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边客
某天夜里,两条粗壮手臂揽到胸前,雄兽气息扑面而来。
向桢下意识挣扎,反手就是一巴掌。
雄兽被打得偏过头,灰白眼瞳竖起,不怒反笑,咬牙切齿道:
“打得好,打几巴掌下次就几天,好让你这纯血雌兽早点忘记那个谁,快点怀上老子的兽崽。”
向桢冷眼以对,继续扇。
一巴掌。
两巴掌。
三巴掌…
扇得满石屋啪啪响。
这个世界的兽人都是疯子,无耻变态!
不管以后怎么样,先把这恬不知耻的雄兽扇烂脸再说!
温润内敛变得冷艳疯批受vs
冷峻偏执攻(←火葬场)阴险流氓糙攻(←上位)
ps:还是古早兽世,包含微qz,追不上的追妻火葬场,换攻,生子,受“黑化”(礼貌腼腆变得冷艳疯批)元素,比较狗血[害羞]
第22章
春末尽去, 初入夏。
入夏的第七天,沉寂数日的将军府大门重新打开。
一早,林竹换了身更为轻便的墨绿长衫, 缠布却束得更为厚实。
他头发渐长,束于脑后,用木簪子挽起,露出白皙洁白的额头。
收拾妥帖便出了房门, 随管事和几名仆役忙活。
不过半日, 府内的素色白纱灯笼和白色幔帐俱已收起, 一切归复如常。
至于姑奶奶的棺柩,已由管事安排, 择吉日安葬,灵位保留, 移至偏室。
说起来,姑奶奶情况颇为特殊。
她嫁入凉县, 夫家孑然一身, 无宗亲血缘,故而二人的后事皆由将军府操办。
又碍于燕国礼法, 不能大操大办, 无祠堂可入。
于是只得留了牌位,偏室私祭。
至于小女郎樊月,从凉县带回来后一直安置在二院的东房里,请了乳娘和两名丫鬟负责照料。
料理完姑奶奶的后事,已过正午。
夏阳悬在头顶,炎热逼人, 边城尤甚。
林竹从偏院走出, 到井边打了桶凉水, 沿着院子四周泼洒。
石板积着水珠,约莫半刻,便被烈日蒸发殆尽。
他擦了擦发梢的汗,正准备继续打些井水,外头一阵喧哗。
闻声,他跑到大门外头,候在石狮子边上。不一会,听周围街坊说了个七七八八。
城中传来战报。
边关大捷。
春末之时,集合在境外的戎兵已被歼灭过半,剩下的都退兵了。
且消息在途中几经辗转,迟了好几日。按时间推算,大军就快进城了。
林竹听罢,连日低落的心情稍霁几分。
他快步赶去后院,与管事说起此事。
管事笑道:“那就好,消息都到这儿了,想来将军就要回府。我去后厨盯着点,先把饭食和热水备足,到时给将军接风洗尘。”
林竹跟着帮忙。
他没进厨房,而是去了堂屋。
林竹亲手打理将军的房间,每个角落都擦拭干净,又换上晒过日头,且用香草熏过的被褥、枕头。
案上的铜炉也添上,点燃将军惯用的柏木,兽嘴吐出一缕淡淡青烟,冷而净的气味缓慢飘散。
收拾妥当,他环顾一周,最后把柜子里的衣袍更换上当季的。
将军走时还值春天,半个月过去,该换夏衣了。
多为玄色与藏青的武袍。
鞋靴,腰封,行缠等物都一应备妥。
诸事完毕,庭院外头传来兵甲响动。
他似有所感,步子跨得又快又大,转瞬间就冲到天井附近。
隔着假山,一眼就瞧见熟悉的身影。
犹如伟岸山岳的身躯,风尘仆仆。
萧远一边疾行一边卸甲,管事伸手去接。
管事问:“主子可要沐浴,还是先吃点东西?”
萧远摆摆手:“不必跟着,我去祠堂一趟。”
管事应下,又道:“姑奶奶的牌位设在偏房。”
萧远“嗯”一声,转身先去了祠堂。
林竹自假山侧步绕出,静悄悄地跟了过去。
将军只吩咐管事不必随行,没说他不可以…
一高一低的两道身影到了萧家祠堂。
萧远入内,林竹揣个袖子,安安静静候在廊下。
约过半柱香的功夫,萧远推门而出。
瞥见被廊柱遮挡的少年,毫不意外。
“林竹。”他唤。
林竹从阴影里走到光亮处,炎炎日头晒得他头发丝都在泛光。
他今日着了墨绿色长衫,立在碧空下,虽几分素简,却清丽明朗,如同洗练过的新竹。
半个月不见,少年的身子好似抽条了,如竹纤挺,又似柳柔韧。
原先泛黄的头发养得乌黑柔顺,脸颊圆润丰盈。轻抿的嘴唇水光透粉,褪去原先苍白虚弱的病态。
到底是身骨年轻,留府一年,气色恢复不少。
萧远心头恍惚。
往日朝夕相见还未觉察,分别半个月余,乍一看竟生出几分陌生。
林竹哎”一声,打破静默。
“将军,有何吩咐。”
又轻声道:“姑奶奶在另外一头,我引您过去。”
萧远收起目光,微微点头:“走吧。”
*
偏房寂静,萧远率先推门。
瞥见少年依旧候在檐下,这次他并未独处,心头滚了滚,道:“进来,外面晒。”
林竹惊讶,踟蹰半晌,提着衣摆缓步而入,随手把门关好。
窗纸透进暗淡的光,依稀照见牌位上的字迹。
萧远站在昏暗中,手执香烛,点燃后插进烛台中。
不言不语的,只久久伫立。
过了半时辰,林竹望着纹丝不动的男人,不禁轻声宽慰。
“将军请节哀,若姑奶奶泉下有知,也不愿看到您这样,还请保重身子。”
一室寂然。
林竹无措,最后思忖片刻,轻轻开口。
“小人的双亲离世也有十年了,偌大世间,再无一人与我血缘有任何相连。从前四处流落,只盼着能如双亲的期许,活一天是一天。
将军你看,我不仅没死,还在府中安居度日呢。
至于过去吃的苦,都不重要,那十年就算是本该死了的我多活下来的,这般想,是不是就好多了?
至于故去的亲人,他们都盼着我们平平安安。”
他指了指胸口的位置:“只要这里没忘记,他们就会永远留在我们的心里。”
沉默许久,萧远微微侧首,目光幽深不明。
哪有人安慰别人的时候,会把自己的伤口揭开的。
真是个傻子。
傻得人软。
这么想着,萧远突然开口,嗓音压得极低,辨不出情绪。
“爹娘走得早,阿姊于我,早已如同母亲一般。
少时不知事理,她总护着我,提点我。后来从军在外,聚少离多,她亦时常来信,寄送衣物药材。又怕我孤独寂寞,催我寻一门亲事,关怀备至,从未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