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汤米米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停了下来。
梁元贞的肚子已然古了起来,在那床头的兔子灯的照耀下,显得莹润可爱。
男人摸着人鼓璋的肚皮问到,“珍珍肚子里有小珍珠吗?”
梁元贞之前就被人吓过,此时哭的梨花带雨的,“珍珍没有。”
男人不满意他的回答,将人罩在身下,“若是珍珍能生呢?愿不愿意给哥哥生。”
男人总是这样有莫名的占有欲,连着幻想也要得到肯定的答案才肯罢休。
梁元贞流着泪,有些害怕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果真如同怀孕了一般微微鼓起,可是他不敢,梁元贞哭着摇了摇头。
梁元贞若是能生也不敢生。
他不能给哥哥生出一个笨孩子来。
男人像是早有预判,迷恋的游走在人的肩颈,吻住了人的耳垂,“若是珍珍愿意给哥哥生,就是再生出一个如同珍珍一般的,哥哥也愿意再养一遍,珍珍不就是叫哥哥这样养大的吗?”
叫他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放在心头。
这话这样的动听,叫人听着心头都软了。
男人舔舐着梁元贞面上的汗,“若是珍珍生,定然如同珍珍一般可爱,哥哥如何能够不爱。”
梁元贞听着人的许诺眼睛都不清明了,“哥哥。”
男人像是非要从他嘴中要了答案一般步步紧逼,梁元贞要昏倒了似得,眼神溃.散,可是他往哪里逃走,都能被人捉住。
男人锁住他的手脚,盘踞住了他。
梁元贞被人抱着摆了起来,从后面拎着,像是伸懒腰一般,展起了臂。
小副在下坠,肚子里那样温热。
哥哥并不讲信用,明明说好了一起,如今在他肚子里留了这样多,直直将他绑的要昏死过去,嘴里还说些吓人的话,让人实在是招架不住。
“哥哥……”
梁元贞并了并退要躲*。
如何能被人放过,梁元贞就像是死了一场似得。
外头不知道行到何处,许是山谷之中,夜里下起了磅礴的大雨,硕大的雨点打击在了窗棂之上,发出声响。
梁元贞最怕这样的雨夜,此时也不敢躲了,小兽一样伏在人的怀中,任由人肆意的浇.灌。
梁元贞再忍不住闭上了眼,昏睡之时,双手还捂着自己的肚子,可怜的不敢向下。
谢渊伸手解开了那上面的绸缎。
谢渊仔仔细细的在灯下瞧着梁元贞的面容,只觉得是上天给他的珍宝。
梁元贞再次醒来,身上已被清理的干净,身体如同散架了一般,男人已不在房内。
好在昨日的米酒没有那么烈,梁元贞没有像是上次那样头痛欲裂。
梁元贞身上痛,睡了这样久,身上还是懒懒得,闭着眼睛又睡了过去。
直到感觉有人拿了帕子给他擦脸,梁元贞才勉强睁开了眼睛。
男人衣冠楚楚坐在床边,“醒了?”
男人弯腰伸手探了探他脑门上的温度,靠的近了,梁元贞看见男人的喉结处有一枚鲜红的牙印,叫着衣服遮盖着也能看见半分。
梁元贞心里头发虚,垂下了眼睛。
男人像是要逗他似得,说道,“珍珍昨夜这样凶,如今倒是躲起来了。”
说到这个梁元贞就想起许多事来,又是羞又是恼的。
梁元贞拉着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只是男人并不会因此放过他,从他的手中将那被子挪了下来。
“若是不想起也好,这几日好好睡上一场,待到修养好了,便能下船。”
男人摸了摸他的额发,“用点饭再睡。”
说着叫人送上来了一碗炖煮的粥来,梁元贞一闻到那味道就知道是那米斛。
这东西倒像是鬼一样不断地缠着自己,变成汤,变成粥,变成任何梁元贞要吃的东西,原以昨天没吃了,往后都不会再有,如今一见遥遥无期。
梁元贞面上难看,他嘟囔着嘴说,“净空师父不是说,这米斛极为难找吗?为何哥哥有这样多。”
谢渊将人裹着被子捞了起来,放在自己怀中,“难找是难找。”可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只要悬赏的价格够高,就是珍世之宝,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既是难找,珍珍就不好浪费。”
梁元贞说出的话此时被人拿来打了回来。
梁元贞泄气一般,他总是说不过哥哥,梁元贞无法只好选择了放弃。
“乖珍珍,张嘴。”
梁元贞被哄着吃下了小碗。
这物虽然难吃可真的下肚之后,梁元贞确实是积蓄了许多力量来。
肚子暖暖的,四肢都舒展开来了。
如今他不用上太傅的课,也不用筹备大典学习礼仪,只一味的当个米虫消磨时间。
此去时间还余下两三日,梁元贞睡了一整程,在摇摇晃晃的船上每每睡到天明。
直到第五日船进了扬州地界,才算是到了江南。
梁元贞趴在窗边看着岸边建在水面上房子,实在是新奇,扬州乃是富庶之地,游船如织。
今日扬州是晴天,瞧起来并非是如那折子上写的苦不堪言。
繁华如同京城一般。
不多时,船停靠在了岸口,岸边上早已有许多人等候,那些人身着官袍,瞧见船预备靠岸,纷纷由刚才的懒散立刻起身而来。
约莫是当地的府尹。
很快男人从外头回来,给梁元贞戴上了帷帽,又攥了攥他的手,“莫怕,稍后抚宁由送你去住地,哥哥有事晚上回来。”
梁元贞点点头,由着人吻了吻脸。
这次两人不再同行,谢渊先下了船。
岸上的府尹早已等候多时,见到这位从京中来的世子爷才放下心里。
本想着要松些气,预备了晚宴要给人接风洗尘,正想要上去客套几句,没想到男人却直言,要去府衙查账。
果然并非善茬。
也算是意料之中,各中账目早已备好,府尹假装推脱,却只觉得来人鲁莽冲动,不过是落入他们早已编织的密网之中。
府尹做出恭敬的姿态,“那就劳烦世子移步了。”
等到那批人洋洋洒洒的走了,梁元贞才跟着抚宁下了船。
监督水利需时长久,扬州府的府尹早已在城中备下了上好的私宅,只待人前去。
梁元贞坐在马车上,瞧着扬州府的繁华,只觉得迷人眼,街上人声喧嚣,可到底是陌生的,梁元贞放下帘子和福安说了会话。
约莫两柱香的时间,便到了宅院。
梁元贞下了车,接待的小厮本欲上前,可见下马车的乃是一位身姿窈窕之人,脚步一顿。
只听说来人是京城的谢世子,府内侍从皆提前看过画像,画像上的人体魄健硕,并不似眼前人的弱柳扶风。
可那马车确是府中之物,小厮心头百转千回,想到许是这位世子带来的家眷。
很快迎了上去。
庭院幽深,梁元贞戴着帷幔,缓步的跟在人的身后走着。
路过偏房时,小厮停下了脚步,可一想到就是从千里之外也要将人带来,自然是心头肉,于是拐了一步将人引着人入了正房。
进了房内,梁元贞才摘下帽子,由着福安沏了杯茶来。
很快有院中的小厮瞧见那人的面容从隐秘处退了下去。
第41章
梁元贞刚才紧张,此时摘了面纱,面上才松快了一些。
方才一路前来,这街上熙熙攘攘甚至比京城还要热闹几分,人流如织。
许是皇城脚下大家还守着规矩,没有这样张扬,这边许多酒肆花楼里的姑娘依靠在了楼边,各个扬着一张花朵般的脸,朝着来往的人嬉笑打趣着,直叫人不敢抬眼去看。
这样富庶之地,这院子定然寸土寸金,藏于闹市之中竟格外的幽静,福安看着忍不住的赞叹起来。
“这院子这样精巧,怕是花了大价钱呢。”
梁元贞闻言看了看,房内陈设与宫中无异,是精巧华美,可是一想到这是官员招待哥哥的,定然用的不差,就没有多想。
说完,外头就有人来喊,福安知道是船上的东西运到了,便去招呼院子里的人搬来。
将一箱子衣服整理好,又给主子重新铺了床,一中午也就算是过去了。
一直呆着也无聊,午后梁元贞终于按捺不住。
梁元贞在船上就禁锢了五六日,再困在这个陌生的院子里头实在是要发霉。
一墙之隔的外头的扬州城内是如此的热闹。
梁元贞还是没忍住去问了抚宁,可能出去转转,位处于江南的中心就看在院子的门口,如何能不出去。
抚宁被世子嘱托过,只要不出城,不做惹眼的事,便可由着太子殿下走动,只是多带些人看着罢了。
得了准话,梁元贞激动地和福安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收拾收拾兴冲冲地出了门。
午后阳光还是刺眼,扬州城内热风拂面,街上也有不少人撑伞,是以梁元贞带着帷帽倒也不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两人初来乍到,不知路线,只好像是两只无头苍蝇一般的沿着街道乱走。
扬州城内的街市比京城生动一些。
大约是水乡的缘故,四处并不开阔,许多铺子都挤在一起,两侧店铺的幌子密密匝匝地垂下来,倒是显出许多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