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汾南
“那咱们明日一大早就去,我还想着再买些其他物什,横竖现下家里日子好过不愁银钱了,就好好花销一回!”
程川远抚着白屿的背脊,继续道:“那明日再去云香小馆吃一顿,点个虎皮大肘子和烧杂拌儿如何”
白屿嗯嗯的点头:“听说他家还出了荷花酥,也点上一盘!”
“好。”程川远笑道,胸膛发振,惹得白屿贴着他的背脊也酥酥麻麻的。
“相公,那我们怀个娃崽吧,如今日子好过了,我倒是觉得家里不热闹呢。”白屿轻声道,他是真想有个娃崽了,在院儿里打闹,追猫逗狗,横竖现下他们日子好过起来,不叫娃崽受委屈。
程川远沉沉的嗯了一声,便去挑开了白屿的衣带,嗓音里蕴着化不开的欲色:“好,生三个,咱们今晚就来。”
许是赚了许多银钱的缘故,白屿只觉得今夜他也兴奋许多,攀着程川远的肩膀,平日里那些吟不出来的浪.音,今晚也是扯着喉咙的喊了出来,还不忘将双腿缠上腰间,自己也晃荡着腰肢跟着欲潮起伏。
最后是一股股浓浓的液.体射.进体.内,叫白屿好一阵抖擞,只觉得今晚怕是就能揣上三个。
==========作者有话说:==========
欢迎各位捉虫
这本是有点长哈,节奏也比较慢热,但是快到最后的一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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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次日天刚微亮, 白屿和程川远就出门去镇上买牛了。
牛是牲口之首,衙门在固定的集镇设了专门牛市,每月逢二、五、八开市, 多在城郊空地, 牛马、驴骡集中买卖, 农户交易时还要去雇一个在官府登记过的牛马牙人, 这类人是专门撮合买卖, 估算牲口价格,替买卖双方做担保的,买卖落定后买家要付五十文的雇人钱。
今日就恰逢二五, 牛市开集,白屿和程川远赶着开市前来,提前找了个靠谱稳妥的牛马牙人,这儿都叫他张牙人, 四十余岁的年纪, 是个牛马买卖的老熟手了,干这行已近二十年,牛羊马好不好, 他打一眼就瞧得出来, 牛马年龄也是逃不过他眼睛的,别想虚报。
程川远请人在茶棚用了碗茶水,客气道:“待会儿买牛的事儿就托你了, 我们没那个眼力。”
张牙人哎了一声, 拍了拍胸脯道:“兄弟且放心, 我做这行可是老手, 没有看错眼的,自不会砸了自个儿的招牌。”
白屿笑了笑, 也跟着客气道:“就有劳张牙人了,我们也是听了你的名儿,才特意来寻的你,农家买头牲口最是不容易,这可真是出不得乱子。”
“是了是了我自是晓得,定为你们选头好牛,价钱也合适。”
随后他便带着程川远和白屿去了牛市,民间最常见的是水牛,就连黄牛都少,公阉牛的价钱要比母牛便宜,也有少些人来卖小牛犊的。
张牙人挨着逛边介绍道:“这农家用牛就讲个能拉货能耕地,得有劲儿,所以我想着两位主家不妨看看成年生牛,你们既有田地,买头壮牛回去立即就能用。”
程川远点点头:“正是这般想的,快到农忙时节,我想的就是买头牛好拉粮食。”
“那便好,我这立即就给你们寻去。”说罢,张牙人便四处去挑看起来。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张牙人回来了,高兴道:“寻到一头儿壮牛,价钱也合适,我领你们去看看。”
卖牛的是圪子村的农户,家里有两头母牛,前些年都生了小牛,昨年把另一头小牛卖了,今年另一头小牛终于养到了三岁,是头壮牛了,也就赶着最值钱的时候拉出来卖了,全家就指着养牛卖钱过活儿呢。
瞧见张牙人领了顾主来看牛,老汉忙收了烟袋,笑的满脸褶子:“放心吧,我这牛好着呢,我养牛二十来年了,伺候过的牛不下十头,它们的秉性习性我最是清楚。”
张牙人也是一眼就从牛市里挑出来这头牛,说道:“这头牛头短额宽、嘴大鼻粗,四肢粗壮,背腰平直,确实不错。”
白屿瞧了一圈儿,这牛也得他喜欢,瞧着温顺,他伸手去拍了拍牛脑袋,也不见牛动气,眼睛也清亮有神,耳朵灵活,人靠近不狂躁不怯场。
程川远摸了摸牛鼻子,是湿润的,牙齿磨损均匀,心里也满意。
“价钱如何”程川远问道。
“十两八钱。”张牙人回道。
白屿和程川远也觉得这价钱合适,但还是想问问能不能再便宜些,农户喊价向来都是往高喊一些,留些斡旋余地。
“最低的价钱多少张牙人你帮着问问看看能不能再便宜些。”程川远道。
张牙人想赚这笔银钱,自是要全力撮合这笔买卖的,便立即去找了农户商议,买牛议价是不能让旁的农户知道的,两人在手上搭了个麻袋,便开始讨价还价。
约摸过了一盏茶功夫,张牙人笑吟吟的回来了,回道:“价钱最低便是十两五钱,不能再往下了。”
白屿一口应了:“哎,亏了你来,短短一会儿功夫可就给我们省了三钱呢。”
随后便是白屿他们交了银钱,拖张牙人写牛契。
他写的牛契不下几百张,不出一盏茶功夫便驾轻就熟的写好了一张牛契,上面写明了买卖双方的姓名,户籍,牛毛色,齿龄,特征,还有价钱,最后牙人署名,双方画押。
若是没有这张牛契买牛的农户可能会招惹上麻烦的。
最后张牙人领着他们去县衙税课司盖章缴税,由衙门在牛契上盖上大红印。
这笔买卖便算成了,张牙人将牛契妥帖的交予白屿,道喜:“这牛买的好,夫郎家日子红火,日后更是财源广进,吃喝不愁。”
白屿连说了几声多谢,便将五十文辛苦钱给了他。
如今牛是买到了,白屿程川远二人又去集市寻了辆板车,手艺虽不如山秀村的陆工,但胜在榫卯铁钉用的足,木料扎实,用上个三年五载的坏不了。
白屿又掏了一两半银子买下板车,程川远将板车套到牛身上,笑着唤白屿:“夫郎来坐一坐,咱自家的牛车。”
白屿迫不及待的就坐上了牛车,脸上的笑就一直没停过,真好,他摸着板车的木材,这是他们自己的牛车,以后来镇子,或是运粮食拉货物都能用自己家的车了。
赶着未散集又去镇上采买了其他物什,还抽空去瞧了瞧冬至姑娘。
如今她和赵二婶子将馄饨摊子照料的特别红火,冬至姑娘发髻别着绸花,笑的明媚,偷偷拉着白屿道:“供立春上学堂和开馄饨摊子的钱我如今都攒够了,已经把钱庄的账还清了,如今挣一文便是全揣进兜里的一文!”
当初她手里甚么钱都没有,只能去钱庄借了些银子,没旁的抵,她拿自己身契做的担保,也正是凭了这份胆子,如今日子真叫她过出来了。
白屿敬佩她,实打实为她高兴。
从馄饨摊儿出来,白屿和程川远去了云香小馆,荷花酥点了一盘,想吃的大肉也是点了两大盘,直叫人吃的肚里全是油,嘴巴也回味无穷呢,一桌饭花了两百六十几文,白屿也没心疼,他们今儿买牛了呢,全当是庆祝了。
程川远拉上缰绳,赶起牛车来:“走咯,咱们回家去。”
牛车轮子缓缓滚动起来,迎着烈日往镇外去。
白屿晃悠着腿,倚靠在程川远的肩头,哼幽着小调,上回这么开心还是买地的时候,无论如何这家底算是起来了,就是放到镇上人家户,他们这家底都是能看的。
途中遇见有人问搭车的事儿,程川远看向白屿,好歹是今天刚买的牛车,他还是要问问白屿的意思。
有老规矩说第一天的新牛车或是马车不能让旁人坐,要赶回去,挂过红绸,烧过纸钱祭天地后,又要用禄叶一一扫过牛身才算。
白屿从不信这些,一口就应了,让这些赶路的人坐上车来,一人五文。
“相公,咱们顺道回家,还能赚上三十文钱呢!”白屿喜滋滋的凑在他耳边说道。
程川远提唇笑了笑,不愧是他夫郎,遇见有银钱赚的事儿他一点都不含糊!
云雾村的人都知道程家买牛了,这事儿可是瞒不住,买得起牛的人家户本就不多,守耕家掏空了家底去买了一头牛是为去了到镇上拉人拉货跑买卖的,吕虎家也是昨儿年省吃俭用才买的牛。
程家是小两口不说,成亲也不久,很快就买了地置好田,如今牛车都有了,这份家底真是让村里的人瞧了眼红。
“程家的那三块水田都是头等田吧。”王五家的妇人锥着鞋垫子问道。
宋幺婶婶在旁边腌黄瓜条儿,往里撒着盐呢,听了后回道:“是了,甲字号的田,肥地。”
“哟哟哟,这两口子真出息能干,这如今牛车也有了。”王五家的羡慕道。
旁边的五娘子笑了笑,嗑了两颗瓜子儿:“大冬天人都不歇息的,做小买卖,上山砍柴,做豆腐,也该人家挣。”
谷娘子也跟着笑道:“他程家这个夫郎厉害又勤快,程家小子有福呢,娶了个好媳妇儿。”
王五撇撇嘴:“怎地,他家给你们饭吃啦以前都是说他白屿小哥儿厉害泼辣的,如今怎地全夸上了。”
其他妇人互相瞧了瞧,笑道:“相处久了可不就觉得人好么,咱也不能违了良心说罢。”
廖得茂的娘子顺姑也在,她听了这些夸程家的话心里可是有些不舒坦:“你们呀,都是得了人好处罢了,便护着人说呢,我瞧程家两口子心可不小,怕是想做个官儿呢。”
宋幺婶婶抿唇不语,她们谁不知道廖家想了许多年这村长位置的,就怕谁跟他们抢呢。
五娘子快人快语,尖着嗓音道:“你管人家咋想的,总归谁对咱们村好我们就向着谁,还没规定说人年轻不让人当官儿呢。”
郭三婶也抬了椅子来择菜,听了后跟一嘴:“可不是,我倒是觉得人有这能耐。”
顺姑被众人怼的胸口憋闷,说不出话儿来,只得气呼呼走了。
人刚走,白屿就来了,提着篮子,里面装着自家炒的南瓜籽和镇上买的糖果子,嘴甜道:“婶婶们都在这儿,我给送些果子来,家里新买了牛,按习俗得给大家伙儿散散糖果子一块儿乐乐。”
他会来事,倒是叫在场的妇人们更加满意了,高兴道:“哎呦,屿哥儿你这般客气的,倒是要恭喜你家买牛了!”
白屿打过招呼说完客套话儿后,又特地去村里娃崽爱待的谷场里给散了一圈儿,他是最不会忘记这些娃崽的了,有什么好的自是想着他们。
墩子得了糖果还是仰着头巴巴的看着他,白屿以为他还想再得两颗,赶忙又抓了两颗糖果子给他。
墩子摇摇头:“屿小嬷,你多会儿能去捡个娃崽来跟我们一块儿玩儿呢”
白屿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眯起眼睛笑着揉他胖乎乎都脑袋。
小山子舔着糖果子像个小大人一般催促道:“这事儿屿小嬷你当个要紧事儿办,挂在心头上。”
白屿憋着笑点点头:“成,我记下了。”
大瓦拉着白屿的衣角:“得抓紧哦。”
这一群娃崽惹得白屿笑的肚子疼,回去的路上他摸了摸肚子,得去找青哥儿开个补身子催.孕的方子才是,他也急呢。
第195章
隔日山秀村的陆家托了人来报信, 请白屿程川远二人去吃酒,说是圆姐儿生了。
白屿忙问道:“生了小哥儿,或是姑娘还是小子”
报信的人回道:“姑娘, 把陆家的人都乐坏了, 说是家里许多年都没出过姑娘了, 特地要大办百天宴。”
“呀, 姑娘啊, 那可真是好,我可喜欢姑娘了!”白屿满眼羡慕。
陆家的百天宴定在中秋节,特地找人算过日子, 这一天最是好,又赶上阖家团圆的时候。
白屿一口应了:“我们定去,这等喜事儿,得去沾光!”
陆家有喜事儿, 白屿他们家也有喜事儿, 明日便是小暑,他们家要割稻子了!
晚上时候,白屿和程川远坐在院儿里, 吹着晚风, 将明日要用的稻桶,稻床,簸箕, 箩筐等都一一备好, 有裂缝的地方也用木钉一一修补了。
程川远拿了磨刀石来磨镰刀, 家里的晒垫也备下了七八张, 都是前阵子不忙的时候程川远自个儿编的。
“相公,我备了四十条麻袋可够用”白屿坐在旁边的矮椅上, 用麻绳缝补着麻袋抬头问道。
程川远嗯了一声:“一袋约能装一石多半,倒是够了。”
月色软白,洒在柴垛、泥院地上,在小院儿的地上铺出一层朦胧银霜,两个人拾掇好农忙物什,这才放心的去屋里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