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换亲寡夫郎后 第68章

作者:且拂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系统 穿书 爽文 基建 古代架空

想到当初他为了完成任务,不仅找人代替季少爷,差点为了带回人不顾对方的身体情况要用猛药,结果季少爷到了军营不仅没有报复他,甚至刚刚还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

吴副将越想越羞愧难当,不敢去看这两人。

这时候两个嬷嬷替意纤姑娘整理好肩膀的衣服出来,低着头丝毫不敢抬眼,刚刚外面的动静她们也听到了,夫人都不敢怎么着,她们自然只能缩着。

如今老爷已经死了,这阳关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黎丰岚不确定余都尉得到消息什么时候会赶过来,但在此之前,他们需要知道意纤姑娘和杨太守他们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东西肯定很重要,否则不至于让余都尉拉拢杨太守还费这么大的功夫,只为了保住这位意纤姑娘。

“意纤姑娘醒了吗?”黎丰岚当时没拿出麻醉包,也是因为这个,当然,也是不想老大夫发现麻醉包的厉害之处。

老大夫点头:“醒着呢,这姑娘意志力挺强……”

要是别人,受这么严重的伤怕是早就晕了,更不要说刚刚是直接用针线缝合伤口,期间这位姑娘都没有晕过去。

黎丰岚和季大郎对视一眼,抬步朝房间里走去。

吴副将没跟着,他知道这事重要,怕人偷听,直接把门一关,守在外面,虎视耽耽盯着四周,威慑力十足。

黎丰岚察觉到吴副将态度的改变,但也没深究,不过他打算提前兑换一枚退热丸给意纤姑娘吃了,以防人真的嘎了,当然前提是这位意纤姑娘不会卸磨杀驴,知道自己能活下来,就不打算把“东西”说出来。

黎丰岚和季大郎两人站在耳房的小榻边,此刻意纤姑娘就躺在那里,身上盖了一件披风,应该是杨太守的,此刻面容虚弱苍白,但眼睛比之前明亮不少,不再像是随时都会嘎的模样。

意纤姑娘想起身,但伤口大概太痛,她只能望着黎丰岚:“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各取所需而已。”黎丰岚生怕对方接下来一句,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虽然这只是下意识的脑补可能性很低,可还是打断了。

与此同时,黎丰岚已经找到退热丸,兑换一枚,就在要关掉时,突然瞥见右上角的辅佐界面,想到余都尉和二皇子,这意纤姑娘和两人有牵扯,什么东西还让北戎人觊觎,说不定和明主有关。

他忍不住点开辅佐界面,他也只是下意识想看看,没想过真的能看到什么,可真看到什么的时候,黎丰岚麻了。

因为太过震惊,以至于他的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意纤姑娘身上,盯着人半晌没收回视线:??

是他眼睛出问题了,还是系统面板出问题了?

之前他无意间救了四皇子,也是后来看到亲密度涨了才发现王公子是四皇子,可现在谁来告诉他,眼前的意纤姑娘明明是个姑娘,为什么……第三明主宁昶的亲密度会变了?

难道第三明主是个女子?

这本书竟然还有一位女主公?女扮男装?

还是说……眼前这位意纤姑娘是个……男子?郎君?

卧槽……

一道雷直接劈下来,让黎丰岚脑瓜子嗡嗡的,好家伙,就算意纤姑娘时常戴着面纱,可怎么看这身形和音容面貌都完全是女子吧?

黎丰岚望着意纤姑娘的视线太久,不仅本人发现,季大郎也发现了。

季大郎不明白先生为什么这么盯着意纤姑娘?对方有什么不同吗?之前在外面也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啊。

意纤姑娘总觉得此刻黎丰岚盯着她的目光有些古怪,她到了嘴边的各种感谢的话僵住:“公子……为何这么瞧着奴家?”

黎丰岚听着意纤姑娘一本正经自称奴家,想到自己的猜测,如果真是那位前满门抄斩的镇国公府世子,他一时间心情复杂,努力控制着情绪:为了活着,乔装打扮什么的,不丢人!

可……还是有些无法直视啊。

但万一是自己想错了呢?

黎丰岚已经冷静下来,很淡定将问题抛回给对方:“之前离得远没细看,此刻瞧着姑娘……眉眼有一两分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意纤姑娘愣住,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回神很快垂下眼:“是吗?”她停顿片许,大概是想到自己最初承诺的事情,深吸一口气,苦笑一声,声音轻轻的,却还是带着孤注一掷,“如果公子是来自京中,也许曾经见过小时候的我也说不定。”

“这……”黎丰岚没想到自己只是转移话题,对方这是打算坦白?她真的是前镇国公府的人?

季大郎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为什么先生刚刚那么盯着这人,把视线重新落了回去,听清意纤姑娘说了什么,眉头皱着。

好端端的提京中做什么?

意纤姑娘已经继续说下去:“北戎人想要的东西和杨太守这些年想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是同一件。你们可曾听说一个传闻?二十多年前,也就是如今的皇上争夺天下的时候,受到不少世家助力。其中前镇国公府宁家就是最大的一个世家。宁家出自淮安宁氏,是几百年积累的大族,除了助老皇帝打天下的一批金银财宝,据说宁氏还有一笔藏宝,只有宁氏嫡系一脉才知道。老皇帝打下江山后,论功行赏,宁家主被封为镇国公,宁氏一族嫡系风风光光进入京中,只可惜,这等殊荣只有几年。十五年前,镇国公府意图谋反,被满门抄斩,淮安宁氏没多久全族被屠,一个不留。”

意纤姑娘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可她紧抿的唇因为牙齿用力渗出血来。

黎丰岚已经猜到对方要说什么,在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希望对方是那个宁氏幸存者,还是不希望……

季大郎同样猜到什么,心情复杂,什么话都没说。

意纤姑娘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镇国公府和宁氏一族没了之后,却没找到那笔所谓的藏宝,很快有传言说那笔藏宝被绘制成藏宝图藏了起来。你们不是好奇为什么杨太守和北戎人会索要那个东西?而那个所谓的东西,正是前镇国公府的藏宝图。”

黎丰岚叹息一声:“那你是?”

意纤姑娘苦笑:“我算是当年镇国公府幸存者之一。除了我,我的龙凤胎世子哥哥也活着,不过我和哥哥手上各有半张。杨太守之所以留着我,是想着哪天我哥哥会来寻我,到时候从哥哥手里得到另外半张藏宝图。”

“可你说你有东西,你有另外半张图?”黎丰岚心情更复杂,余都尉不可能轻易放过她,显然当初把人找到后,那半张藏宝图已经交出去,之所以还要她活着,她是一个饵,是她口中所谓的世子哥哥唯一世上的亲人,早晚对方会来找她。

只是时间久了,所谓的哥哥从未出现,加上这里是杨太守的地盘,自然放松警惕。

意纤姑娘在这一刻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卷了,或者想把这个大麻烦抛出去:“另外半张也在我手里。其实他们不知道,世上宁家人只有我一个了……早就死了。”她声音轻轻的,半闭着眼,再次喃喃一声,不知道说给自己听,还是别人,“全死了。”

黎丰岚和季大郎都没说话。

前者是心底震动不已,在意纤姑娘说出她有另外半张的时候,他其实已经猜到这种可能,只是应该死去的不是哥哥,而是妹妹……如今活着的,估计是不得不伪装以妹妹身份活下去的宁世子。

季大郎却是感同身受,家人对他来说也是同样重要,他此刻能体会到意纤姑娘的心情……一时间心情复杂。

意纤很快平复好心情,她再次睁开眼,眸底清明一片,却带着旺盛的生命力,她演了这么多年,她既是哥哥又是妹妹,她要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她是宁氏唯一活着的人,她要看着大楚朝没落,她要看着老皇帝给整个宁氏陪葬。

意纤偏头看去,眉眼是柔弱可怜的,说出一个埋藏的地方:“这就是那半张藏宝图的所在,如今我说出来了,公子会保住我的命吗?”

黎丰岚一时间没说话,他在这一刻不知道对方是利用自己对付余都尉,还是真的想摆脱这个烫手山芋。

他望着这个努力想活着的人,无论她是不是宁世子,对方没害过人,那么她就不该死。

可他做不出保证,把视线转向季大郎。

季大郎从黎丰岚的目光里看出他想让对方活着,他重新看向意纤:“我会带你回军营见大将军,你的去留由大将军决定。不过有大将军在,余都尉不敢拿你怎么样。”

意纤没想到他们已经知道余都尉,眼底的光愈发的盛,仿佛在悬崖峭壁也想顽强活下来的一株小草,在这一刻焕发出蓬勃的生机。

“……好。”

黎丰岚看出意纤是真的想和他们走,不过在此之前,依然需要先谈好:“你有另外半张藏宝图的事,暂时不要对任何人说,可能办到?”

他抬眼对上躺在那里的意纤,后者露在面纱外的眸仁很黑,时常半敛着,自带些楚楚可怜的感觉,可此刻略微睁大,瞳仁显得尤其大,也让他眼底飞快闪过的一抹诧异显露出来,但他很快收敛好情绪,再次遮下眼底的神情:“可……余都尉会放人吗?”

自己是他手里的筹码,对方拿不到东西,只要东西在宁家人手里,如何会肯放人?

在阳关城的这些年,她也查出不少事情,知道大将军是个好人,和余都尉一对比,大将军至少不会将她困在销金楼,不得自由。

黎丰岚意味深长说了句:“那你又怎么确定你说出你拥有另外半张,他想不到另外一种可能?”

意纤瞳孔扩大,紧抿的唇终于泄露出她心底真实的情绪,在这一刻,意纤意识到一件事,他看出来了,这人怎么看出来的?或者他知道自己说出藏宝图,实际上是想用这个东西脱离掌控?是想将麻烦给出去?

意纤想要老皇帝死,可这些年她不得不和余都尉虚与委蛇,因为只要交出去没了利用价值,她必死无疑。

可刚刚那一刻生死攸关,对方肯救她,那么她在赌,既赌自己活命的机会,也赌事后了却藏宝图这桩旧事,对方会放她离开。

季大郎皱眉,视线来回在两人之间扫过,他怎么没听明白?另一种可能?哪种可能?

他不是全程在场吗?为什么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种氛围,自己突然就融不进去了?

这让季大郎胸口像是堵着一块什么,他认识先生这么久,可这位意纤姑娘才认识多久?

怎么就突然不一样了?

意纤嗓子发干,可莫名望着这个戴着面具的年轻人让她有种预感,也许他能帮自己,也许……自己在死之前能看到楚家灭亡!

于是,意纤视线一转,带着恳求的目光落在季大郎身上:“公子,奴家能和这位公子单独说几句吗?”

季大郎想说不行!

偏偏话到了嘴边,被他生生咽了回去,他最终看向黎丰岚,询问对方的意思。

即使再觉得这事不妥,但先生明显看出更多东西,他会以先生的意愿为主。

黎丰岚心情更复杂了,他没想到自己试探性的一句,真的能得到肯定的答案,对方这反应,显然自己先前猜对了,这位“意纤姑娘”真的是宁世子。

他很快收敛好情绪,看向季大郎,后者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他点点头,声音带了些安抚:“我和他说几句,没事儿。”

后面这句是让季大郎放心,告诉对方这位没危险。

季大郎垂下眼,他想说这人是余都尉的人,想说这人虽然伤了,可万一之前都是装的呢?万一想对先生做什么呢?可一切的想法都只是他的臆测,此刻先生的一句话,比任何猜测都有用。

季大郎最终听话走了出去,还将门重新关好。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眼,先生背对着他站着,刚好挡住小榻上的意纤姑娘,越是看不清两人的神情,他忍不住脑补这一幕,会不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两人在深情对望?

不对,他怎么能这么想先生?先生不是喜好美色的郎君。

可他对先生和他的师门一无所知,万一先生以前和前镇国公府有交情呢?万一那个意纤姑娘专门提及京中,是故意试探呢?

吴副将本来还好奇怎么突然只出来一个,张嘴想问,发现季大郎周身都是低气压,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他默默咽了下口水,算了,不该问的还是别问了,至于道歉感谢……回头再说吧。

以前吴副将因为大将军承认这人他才愿意认,在经历过被救的过命交情,吴副将真正认可这人是小将军,是仅次于大将军需要他护住的人。

耳房里,和季大郎脑补的情景完全不同,此刻没了外人,意纤或者说宁世子忍着疼痛,慢慢坐起身,他单手捂着肩膀,明明知道这样会疼到让人无法忍受,可在这一刻,他还是想坐起来,堂堂正正说出自己的身份。

即使这个身份早就不被承认,可他依然不想辱没宁氏。

黎丰岚一直没开口,直到宁世子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好,披上披风,他慢慢拿下面纱,露出一张雌雄莫辩的脸。

他的五官生的很美,加上化了妆容,特意将一些男性特征修饰掉,可如果盯着久了,没有面纱遮挡依然会发现一些端倪。

黎丰岚猜测他能瞒过去,也是因为当年杨太守和余都尉把人找到的时候,他年纪小,所以扮作小娘子没被发现。

估计余都尉当时也没想到,堂堂镇国公小世子会扮作小娘子。

后来年纪大了模样有所改变,但余都尉为了不被大将军发现,压根不怎么来见对方。

这才导致余都尉一直都没发现。

宁世子知道他猜到了,露出一抹苦笑:“你是不是在猜最初为什么余都尉没怀疑?因为当时我和妹妹是分开跑的。直到离开京城很远,嬷嬷才把我扮作妹妹,互换身份,当时我不愿意,可嬷嬷说……妹妹已经替代我,如果我露馅,那么一切的牺牲都将会白费。余都尉也是知道有另一批人逃脱,其中就有‘宁世子’,他才信了。他威逼利诱让我交出半张藏宝图,我给了,他大概是亲自找人验过藏宝图,的确是真的。只是他不知道,我手里有两个半张。”

黎丰岚:“你怎么知道你妹妹没了的?”

宁世子苦笑:“猜的。我是八年前被余都尉找到带到阳关城的,直到如今过去八年,无论是宁氏的旧部亦或者当年带妹妹离开的那队人,再也没寻来过。我知道妹妹肯定没了,否则,过了这么多年,她不可能不来寻我。”

即使最开始他还带着期许,直到……“直到我后来知道,我和妹妹之所以能跑掉,是望族李家帮了忙。公子没想错,就是二皇子母妃贤妃的母族李家。这两年我也打探到不少,杨太守是二皇子的人,余都尉也是。所以你猜,当年李家为什么要帮忙?”

是真的不忍同为世家落到这种地步吗?是真的好心好意吗?

不,李家是想留下他这个宁世子,是想知道传闻是不是真的,想知道……宁氏的那批宝藏到底存不存在。

黎丰岚没说话,他其实从宁世子坦白已经猜到个大概,书中二皇子没了廖总兵替他在永涉城养的私兵囤的武器,之后虽然扑腾了一段时间,但最终没成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