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乔木玳玳
“会不会代表某种官职？”陆潇问。
“不会。”萧瑜再将一张纸放到陆潇面前，“这两个符号出现的频率太高，最高的一个月出现了七次，没有什么官职，是一个月可以买卖七次的。”
陆潇皱了皱眉，“是不对，还有符号旁边的记数是什么意思，货品的数量？”
萧瑜低着头，手敲着桌面，开始他也以为，李绍安是在买卖某种违禁品，可是后面看下来又不太像，符号只有两种，后面跟着的记数都偏小，而且每个月的数量也不稳定，不是货品，又是什么呢？
正想着，一个红色的信号在空中一划而过，正在外面扎马步的卓然几人一愣，萧瑜一下起身走到屋外，卓然上前，“王爷，卓三他们出事了。”
萧瑜看向卓然，“愣着干嘛，赶紧去救人。”
卓然犹豫了一下，摇头道：“王爷，亲卫有令，红色信号不得施救，红色是指身在险境，命在旦夕，不是求救，而是提醒王爷此事有异，请王爷小心。”
“我去。”文正一看了看信号的位置，“我脚程快，应该来得及，帮我护好王爷。”说完他看了萧瑜一眼，看到萧瑜衣领下的玉链，他放心转过身，两个纵跃消失在众人面前。
“我也要回去准备。”陆潇看向萧瑜，“你们和我一起还是？”
“一起。”萧瑜转身朝着陆潇屋子的方向走，卓然他们赶紧跟上。
......
郊外树林，卓三背着重伤的卓四扶着树干轻轻的喘着气，卓四垂着眸，“三哥，放我下来吧。”
“别说话。”卓三悄悄往后探了探，突然，一张带着面具的脸从树干另一边探出来，刚巧与他对上，卓三吓了一跳，背着卓四往后一跃，另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慢慢的走到他身后。
卓三眉头一皱，这些人的轻功在他之上，他跑不掉了，他将卓四放在地上，“王妃说得对，我们太弱了，不过王妃也说了，我们比之前耐打了。”
他起身拔出剑，“那就看看，我们的极限在哪？”
面具人歪了歪头，好似没有听懂卓三的话，卓三身后的面具人突然发出几声奇怪的声响，卓三心下一凛，面前的面具人执剑冲了上来，卓三根本来不及反应，手上的剑就被打飞。
“三哥。”卓四用力喊了一声，一口血涌上喉间，他伏在地上，用力的咳了起来。
文正一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卓三的左胸被刺穿。
他眼神一冷，直接拔剑丢出，飞来的剑将面具人手上的剑斩断。
面具人手上一麻，还没弄清怎么回事，文正一已经到了他的身前，抢过他手上的断剑，往他的脖子上一挥。
面具人用奇怪的眼神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接着便倒了下去，另一面具人见状，立刻往后跳开，他盯着文正一看了一会，突然抬头朝着空中发出奇怪的声音。
“王妃当心，他在召集同伴。”卓四重重的喘了几口气，“这些人有古怪，他们，没有痛感。”
文正一眉头一皱，他手探上卓三的手腕，还有心跳？他抬手封住卓三的心脉，又拿出两枚药丸递给卓四，“注意扶着他，别动断剑。”
卓四服下一枚药丸，撑着身子扶住卓三，将另一枚药丸塞到卓三口中，“王妃，他们来了。”
文正一捡起地上的断剑，冷眼看着围上来的面具人，突然，他将手上的断剑一扔，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血已经从一名面具人的喉间喷出，他一个纵身跳到包围圈外，捡起卓三和自己的剑，双手执剑又朝着包围圈杀了回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萧瑜冷着脸坐在桌边，卓然几人低着头并排靠墙站着，陆潇将手上的工具又检查了一遍。
一阵轻微且急促的脚步声从屋顶传来，屋里的人一起看向门外，文正一抱着卓三走了进来，看到卓三左胸的断剑，卓然几人呼吸一滞。
陆潇手探上卓三的手腕，文正一问：“如何？”
陆潇点点头，“还能救。”
“我现在可以用内力帮他把剑逼出来吗？”文正一皱了皱眉，“卓四还在等我。”
“文公子，你留下，我们去。”卓一转身准备离开，文正一出声叫住他，“你们不能去，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折回来。”
一滴血从文正一指尖滴落，萧瑜眉头一皱，文正一受伤了，“抓紧时间，先取剑。”
陆潇将东西准备好等在一旁，卓然几人将卓三固定住，文正一单手撑在卓三的背上，蓄力一推，半截断剑从卓三胸口飞出，扎进对面的墙上，陆潇赶紧上前止血。
文正一从人群中退了出来，他回头对着满眼担忧的萧瑜点了点头，再次飞身离开。
第32章 符号和数字
夜已深，王府内院却依旧灯火通明，院中虫鸣声此起彼伏，文正一坐在石桌旁，眼睛盯着不远处的池塘，清冷的月光印在水面上，在文正一的瞳孔收缩成两点寒光，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刀刃般的阴影。
萧瑜走过去拉起他的左手，转身就往旁边的空屋子走，文正一被拉得一踉跄，“王爷？”
拉着文正一进到屋里坐下，萧瑜关上门，点亮桌上的烛台，屋子一下亮了起来，“不关你的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全，如果不是你，他俩都已经死了。”
“卓三的剑在胸口，卓四经脉被废，我没办法同时带两个人一起回来。”文正一垂下眸，卓四伤势比卓三还要重许多，文正一在看到卓四要求他先送卓三回来时的那个眼神，就知道卓四想干什么了，所以他趁着卓四不备打晕了他，再封住穴道把他藏在草丛中，直到这会，他都没有解开卓四的穴道。
王爷的亲卫中，他和卓四卓五的接触最少，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负责的任务，除了卓然，其他人很少留在府中，也是最近清闲了一些，他们才都在王府跟着文正一练武，慢慢熟络了起来，卓四年龄不是最小的，性子却比卓五还要活泼一些，脑子转得很快，那双眼睛特别灵动。
但是那个时候，文正一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死气，不是绝望，是坦然，很清晰，也很冷静。
胸口突然一凉，文正一的思绪被打断，他诧异的抓住萧瑜的手，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扯开的衣领，又抬头看向萧瑜，“王爷？”
萧瑜抽回自己的手，继续脱文正一的上衣，“你还在滴血，你自己没感觉吗？”
文正一一愣，随即看向自己的右臂，“现在有感觉了。”
上衣被褪了下来，萧瑜仔细看了看，胸前并没有伤，他绕到文正一背后，眉头顿时皱起，优美的背部线条被右肩胛骨下方一条猩红的伤口截断，血正从锯齿状的边缘渗出。
“卓然，打一盆温水。”萧瑜喊了一声，没过一会，卓然便抬着水进来，看到文正一背上的伤，他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武器伤的？”
“不知道，场面太乱了。”文正一摇头道。
“还好没毒。”萧瑜将白布浸入水中，“你去帮陆潇，这里我能处理。”
卓然应声离开，萧瑜将白布拧干，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草穴，“忍一忍，我先帮你清洗伤口，止血。”
文正一点头，萧瑜的动作很轻，指腹隔着薄薄的白布，在文正一背上轻轻抚过，用过的带着血渍的白布被丢在一旁，萧瑜重新拿起一张，再次用温水浸湿，待伤口清理干净，他从腰间拿出一个小药瓶，打开瓶塞，“这个金疮药效果很好，可能会有些痛。”
“好，嘶~”，文正一吃痛，一向直挺的背景微微弯曲，萧瑜撒药的动作一顿，他微微俯身，轻轻对着撒药的位置吹了吹。
带着些许温热的气息轻轻洒在皮肤上，文正一一愣，“王爷？”
“还痛吗？”萧瑜问。
文正一摇头，“不，不痛了。”
萧瑜轻声笑了笑，“不痛就放松一些，绷这么紧，已经结痂的伤口会裂开的。”
“哦。”文正一应声，缓缓放松下来，他转头看着墙面，烛光将二人的影子拉长印在墙上，看着就像萧瑜在亲吻他的背一般，文正一呼吸一顿，立刻将视线从墙上移开。
“你在干嘛？”萧瑜抬手压了压文正一的肩，“坐好，不要动来动去的。”
“王爷，还有多久？”文正一问。
萧瑜轻轻吹了吹上药的地方，“你不动，就会很快。”
“哦。”
“不要绷着。”
......
两人回到院中，陆潇那边还没结束，见卓然他们都在院中，文正一问：“不用帮忙了？”
“不用了，陆潇说了，现在只能等，陆潇现在守着他们。”卓然打量了一下文正一，“你怎么样？”
“没事了。”文正一走过去坐下，“王爷处理得很好。”
“那当然，好歹也是我教过的。”陆潇走过来，手搭在文正一的手腕上，“明天早上如果能醒，问题就不大了，卓三应该没问题，卓四我不敢保证。”
卓一一愣，“陆医师不是说，卓四虽然伤得重，但不致命吗？”
“我说的是不那么快要他的命，卓三的来势汹汹，会瞬间毙命，他也是命大，少见的心脏在右边。”陆潇垂下眸子，拿起桌上的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卓四不一样，他被人打断了经脉，伤了脏腑，死得要慢一些。”
“可是你不是说能救吗？”卓二问。
文正一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应该与陆医师无关，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他自己？”卓二一愣，瞬间想到什么，整个人一下焉了下来，蹲到一旁，靠在墙边的卓五走过来朝着萧瑜行了一礼，“王爷，我去守着他们。”
萧瑜坐到文正一身边，“现在可以说说了，怎么回事？”
文正一低下头，眉头狠狠皱起，“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从外形来看，我觉得他们年龄并不大，应该是被专门训练过的，速度很快，力气很大，招式狠，关键是，他们没有痛觉。”
陆潇低头想了想，“听起来，和桑南专门培养的蛊人很像。”
“不一样。”文正一摇了摇头，“蛊人受人操控，虽然没有五感，但受限也多，杀死操控之人即可，这群人，能独立思考，还会调整打斗方式，可以单独行动，也可以合作，唯一的办法，便是全部击杀。”
萧瑜手指敲着桌面，“十年左右，能培养出这样一个杀手吗？”
“不行。”文正一想了想，“这样的速度和力量，除了天生的奇才，即使日复一日不休息的训练，也达不到，而且，身体会吃不消。”
“但如果，他们的身体被强化过......”，萧瑜看向陆潇。
“可以，但也有时间限制，少年时期，也就是七八岁到十六七岁，人的各方面成长的很快，这段时间用药，可以改善体质，激发潜力，但是，必须用猛药，日以继夜内服外泡。”陆潇突然睁大眼睛，“小鱼，我想到那个符号和数字可能是什么了。”
“什么符号数字？”卓然问。
“李绍安的账册上，除了买卖官员的记录，每月还会有两个符号。”萧瑜手指蘸了蘸茶水，在石桌上画上一个三角形，一个方形，“符号后面跟着数字，多为陆，柒，捌。”
卓然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符号代表男女。”文正一眼皮微抬，“数字代表年龄。”
陆潇将茶杯重重放下，茶水溅到石桌上，“简直丧心病狂。”
“可是，这么多孩子，没人报官吗？”卓二问。
萧瑜轻轻一笑，“小到地方官吏，大到六部，官员都有买卖的记录，又或许孩子的家人，都死了......”
第33章 王爷的手真好看
夜风带着凉意轻轻吹过，卓然打了个寒颤，“这是人干的事吗？”
文正一看向萧瑜，“册子上记载的，有多少人。”
萧瑜想了想，“册子并不完整，我手上的，应该是最早的，开始他胆子并不大，很久才会有一笔记录，一年也就四五笔，买卖官员十六年前就开始了，开始三年的记录都在一本册子里，里面也没有这两个符号。”
“这两个符号，在第二本册子才出现，混在十三年前的官员买卖记录里，出现的频率很低，第三本册子里才稍微多了一些，每月都有六七个。”
“每月五六个，十三年？”卓然大致算了一下，“那这种怪物不是有近千了。”
“没有。”文正一道。
陆潇点头，“因为受不住，说是强化身体，不过是通过各种毒药强行催化身体，再加上高强度的训练，能存活下来的很少。”
萧瑜抬头看向卓然，“这么多人，这么长时间的训练，还涉及到孩童买卖，应该不在朝廷，我更倾向于江湖势力，卓然......”
“我去查。”文正一打断萧瑜，“先别让卓家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