的事我是一件也记不起来,爹爹,这是不是与灵脉有关?”
萧北铭放心不少,“嗯,你小时候不是尿床,就是尿床,也没什么值得记住的,不记得了也是好事。”
这话说的不给面子,萧知宴撇嘴。“就没有一些可可爱爱的事?”
萧北铭回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萧知宴,“那还真没有。”
说完未理石化的萧知宴抬脚朝淮竹院走去。
花绒坐在床边,翻着话本子,讲得都是战神将军与男妻的二三事。
萧北铭,一个最记恨男风的战神将军,娶了男妻。
京都所有人都在堵这男妻何时被萧大将军拧下脑袋疼,可左等右等,几年过去,将军没有纳妾,没有休妻,更没有将人脑袋拧下来。
于是关于大将军与男妻的佳话便被写成话本子,在京都流传。
什么大将军,边关夜行,竟碰上勾人的男狐狸,被迷的神魂颠倒,那男狐狸就是将军的男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