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娃娃OVO
照这个速度,很快,崽崽剩下的鳞片就会全亮,他们就能一起回海洋了!
鱼崽高兴道:“鱼鱼,腻害!”拿着白色的小花海螺,在鱼缸里舀水玩,放在嘴巴里吹泡泡。
这是姿音从海里带回来的小礼物。从浴室里出来,宫砚接过团成浴巾球的鱼崽,刚放到床上,一只珍珠般光滑的白色海螺递了过来。
“送给你。”姿音笑眼弯弯。
这只海螺有宫砚手掌大,却很轻巧,若不是精心挑选的,宫砚不信。
“你听一听。”姿音坐到床边,把海螺放到宫砚的耳畔。海浪的声音之后,一段空灵幽静的歌声传入耳中。
是姿音的歌声,缥缈,婉转。
宫砚丝毫不知姿音和小崽离开的打算,心想,没有比这更浪漫的礼物了。即使姿音现在对他没有情,他也是在姿音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如果第二天他没有在姿音那个朋友手里看到一模一样的礼物的话。
第26章
姿音决定每天晚上都数一遍崽崽的人鱼鳞片, 每亮一片,距离他们回家的日子就近了一天。
想到这里,姿音淡粉漂亮的嘴角上扬, 嗓子里轻轻哼着旋律, 熟练地在泳池边巡逻观察。
嗡嗡,手腕上的设备提示VIP区域出现客人, 姿音将公共泳池的记录工作交给同事,返回自己负责的区域。
“你来啦。”姿音向来人打招呼, 微笑说:“早上好。”
江溪的状态看起来不错:“这段时间太忙, 好久没来了,骨头都僵了。”站在岸边拉伸两下, 下了泳池。两人是关系挺好的朋友, 姿音没有太多拘谨,直接铺了条浴巾坐在岸边,看着江溪游泳。
随着泳池内水声噗哗,一段温柔细腻, 犹如天籁的旋律回荡在场馆里。
江溪一时忘记了摆动身体,浮在水面, 静静地聆听。姿音坐在岸边, 两条纤细白皙的胳膊垂在身体两侧, 姿态放松,有种自然而然的美感,初晨温和的光线透过落地窗铺洒到他的脸上,把长长的睫毛染上了淡金色的光辉。
“老实说, ”江溪上了岸,用毛巾擦着头脸,调侃道, “你是美人鱼吧?”
突然被人戳穿,姿音面上出现直愣愣的呆滞神情,咬着嘴唇,一个劲摆手:“我、我真的是人类。”
江溪噗嗤笑了,其实他也只是开玩笑罢了:“正常人,应该不会特意向别人解释自己是人类吧?”
姿音一下哽住了,不知所措地眨动着那双乌黑圆润的眼睛。
江溪笑得更大声了,姿音太好玩了,怎么会有这么简单可爱的人。见姿音一动不动地瞧着自己,双手紧张地微微攥拳,似乎是等待审判的罪人,江溪笑说:“跟你说着玩呢。”
姿音这才肩膀松懈下来,绽放一个僵硬的笑容:“我、我也是,逗你玩儿,哈哈。”其实紧张得雪白鼻尖冒出一层细汗,脸蛋粉扑扑的。
江溪换上干净衣服,便打算离开了,姿音叫住他,从自己的布袋中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纯白色海螺。
“送给你。”
这玩意儿,并不稀奇,谁都或多或少从电视里或是商场摊贩上见到过,可这么实实在在地放在眼前,拿在手里,江溪却是第一次。
他新奇地掂量掂量,不禁感叹道:“色泽真漂亮啊!”像是什么白瓷做的,又光滑又莹润。
“你从哪儿买的?”
姿音道:“不是买的。这是一种很特殊的海螺,你放到耳边听一听。”
江溪把海螺放到耳畔,海浪规律地拍打沙滩,哗哗声柔和细腻,偶尔有一两声虫鸣,氛围放松舒适,令人神经不禁悄然放松。
波光粼粼的海面,传出一缕悠扬的歌声,像在神经上做一场细致的按摩,轻轻捋平所有烦躁的情绪。
江溪不可思议地看着姿音:“你真是美人鱼吧?”
知道江溪是在开玩笑,姿音装出人类娇羞的模样,一推他的肩膀:“说什么呢~”
这个身临其境的逼真效果可比姿音录在手机里的强一百倍,放到耳边就能来一场精神spa,江溪感激而珍惜地擦擦海螺。
*
办公室里,宫砚再一次把《科普读本手绘海底生物图册大全》翻开。画册上,一只黑白配色的成年虎霸栩栩如生,憨厚模样。
宫砚指着虎霸,问怀里的小崽:“崽,这个是不是妈咪?”
鱼崽摇了摇脑袋,纠正道:“大鱼鱼!”
果然不是吗……也对,虎霸那种体格的生物,幼崽起码有四五百公斤。宫砚掂了掂怀里的鱼崽,虽然也沉甸甸的,但显然不是一个重量级。
宫砚后来把一整册的海洋图鉴都买了回来,给小崽认,小崽通通摇头。不过……宫砚现在也不纠结姿音到底是什么物种了,姿音就是一只小虾米,他也喜欢!
宫砚眼睛里漫开笑意,望向办公桌上的一只珍珠色海螺。姿音给小崽一个,他一个。
整整齐齐,这就是一家人啊。
他把海螺放在手中把玩,触感柔滑,微凉,稍一放到耳边,姿音那道柔美的歌声便会悠悠飘进耳朵了。
宫砚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音。
小鱼崽看到爸爸在玩海螺,指指大海螺旁边自己那个小花螺,宫砚给他拿了过来。鱼崽放到嘴巴里吹,吹出一些嘟噜噜的可爱声响。
还能吹?
宫砚想起一些童话故事书上写的,吹响海螺,赠与你海螺的那人便会来到你的身边。
是不是有点幼稚?明明办公室里没有人,宫砚还是狐疑地左右张望一圈,而后偷摸摸地把海螺放到嘴边。
噗——噗——
宫砚满脸涨红,只吹出一些漏风的口水音。这时,小崽仰起小圆脸蛋,在爸爸面前,滴滴答答啦啦啦,把小花螺吹得高低起伏,丝滑无比。
宫砚:……
宫砚上网搜了搜方法,努力一番,终于吹出清晰两声的音调,吹响后,他睁大眼睛,像是静静地期待着什么。
姿音果然没有出现。宫砚扶额苦笑,他怎么会信这种东西,幸好这里没别人。
宫砚上午开了个董事会,然后处理一堆文件,这会儿没有新的工作进来,刚好闲下来了,忍不住就心猿意马起来。
小崽在他怀里嘟嘟噜噜认真吹海螺,宫砚一低头:“什么?想妈咪了?”
小鱼崽:“。?”
宫砚把小崽扛在肩膀,“好嘞!走!”迈着大步,心情好似晴空万里,一路来到楼上游泳馆大门。
*
江溪收拾了背包离开游泳馆,边走边低头稀罕地瞧着手里的白色海螺。
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在他身前半步伫立,江溪一抬头,这人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手上的海螺瞧,仿佛灵魂遭受了雷劈。
“你这……不会也能听到歌声吧?”男人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江溪骄傲道:“当然,这是我朋友送我的礼物。”看到面前男人当即脸垮了下来,江溪暗骂一声神经,绕过他,匆匆离开了。
宫砚的脚步变得滞缓,原来,姿音也送了别人一只。
原来,他不是独一无二的。
宫砚仿佛一只被打断了腿的大型犬,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馆内。姿音把小鱼崽抱了过去,心肝宝贝地疼了一会儿,想起来问宫砚:“不是在上班吗?”
放到之前,宫砚一定脸不红心不跳地就说“小崽想你了”,但目前道心破碎,颇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
宫砚:“哦,我想你了。”
姿音一愣,白生生的面皮底下很快漫上一层淡红,略带责怪地斜乜宫砚一眼,低下脑袋,也默默地了。
两人垂着双腿,坐在泳池边,宫砚非要往姿音身上靠,像是缠人的犬类:“海螺不是单送给我一个人的啊……”
姿音道:“我还送给朋友一个。”他没有情爱的经验,完全没理解到宫砚话语中的醋味,反而像是幼儿园的老师一样,公平公正地说:“你们两个的海螺都一样。”
宫砚根本没有被安慰到,又蹭到姿音的肩膀上:“但我和他,在你心里的定位,不一样吧?”
姿音是最公正的,拍了拍宫砚的脑袋,确认道:“嗯,是一样的。”
宫砚的心彻底死了。
“怎么会一样?我不是你的伴侣吗?”宫砚把小鱼崽举起来,祈求地说,“这是我们两个的崽。我们还有一个家。”
宫砚确实是崽崽的爸爸,这一点,无可置疑。
可是,他和宫砚连物种都不一样,怎么会是伴侣呢?
姿音轻轻摇了摇头,宫砚不放弃地追着问:“为什么?你有喜欢的人……或者其他东西了吗?”
姿音当然不可能直接说因为我是人鱼呀,所以他还是摇摇头否定了。
宫砚这时又从黑暗中看到狭窄的一丝希望,贴在姿音肩膀上,死皮赖脸地说:“原来你也是初恋,我也是……”
他瞥一眼姿音,姿音一直听他说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脸蛋红通通的,冒着羞赧的热气,分外迷人可爱。
突然,宫砚心里就乐开了花。
姿音觉得他烦了,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宫砚正偷乐呢,一个没注意,噗通掉进了泳池里。
鱼崽吹海螺:“嘟嘟哩哩嘟嘟滴滴……”
两周过去,救助组织发来消息,小虎霸的治疗和营养支持已经完成,他们决定将身体飞速好转的小虎霸放归族群。
宫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姿音,问姿音想不想去看看,姿音开心道:“要去的!”
当日,萧历也得知了这次安排,一行人乘坐快艇观看救援队将小虎霸放归。海面上,十几只虎霸围着重新归来的小虎霸挨挨蹭蹭,小虎霸身上的钢索彻底除去,伤口正在逐渐愈合,经过救助组织的营养治疗,它的食量和体重在两周内飞速增长。
有着族群的帮助,小虎霸很快就能恢复到正常体重,健康成长。
几十只虎霸兴奋地跃出海面,再嘭一声,落回海里,喷出一道道长长的水珠。
激动的哨音经久不散。
“呜。”萧历抹抹眼尾,“真好。你知道,我从来不哭的。”
结果压根没人关心他哭不哭。小虎霸在族群的环绕下,游到了游艇俯角,姿音抱着小崽,趴在栏杆上,跟小虎霸互动。
而宫砚在一旁含笑瞧着。
萧历发觉没人在意他罕见的伤感,悄悄把眼睛眯开一条缝。这一看,不得了!嫂子弯着腰,半个身子在栏杆外,抱着的小崽,撅着小屁股,两只胖胳膊直直地往海面伸。
船一颠簸,这不就掉下去了吗!
萧历惊恐地开口:“嫂子,你你你注意安全啊!”话音刚落,被身旁的宫砚用手肘捣了一下,一个示意他安静的眼神递了过来。
萧历:?不是。
宫砚心道,小鱼掉水里,那是回家了。他蹭到姿音身边最近的位置,长臂接过鱼崽,让鱼崽和小虎霸喷出的水柱玩。
虎霸是族群生活,……那姿音呢?宫砚不由得侧目,姿音眼神柔和,水红的唇角扬起一个漂亮生动的弧度,夕阳打在他柔美的侧脸上,让他仿佛仙子一般面容慈怜,朝海里轻轻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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