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君强宠后 第11章

作者:不知春满楼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治愈 救赎 古代架空

苍梧行宫外,江云离踩着脚蹬正急切地上着马车,因为太过着急,还差点绊了一跤摔下来,把身旁的宫女吓了一跳。

路上行人的叫卖声一浪接着一浪,如江水波纹般滔滔不绝。

江云离坐在马车内时不时地撩起帘子往外看,偶有注意到他的百姓,一声“江公子”还未喊出口,就被江云离摆摆手,作出噤声的动作制止。

等到终于到了江府大门外,江墨竹和沈清婉早已站在那里,身上沾着晨雾的湿气,不知等待了多久。

“阿娘!阿爹!”

江云离在宫人的搀扶下飞快下了马车,快速地说了一声“谢谢”后,就扑进了沈清婉的怀里。

少年在自己的母亲怀里哭的泣不成声,眼泪一滴滴地砸在沈清婉的身上,心上。

沈清婉轻缓地抚摸他的头,一如她从江云离孩童时牙牙学语到长大成人数十年都日复一日地对待江云离那般。

“娘的乖乖受委屈了。”

江云离哭的抽抽噎噎,满脸泪痕,闻言像小动物甩水一样摇了摇脑袋,挂在眼睫上未掉的泪珠被他的动作甩到了一旁。

“没有…没有受委屈。”

怕沈清婉担心,江云离努力深吸一口气憋住泪意就赶忙回答,却还是说的断断续续,边说边掉眼泪。

沈清婉心疼地不知所措,她的孩子哭成这样,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用江云离不小心磕了拌了,或者被药苦的掉眼泪的方法安慰他。

“好,离儿没有受委屈。”

“娘的离儿这么好,哪里有人舍得让离儿受委屈。”

宫人都默默垂首静立在旁,装作听不懂沈清婉的话。

一个沉默的,束着利落高马尾的覆面男人不远不近地站在江云离身后,抱剑倚着江府门口的柱子,正闭目养神。

江墨竹走上前几步,躬了个身行礼,尊敬地问道,

“敢问皇上让阁下前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这个抱着剑的男人一身肃杀的血意,整个人的气质像是鲜血顺着刀锋一滴一滴地滑落,一看便知是个干血腥勾当的家伙。

男人睁开眼,一双无机制的深蓝眼睛望向江云离,像是只是为了确定一眼少年还在他的范围之内,就又重闭上了双眼,并未理会江墨竹的话语。

江墨竹见状也不再多问,只侧身伸了下手臂,说了一句“大人请便”就回到了江云离和沈清婉身旁,带着人进了院子。

“乖乖吃点这个,是小厨房的王姨新创的菜品,很好吃的。”

沈清婉左夹一筷子,又加一筷子,很快江云离面前的小碟就摆满了,隐隐还有增加的趋势。

江云离夹起一筷子尝了一口,眼睛瞪的又大又圆,黑亮黑亮的,点了点头说好吃。

只是在想要再吃第二口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跟江墨竹和沈清婉说完“等一下”后就小跑到门边,扒拉着门框往外探头,一下子就看到了那道在门外等待静立的身影。

虽然江墨竹已经请过男人进屋一起吃饭,但仍未收到任何答复,只得不再过问。

江云离觉得男人自己站在外面,而他却在屋里吃饭这件事不太礼貌,所以还是想来问问。

“你真的不吃吗?”

穿堂风掠过,一阵静默后,男人回答,

“不吃。”

这声音沙哑至极,像是许久不曾说过话一样,但并不难听。

江云离叹了口气,说了句“那好吧”就收回脑袋。

可不过两秒的时间,那张小脸突然又探了出来,乌黑的长发斜侧在他身后,

江云离不过将将十七,正是少年人顽皮的时候。

“真的不吃吗。”

又是一阵静默,男人沙哑的声音再度传来,

“不饿。”

看到男人确实没有想进来的意思,江云离最后说了句“那我进去了”后就不再停留。

男人仍然沉默地站着,让人怀疑刚才的回答像是错觉。

“乖乖干什么去了。”

沈清婉又给江云离盛了碗汤放在旁侧,江云离的碟子里又添了一些菜。

“阿娘,太多了,我吃不下的。”

沈清婉笑了笑,说着“娘知道了”后就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在江云离的碟里。

江云离小小声地抱怨着“干什么嘛,吃的肚子疼就要阿娘给我揉。”

虽是抱怨的话,但他笑的却很开心,眉眼弯弯的样子明媚动人,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我去找那个抱剑的人了,问他吃不吃饭,他说不吃,不饿。”

江墨竹闻言有些惊讶于那个沉默的像哑巴一样的男人竟然会回江云离。

“我在行宫见过他,当时我看他胳膊上有血,以为他受伤了,就给了他一个帕子包扎,也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萧…皇上让他送我回来,再送我回去…”

原本轻松愉快的气氛在说完这句话后陡然降了下来,江云离送了一筷子菜进嘴,却觉得没有刚才那么好吃了。”

“皇上让他时时刻刻地跟着你吗?”

江墨竹听完江云离的话后就放下了筷子,他把事情想的似乎有些简单了。

“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应该是的。”

少年抿了一口汤,回答着江墨竹的话,情绪肉眼可见的低,在提到某个人后。

江墨竹心里细细盘算着,片刻,强行让心定下来,八成把握,足矣了。

“陛下,江公子已经出发了,现在应该已经到江府了。”

萧行野正在写字,笔锋雄劲有力,边沉稳地落笔边听着赵宏汇报。

“晨露寒量,可给他穿足衣服了?”

一停一折,最后一个字的收尾完成。极漂亮的一副毛笔字,萧行野随意地把它堆在桌子旁侧。

“回陛下,穿了的,马车内也烧足了炭火。”

萧行野听完后没说什么,过了片刻,他又说,

“朕记得有件白狐毛皮,是去年冬猎时朕猎的,可有收好?”

赵宏一听这话心下了然,萧行野竟然打算把这样的好东西用来给江云离做衣服。

白狐在大燕一向是神瑞的象征,但已有几百年未曾见到过。

直到去年萧行野冬猎时发现了一只,但竟然随意地就射杀了,亏得当时并没什么人跟着,知道此事的人少之又少,要不然定要引起一番轩然大波。

“拿出来给他做件披风。”

“省的生了病还要找朕哭,麻烦。”

“是,陛下。”

第11章

“墨竹,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江墨竹一进知府,便“砰”地一声跪在贺景山面前,腰身几乎伏在地上,头紧贴着地面,行了一个极大的礼节。

“贺大人,求您…让宴礼与离儿成婚!”

贺景山扶起江墨竹伏在地上的半个身子,但江墨竹却不肯起来。

“景山,墨竹与您从小一同长大,咱们的孩子也亦如此。如今只有这个方法能救离儿了,只有景山你能帮离儿了啊!”

江墨竹虽与贺景山一同长大,但始终恪守礼节。此番直呼贺景山的名字,便是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

“墨竹,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你不是不知皇帝对离儿有意。这样做,是把江府和贺府架在火上烤啊!”

“ 更何况成婚又岂是儿戏,皇帝又如何能不察觉!”

贺景山压低着声量吼着,却带着怒火与无奈,事到如今,已是无法挽回的局面了。

“彩烟明日会与陈阳成婚,江府已备好一切东西,今日就可以置办完成。”

“到时候只要让宴礼和离儿借着彩烟成婚的名义完婚,离儿便有希望离开皇帝身边。”

“墨竹知道此番请求实在是为难景山你,但现如今只有这个方法可以救离儿了。您也是看着离儿这孩子长大的,他那样的性子,留在皇帝身边是万万不可的啊!”

贺景山仍扶着江墨竹的胳膊,躬下的腰身仿佛有千斤重量压在上面。

他无法回应江墨竹的要求,这实在是太冒险了,虽说如果事成了,顾及声誉,皇帝极大可能放弃江云离。但是一定的是知府和江府必然会遭受皇帝的怒火。

这怒火会燃到什么地步,没有人能知道。

“墨竹,我…”

“爹!我愿意的!我愿意的!”

贺景山正准备回绝江墨竹,贺宴礼就踉跄着从门外跑进来。

贺宴礼这段时日一直被禁足关在房里,伤势还未好全。

刚刚听见婢子说江墨竹来了,他直觉一定是江云离的事,便跳窗跑了出来。

他偷偷趴在门外听了半天,在江墨竹说出要他与江云离成婚时内心既难过又开心。

他能感觉的到江云离对自己无意,所以这些年他的那份喜欢一直都藏在心里,从未说出口。

但出于私心,他也将人护的死死的,所有觊觎江云离的人都让他挡了去。这么多年,他们都只能以朋友的身份留在江云离身边。

“江叔叔,我知道这只是为了救阿离。成婚后我也不会有一丝逾矩,我以我的性命担保,阿离会是自由的。”

“贺宴礼!你给我闭嘴!此事何曾有你做主的份!”

贺景山怒斥急切跑进来的贺宴礼。

几乎是刚说完,贺宴礼也“哐”的一下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