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边客
林竹扣出指甲大小的一块,捧起萧远的脸,道:“将军别动。”
温温软软气息拂在面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绵甜,萧远暗暗吸气,将这股味道吸进肺腑,舍不得呼出来。
他纹丝不动,由着林竹往他面上涂抹。
林竹细声道:“这是我平时用来润肤的膏油,没有什么味道,将军拿回去抹一抹。”
边关的冬天能把人冻伤,轻则开裂出血,重则坏死。
将军不曾亏待他,入秋后便有人把这等膏油送到他房中,而萧远自己却很少用。
林竹俯身跪着,捧起男人的脸来回抹匀,大半个身子都置在男人腿上。
待他涂完,扶在腰后的手掌一收,林竹哎呀一声,便自然而然抱住男人的脖子,安安静静坐下去。
萧远说道:“朝廷拨来的粮草军需前几日到了,等今年下雪,我便启程,赴关外与戎族交战。”
林竹嗯一声,不说话。
深秋将逝,不久就会下雪,至多一个月,萧远就要离开。
萧远拥紧少年:“这些日子我尽量留宿府内,多陪陪你。”
又道:“今晚我想与你睡一起,可好?”
此一战最迟也得来年春天结束,二人相处的日子不多。
林竹犹豫瞬息,轻声应下。
将军揽着他躺入床榻,沉实的身躯如同火炉,暖着他,将他手脚拢在怀中温热。
许是太热,林竹竟意外失眠。
左右辗转,被摁住方才消停。
萧远叹道:“怎地不睡?”
林竹悄声:“睡不着。”
说完,唇上一热。
他轻轻张着唇,溢出的声音含混不清,软得像水。
待前襟渐松,手指无力推了推,心里慌得很。
“将,将军…”
萧远低声道:“前些日子都是你帮我,这次我来,让你舒服些,可好?”
话落,林竹瞥见隆起的被褥,眼眸瞬时睁圆。
粉润嘴唇张开,一口气含于胸腹,急促地吐出来。
他不觉拢住那被褥,想要推去,却抱得更紧。
过去良久,仿佛有什么自他身上流失。
待男人面孔凑近,林竹早已神志飘离,不知今夕何年。
男人俯身,含着林竹的嘴儿亲。
他指尖一颤,摸到对方嘴边的潮。
对方又将那股残留的绵甜渡入他口内。
林竹脑海一白,已然知晓将军吃出何物。
顿时眼泪挲挲,几乎羞死。
萧远不住亲他,沿着脊背拍抚。
“别怕,别怕,可还喜欢?”
林竹不想说话,眼泪簌簌地,又羞又累。
萧远低笑,目光直视他。
男人薄唇张着,喉管上下滑动。
林竹捂脸,待他到浑身一颤,整个人疲倦至极,沉沉合眼,不管不顾地睡着了。
萧远抱着人,久久才松手。
随即,掷下两件脏了的寝衣。
他稍微推开被褥,借昏暗烛火端量。
待看够了,又反复吸几口气,方才扯来一张新褥子,给林竹和自己重新换了身干净寝衣。
【作者有话说】
分别前吃一顿[墨镜]
谢谢大家[墨镜]
第52章
深秋过后, 院内栽的几株梨树和沙枣大多都谢了,漠西的风又干又冷,四处萧瑟荒芜, 天色亮得愈发晚。
时辰还很早,北院的小屋静悄悄的。
榻上,卧在外侧的萧远已经清醒。
窗纸一片灰蒙蒙,满室暗淡。
天冷后, 他遣人往林竹这屋添了几件器物。
被褥换成棉绒的, 地上铺就毡毯, 连精炭也在几天之前安排妥当。
此刻,榻边的矮架置了铜盆, 烧的白霜炭,没什么烟气, 偶有零碎火星闪烁,光泽柔和温暖, 并不刺目。
温热炭气自小屋弥漫开来, 萧远只睁着一双眼,深而有神, 一动不动注视怀里的人。
林竹昨夜被他闹过, 睡得香沉,眉眼依稀残留着红晕,下巴陷在绒被里,只露出小巧鼻尖。
萧远抵近,掀开一小截绒被。
悄无声息地低头,目光停在润红的唇瓣流连, 接着慢慢覆盖, 含住那两片微微张开的唇, 轻柔啄了啄。
待那绵长的气息变得急促,萧远后退,拢着林竹的脊背轻轻拍抚。
直到少年再度睡稳,萧远又亲上去,高挺的鼻锋止不住地摩蹭,慢慢往衣襟里压。
寝衣料子薄软,绒毛很快被口涎洇湿。
萧远嗅着温热绵绵的甜气,遏制地闭上眼,喉结滚了滚。
他沉沉吐出闷气,最终还是耐不住张口,就着那浸湿的寝衣,轻轻含了一嘴。
顿觉唇齿留香,目色更加幽沉。
林竹便是这样醒的。
他满眼惊错,觉着将军舌头滚烫,甚至抵着布面打旋,立刻把那张面孔推开。
他茫茫然,满心羞怯慌乱。
头发丝也跟着他慌慌翘起,整个身子往边边里侧,后颈红了一截,蜷成团埋在被褥内。
怎么能……
怎么又……
男人俯下健实身躯,半环着他,哑声道:“小竹。”
林竹半晌都不吭声。
萧远耐着性子:“过会儿我就去军营了。”
蜷做一团的少年这才探出半张脸,湿湿的眼睛瞅着人,欲言又止。
过了会,他拱着身子,手指头不住哆嗦,好不容易把衣襟慢慢扣好。
清润的嗓音自枕头里闷闷响起:“将军怎能如此……”
好难为情。
萧远自后拥着他,喟叹道:“小竹很香。”
有了昨夜的开始,便情不自禁。
更甚至,过往那些引以为傲的理智、礼节,自这些时日以来,统统荡然无存,变成一个披着皮囊的禽/兽。
萧远既愧疚,又贪恋,想得骨头缝都在烧着。
少年呐呐,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
萧远又嗅了一口:“我得走了,你若困着继续歇会儿。”
大手往那披散的长发抚了抚:“今晚还让我留宿吗?”
林竹没应,哎呀一声,胳膊肘朝男人肩膀抵去。
短暂的温存结束,萧远踏出北院,吩咐下人晚些时候送水到房间。
待脚步声走远,林竹从被褥中拱起身子,瞅着衣襟边缘有些濡湿,立刻用胳膊环紧膝盖,藏起那片好似热化,又发涨发烫的肌肤。
晨色熹微,早间透着寒气。
林竹呆呆靠在床沿,为昨夜与方才一事出神。
此事太过荒唐。
将军为何会如此着迷……
他平日里避之不及,看也不看的地方,好似变成将军垂涎的肉…
林竹从前敬着将军,眼下又多了几分怕。
事情不敢深想,林竹呼着气叹息。
微微冰凉的手心往脸上一搓,只觉屋内的炭盆太旺,脸颊连着脖颈都热乎乎的。
当夜,就如萧远所言,刚到二更天,他就出了书房,抵近北院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