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春满楼
玄影又凑了过来舔舐萧行野的指缝,倒是方便了它。
萧行野回头,望了一眼赵宏。
赵宏心领神会,带着一众宫人退下。
整座御花园只剩下两人一豹。
“朕再给安安看看,不会有事。”
他只能通过这样的确定方式去给予江云离安全感。
江云离哭闹拒绝,额上都是被逼出来的细汗。
“滴答”
“滴答”
湖亭外响着不停歇的雨声,层层叠盖了刚才萧行野带人过来时地上水印构成的一条前往湖亭的小路。
萧行野站在玉石桌前,对跟上来的玄影道,
“上去。”
即使直接把裹成一个团的江云离放在玉石桌上,有斗篷隔着,也不会冻着人,萧行野还是不放心,索性直接拿玄影当暖垫。
聪明的如同精怪一样的黑豹好似明白了男人的意图,身子一越,就跳上了玉石桌。
玉石桌不小,但对玄影来说属实有些委屈了。
但是本该充满凶性的野兽此刻却听话的趴在玉石桌上,前后的四肢都挂在桌外,却兴奋地低晃尾巴。
萧行野哄着人,把少年趴放到黑豹壮硕的身躯上。
江云离被疼的迷迷糊糊,温暖的动物身躯在此时给予了他最纯粹的安全感。
少年伸出纤细的手臂抱住玄影毛绒绒的脑袋,把脸贴近油光水滑,触感极好的黑毛里。
“嗯……谢谢……你,玄影。”
“嗯……呜……你……你是一头……好豹子。”
少年亲了亲玄影可爱的耳朵,就没有力气再动弹和说话了。
玄影偏头蹭了蹭江云离,无声的安慰正止不住颤抖,喘息的少年。
江云离的嗓子已经哭哑了,好不可怜。
他查看了一番,确定没有受伤。
萧行野把人从黑豹身上重新抱进怀里。
他思索着开口询问,
“安安还有力气吗?”
江云离可怜可爱地摇了摇头,浑身软骨似的靠在萧行野怀里。
萧行野只能哄着人,
“没受伤,朕向你保证,安安别害怕。”
斗篷的兜帽宽大,萧行野把脸钻进去,小小的一方天地瞬间变得黑暗,逼仄,全是潮/热的甜腻。
萧行野吻着少年娇艳欲滴的唇瓣,低声道,
“安安要是实在难受,等晚上有力气了再试试好吗?”
这种非命令强势的商量语气破天荒地出现在萧行野身上,要是让大臣和下人听见,只怕是以为自己被说反话,下一刻脑袋就会落地。
江云离实在是太单纯了,又被养的娇气亲人,在萧行野出现前,可以说他的世界里连坏这个词也仅限于撒娇耍赖。
如今所有正在经历的某方面的东西都是萧行野带给他,教给他。
被男人强势地圈在身边,连个能讲真话的人都没有。
少年就算是出去问,所有人也只会告诉他陛下一言九鼎,说的全是真的。
大概是上天入地,也只能找到江云离这一个与周遭一切都格格不入的人。
被旁人心甘情愿,费尽心机地周全呵护,也只有这样,才能使这病弱,��丽,似是一场幻梦的人多停留人间一会儿。
江云离不知道这和他有没有力气有什么关系,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成年了就要这样做。
在他的认知里,亲吻就等于有了肌肤之亲。侍寝也不过就是亲一夜的嘴。
少年也曾在孩童时期好奇地询问过江墨竹和沈清婉,像他和贺宴礼这样的小孩是怎么来的。
江墨竹和沈清婉只是说等他长大了,遇到爱的人就懂了。
极其信任爹娘的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当即就点了点头,想着那就以后再知道吧。
后来逐渐长大了,这类问题没人提起,也早就被少年抛之脑后。
“不……嗯……不要……”
好羞耻,为什么要看那里,还这么认真。
江云离被欺负了许久,到现在连“拿出来”这个要求也被否决,萧行野还尽说些打哑谜的话。
用尽了少年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压根没什么力道,甚至是轻飘飘的一巴掌。
但由于突然,萧行野还是被带的微微侧脸。
空气仿佛凝滞在这座湖亭中,萧行野愣了几秒,缓缓回过头。
那双黑沉的眸子深不见底,酝酿着不可见的风暴。
但那一切的起伏最终都渐渐平息在江云离那双水润的漂亮眸子,里面蓄着对他藏不住的畏惧。
萧行野摸了摸江云离的发顶,冷沉道,
“打也打完了,安安就不要闹了。”
“乖乖的,好吗。”
玄影跳下玉石桌现在一旁,摇头晃脑地甩了甩皮毛沾上的甜腻水液。
它昂首挺胸,耀武扬威地绕着萧行野打转,像是在炫耀自己身上浓密的气息。
萧行野看了玄影一眼,骂道,
“蠢货。”
然后转身抱着江云离离开。
御花园建的很大,萧行野抱着江云离随意散步。
江云离打完后就缩在男人怀里,呼吸滚烫,每走一步都控制不住哼唧出声。
萧行野抓着江云离的手去触碰培育的娇媚的花朵,他听着少年软糯甜腻的哼唧,轻笑道,
“安安不是挺有力气的。”
“小骗子。”
萧行野又带着他走动起来,沿着湖边的时候,他随手指了一条游的稍显笨拙的锦鲤,
“听赵宏说,这锦鲤胖成这样,少不了安安的功劳。”
江云离在宫里这段时间到处乱逛,最常来的还是这御花园。
每每来都要从小厨房顺几个如意糕来喂鱼喂鸟。萧行野一概装作不知。
少年身上纯净的气息对动物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有意扯开话题,不想让江云离因为打了自己一巴掌就一直担惊受怕。
少年本来就疼痛难忍,难受的瘫在他怀里。
他心胸还没有那么狭窄到要在这种时候还跟人计较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一巴掌而已,软绵绵的,还不如夹的有劲。
没有下次就行了。
萧行野低头,附在江云离耳畔低声道,
“朕还疑心小厨房遭了贼,想让赵宏审问一番下人。”
“没想到这小贼就在朕眼皮子底下。”
黑沉的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了点细碎的微光,萧行野轻笑道,
“不知道那少的如意糕,有多少进了安安的肚子里。”
江云离没想到萧行野什么都知道,他还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这件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对,阿娘要是知道他偷如意糕吃也会说他的。
“嗯……我……就吃了……嗯……三块……”
“真的?”
萧行野又问。
江云离咬了咬唇,破罐子破摔,
“六……嗯……六块……”
“嗯……没……没有……嗯……更多了。”
萧行野忽的笑起来,胸腔震的江云离胸口发麻。
“你要赔给朕。”
萧行野不要脸地讨要。
江云离点了点头,
“买……嗯……买给……你……”
萧行野沉声拒绝,他忍不住咬上少年如玉小巧的耳垂。
“不用买给朕,吃了就吃了。”
“安安吃的都物尽其用了,化作的东西朕都很喜欢。”
“就用这些还给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