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春满楼
==========作者有话说:==========
萧行野因为谢将时在学堂陪小离儿了一阵,手下留情了。虽然萧行野此男醋的要死要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45章
“陛下, 各国使臣都已抵达大燕,从今日开始就该一一进宫觐见了。”
赵宏提醒萧行野,他站在一旁读折子, 忧心忡忡地看向萧行野覆着白纱的双眼。
这有了江云离这个定心丸在这, 萧行野的疯病奇迹般地没有再发过, 虽然眼睛还没复明, 但至少不用担心伺候的时候因为多眨了一下眼就被要了小命。
早知道如此就该早些劝陛下见江云离,何苦强撑一个月。
哎, 但是谁也不知道萧行野那时候会不会伤了人, 这也是陛下自己的决定, 容不得他们这些旁人置喙。
萧行野修长如玉的手指把玩着一串佛珠,紫檀制成,珠子光滑细腻, 如有星芒闪烁其上。
“这空渡大师开过光的珠子, 真是凡尘难遇的好东西啊。”赵宏艳羡地盯着那串佛珠, 感慨道。
萧行野漫不经心地摩擦光滑的珠子, 问道,
“空渡大师何时回来?”
赵宏唉声叹气,空渡大师喜好云游四海,行踪不定。
最难办的事是, 空渡只见有缘人,他不愿见的,就算是真龙天子,也得吃闭门羹。
六年前萧行野血染京城登上皇位, 有谋士为挽救萧行野的名声和让登帝之事更顺利, 提出请空渡大师来主持萧行野的登基大典。
他人只当这人疯了,空渡是何许人, 想见他都难如登天,竟还痴心妄想请他来为名不正言不顺登上皇位的萧行野主持登基大典,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萧行野当时只说了一个字,“请”。
至于如何“请”的。以萧行野的脾性,自然不会是正常的拜访。
正巧当时空渡大师云游回来,就在昙华寺。萧行野的精锐部队直接将昙华寺围的密不透风,如铁桶一般,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赵宏哪见过这种场面,不住在心里念“阿弥陀佛,佛祖勿怪。”
本以为会是一场亵渎神佛的滔天罪行,没想到空渡竟然主动见了萧行野,和人对谈了一夜。
萧行野从寺庙里出来时,腕上就多了这串佛珠。
“礼部的人已经向昙华寺递了帖子。现在还没传回来消息。”
萧行野的指骨一下又一下地敲在桌上,他没什么其他反应,只是道,
“派人去催,尽快请空渡大师把朕和安安的婚期定下来。”
赵宏回道:“是。”
萧行野的桌旁添了一把椅子,江云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画画。
反正没什么事,萧行野就搬回了原来的寝殿。
“婚事?!”江云离抬起头,震惊道。少年握着笔的手一顿,一坨墨迹晕染开来,毁了他画了半天的山水画。
萧行野之前说的不是在吓唬他,他竟然真的想立自己为后!
“我没有说愿意。”江云离看向萧行野,紧抿着唇,握着笔的手因为紧张而出了些汗。
“安安,朕不强迫你,但不代表你有其他选项。”
萧行野的声音低沉,不紧不慢地说出了江云离一直心里害怕的事。
江云离羽扇似的眼睫眨了眨,“如果我就是不愿呢。”
“安安。”
萧行野只是叫了江云离的名字,就让少年一阵胆寒。
“哦,你继续忙吧。”
江云离低头看自己毁了一笔的画作,悬着的笔最后还是没有再画下去。
“你给谢家那小子送了糕点?”萧行野感觉到了江云离冒出来的不开心,主动找起话题。
赵宏不用念折子,就倒了杯茶给萧行野。
“陛下,喝杯茶吧。”赵宏觉得萧行野还是不说话的好。
找话题还是挑事,他还是分得清的。
赵宏也给江云离倒了杯茶。江云离乖乖地接过来喝了一口,“谢谢赵公公。”
赵宏笑道:“公子客气了,这是咱家该做的。”
江云离没有先回答萧行野,这让男人十分不满,“安安,不要不说话。”
“你都知道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江云离翘了翘嘴,玩自己脖子上的璎珞,制造出“哗哗”的声响。
萧行野皱起眉,“安安,不要在这件事上闹脾气。别的事朕都可以迁就你,立后的事,必须听朕的,没得商量。”
立后,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虽然他现在好像也没有别的路可以选,虽然他好像有一点喜欢萧行野。
但这些还不足以说服自己接受这件事。
江云离:“…………”
江云离:“我知道了。”
萧行野也有些不悦,但他还是按耐住脾气,温声哄道:“辛苦安安在这陪我,过几日狩猎大会朕带安安去猎场玩。今日安安也累了,去休息吧。”
萧行野吩咐道:“赵宏,带安安下去吧。”
赵宏明白萧行野动怒了,只是竭力维持着冷静。
“是,陛下。”
江云离把画卷起来收好,拿在手里,头也不回地赵宏出去了。
江云离一走,萧行野就控制不住身体里沸腾的血液,他气的狠狠将手边的东西掷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
他对江云离还不够好吗?明明关系已经有所缓和了,为什么江云离还是不愿意和他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江云离被赵宏带着去了别的屋子玩,他不放心地问赵宏,
“我走了,萧行野可以吗?”
如果又发病了怎么办。
赵宏苦哈哈地笑了下,江云离的担心确实很有道理,比如说,他现在就不敢回去。
“哎,这个事吧,咱家确实不好说。应该是不太可以。”
赵宏话头一转,垂头丧气地说了实话。
实在是不能怪他想让人回去。
萧行野眼盲的事瞒不了多久了,一个月未上朝啊,就是用了生病这个理由,那什么病能生一个月!再说了,一国之君生一个月的病不上朝,朝堂上下早就骚动不已,就差冲进皇宫来抓萧行野了。
明日!明日萧行野就打算将眼盲之事公之于众。
赵宏闭了闭眼,不敢想象后果。
“那我要不回去吧。”江云离回身,被赵宏拦住。
“江公子不必担心,陛下让您离开,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没有道理,反正他是没看出来。
赵宏觉得自己这门差事在江云离来了之后变得又好做又难做。
以前萧行野脾气更臭,现在萧行野脾气好了点,但这个感情问题太令人头疼。
赵宏觉得自己的月俸应该涨一涨才安心。
叫来几个宫女太监陪着江云离,赵宏才返回去。
“嘿哈!嘿哈!”
宁无涯光着膀子在秦府的空地上耍剑,一招一式都破风带响。
秦风在屋里听着院子的声音,内心骚动,恨不能出去跟宁无涯过两招,比比谁更厉害。
滚烫的汗液顺着宁无涯夸张起伏的胸肌滑落在地,宁无涯用力甩了甩汗湿的发,用手整了整,朝秦风的屋子走去。
“秦家小儿,看看老子的肌肉帅不帅。”
宁无涯与秦风的父亲秦崇义共同镇守边疆,虽然二人总意见不合,但这次回来仍然给秦崇义捎了家书。
“呵,宁将军还要不要脸。”
秦风对宁无涯不喜,但奈何宁无涯这一身真枪实刀干出来的肌肉确实令人艳羡,他只能选择攻击宁无涯的作风。
“你小子倒是狂妄的很,跟你爹不一样。”
秦崇义作战以保守为主,宁无涯则不认可他这种“唯唯诺诺”的风格,二人经常因此吵架。
“你和我爹在边疆呆着,这次你突然回来,是出什么事了,我爹在信中也不愿意说。”秦风看着宁无涯身上的陈年旧伤,重重叠着,像有生命一般,不断地生长。
宁无涯嗤笑一声,“跟你说有什么用?你难不成还能替你爹上战场。在家享你的少爷日子就行了,还不到你操心的时候。”
秦风最痛恨别人瞧不起他,宁无涯现在明摆着不拿他当回事,激的他一口火气涌上心头,恨不能爬起来破口大骂。
“你以为你有什么本事,不过是比我早生几年得了时机罢了。我是秦家的人,我们秦家满门忠烈,武功盖世,世代替皇帝守边疆,护百姓守山河。我现在去了战场,不出两年,一定比你宁大将军有所作为!”
年少轻狂莫过于此,宁无涯看着秦风眼里燃着的熊熊烈火,不禁想到自己这般年纪时也是这样的心高气傲,不免感慨。
“哼,等你真能挥枪砍掉敌人脑袋的时候再说吧。”
宁无涯在屋内转了一圈,找到水杯和茶壶,他他看了眼还没他手掌大的水杯,往旁边一推,拿起茶壶对着嘴就灌,动作粗鲁,茶水顺着脖子浇湿了胸前衣襟。
秦风眉心突突直跳,那是他最喜欢的紫砂壶。
“宁!无!涯!”
宁无涯喝爽了,“砰”地一下把茶壶放下,抬起胳膊用袖子抹了下嘴,冲秦风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