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宁观花
他不知道沈��看到这个会怎么想，会不会又责罚他，会不会觉得他浪。
可苏春苑实在受不了了，那药效烧得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苏春苑红着脸，颤抖着手，将那件肚兜穿上了。
绯色的丝绸贴在白皙的皮肤上，堪堪遮住胸口，却遮不住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流苏垂在腰侧，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苏春苑撑着身体坐起来，靠在床头，等着。
天一点一点暗下来。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抬起头，看见沈��站在门口。
月色皎洁，从沈��身后透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目光落在那件绯色的肚兜上，落在苏春苑红透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睛上。
苏春苑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低下头，手指攥着被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王爷……我……”
沈��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苏春苑。那双幽深的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底下涌动。
良久，沈��走进来，脚步声很轻。他在床边坐下，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苏春苑滚烫的脸颊，抚过那些未干的泪痕，抚过那件绯色肚兜边缘缀着的流苏。
苏春苑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沈��的手指停在他的锁骨上，那里有一枚淡去的吻痕，他轻轻地按了按，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苑苑穿这个，是想给谁看？”
苏春苑抬起头，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他的嘴唇微微发抖，声音又软又哑，“给……给你看的。”
沈��捏住苏春苑的下巴，拇指轻轻碾过他红肿的下唇。
“怎么了？”他问。
苏春苑红着脸，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搭在沈��的手腕上。
“王爷……”苏春苑的声音软得像是化开的糖，带着一丝颤意。
沈��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苏春苑咬了咬唇，松开手，自己将那根细细的系带解开了。
他微微抬起头，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望着沈��。
“王爷……”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那张绯红的脸，到那段纤细的脖颈，到那件半遮半掩的肚兜。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春苑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的变化，心里涌起一丝隐秘的得意。他微微侧过身，让烛光更好地勾勒出腰身的曲线，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肚兜边缘的流苏，一下，又一下。
“王爷不说话，”苏春苑垂下眼，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是不是不喜欢……”
话没说完，沈��的手落在了他的腰上。
沈��低下头。
“苑苑，”沈��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这样……”他没有说完，苏春苑已经凑上去，嘴唇轻轻蹭过他的唇角。
亲一下，又亲一下，像只试探的猫。亲了几下，见沈��没有推开他，苏春苑便大着胆子伸出舌尖，舔了舔沈��的下唇。
第46章 翰林
沈��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 吻住了那张微微颤抖的唇。
这一次，不像苏春苑那些轻飘飘的吻，而是带着掠夺意味的、不容抗拒的深吻。
沈��的舌撬开他的齿关，肆意扫荡过每一寸柔软, 卷走他所有的呼吸。苏春苑被吻得浑身发软, 只能仰着头, 双手无力地搭在沈��肩上, 任由他为所欲为。
一旁的烛台晃动，“啪嗒”一声倒在了地上。
苏春苑以为今夜会继续下去。他闭上眼，等待着接下来的一切……可沈��忽然停了下来。
沈��的唇从苏春苑唇角移开, 退后些许，呼吸还有些乱, 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翻涌着未散的暗潮，可他的手却已经从苏春苑腰上移开了。
“早点歇息，”沈��的声音沙哑, 却异常平静。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像是要离开。
苏春苑愣住了。他坐在床上，肚兜的系带还没系好, 绯色的丝绸堆在腰侧。
他看着沈��的背影, 看着那只已经搭上门框的手，一股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恼怒的情绪猛地涌了上来。
“沈��！”他喊他的名字, 声音又急又哑。
沈��的脚步顿住了。
“你……”苏春苑的声音带着哭腔, 又气又委屈, “你……肾.虚男！”
沈��转身，轻轻地坐回了床榻上。
苏春苑把脸埋在他背上，闷闷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清。沈��却听见了。他转过身，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红着眼眶、衣衫不整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将他捞起来，抱回了床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下。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苏春苑窝在沈��怀里，浑身软得不像话，连手指都懒得动。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眼尾泛着红，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起，整个人像是被揉碎了一样，蜷缩在那人怀里，呼吸绵长而疲惫。
沈��的手搭在他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安抚着。他的目光从苏春苑泛红的脸颊移开，无意间落在露在的腿上……
白皙的皮肤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不是他留下的那种痕迹，而是更细、更长，像是磨破后结痂又脱落的印记。交错在一起，隐隐约约，像是……
沈��的眼神变了。
苏春苑迷迷糊糊地动了一下，嘟囔着“痒”，却没有醒。
沈��没有叫醒他，只是借着微弱的烛光，拿起毛笔书写。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五道。
还有两道横杠，将那些竖痕分成一组一组的。
五个一组。
两个“正”字，还差一笔。
沈��目光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底下却翻涌着什么东西。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了。
第二天清晨，苏春苑醒来的时候，发现沈��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
苏春苑揉着眼睛坐起来，浑身的酸痛让他“嘶”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换好了干净的寝衣，那些狼藉也被清理过了。
“喝粥，”沈��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春苑乖乖接过碗，喝了两口，才注意到沈��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他低头看了看，寝衣遮得好好的，什么也看不见。
“王爷看什么？”
沈��没有回答，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你腿上的痕迹，怎么回事？”
苏春苑愣了一下，低头掀开衣摆看了一眼。浅浅的红痕还在，就是上次狩猎场骑马磨伤的。他随口道，“猎场的时候，骑马磨的，早就不疼了。”
“为什么不早说？”沈��的声音依旧平静。
苏春苑觉得有些奇怪，抬头看了他一眼。沈��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比平时更深了些。
“小擦伤而已，”苏春苑低下头继续喝粥，含含糊糊地说，“我是个男人，这点伤算什么……”
他没有看见沈��的眼神，在那一刻沉了下去。
沈��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春苑把粥都喝完了，抬起头，才发现那人正看着自己，目光沉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
“以后不准再骑马了，”沈��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苏春苑愣住了，“为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骑个马����”
“不准。”
沈��打断他，语气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苏春苑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到沈��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闷闷地“哦”了一声。
沈��看着苏春苑这副闷闷的样子，沉默了片刻，伸出手，将他拉过来，搂进怀里。下巴抵在苏春苑发顶，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会疼。”
苏春苑窝在他怀里，没有动。他总觉得沈��今天有些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那些伤痕明明是骑马磨的，他为什么那么在意？
“王爷，”苏春苑闷闷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
他没有说完，沈��的手指已经轻轻覆住了他的唇。
“别想太多，”沈��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把粥喝完。”
苏春苑“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他没有看见沈��的目光，落在骑马的那些伤痕上，又移开，那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沉，最终归于平静。
*
过了几日，苏春苑的腿脚好了些，虽然还拄着拐杖，但已经能慢慢走动了。
苏春苑窝在王府里实在闷得慌，便壮着胆子跟沈��提了想回去翰林院的事。
“在王府不好么？”沈��放下手中的书，直直地看着他，“本王养着你，你什么都不用做。”
苏春苑低着头，手指绞着衣带，小声嘟囔，“我一个大男人，天天窝在府里像什么话……我又不是……又不是你养、养来玩的……”
最后几个字越说越小声，但还是被沈��听见了。沈��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苏春苑心里咯噔一声，以为他又要黑脸，连忙闭嘴，抿了抿嘴，一副“我不说了你”的模样。
沈��看着他这副又怂又倔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去吧，”沈��的声音淡淡的，“让王府的车夫送你，不许自己去。”
苏春苑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坐车，我一定坐车的！”
他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被沈��一个眼神又压了回去，老老实实地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慢慢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苏春苑回头看了一眼，沈��已经重新拿起了书，像是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春苑抿了抿唇，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但很快就被能回去上值的喜悦冲散了。
*
翰林院里还是一派清静。苏春苑刚踏进值房，几个同僚就围了上来，嘘寒问暖。他笑着应付了几句，还没坐稳，就被主事叫了过去。
“苏大人来得正好，”主事笑眯眯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欣赏，“苏大人的模样好看，做事也稳妥，正好有个新来的同僚，你带带他。”
苏春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主事已经朝门外喊了一声，“冯昱，进来吧。”
门帘掀开，走进来一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