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枭钥
听到他的声音,严庭深眉间的痕迹却渐渐抚平,片刻,只道:“你去看他吧。”
裴笙不明所以:“我去?”
严庭深坐回桌前:“嗯。”
自始至终,秦游想见的人,只有“阿笙”。
这几天,他或多或少记起之前的经历。
他曾亲身体会秦游对“阿笙”的态度,也曾亲眼见过秦游对旁人的偏见。
尤其对裴笙的偏见。
或许,是对“严庭深”的偏见。
严庭深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心底细密的刺痛一闪而过,空留余韵。
秦游把他认错成裴笙,那么会把和他共事的裴笙认错成谁,不言而喻。
换言之。
秦游曾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所以真相大白,秦游迫不及待约见裴笙。
那之后,昨晚唯一一次和他见面,也是被齐晏误导,不是出于自愿。
何况话也已经说明。
事已至此,他又何必再去自讨没趣,让彼此难堪。
“可我不知道他的住址。”
裴笙说,“他住的地方,恐怕也不会随随便便放我进去吧。”
严庭深看他一眼。
裴笙继续说:“而且刚才电话里没说清楚,他病得怎么样?如果高烧不退,又没去医院,岂不是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闻言,严庭深眼底微沉。
裴笙看向他:“你一向最了解他的性格,他的决定,他手底下的人也不会违背,要是真的不去医院——”
严庭深再看他一眼。
裴笙抿了抿唇,没再多话。
他知道,说得再多,他都不可能左右严庭深的想法,更不可能替严庭深做决定。
严庭深收回视线。
他关了电脑,先通知秘书备车。
裴笙原以为他不打算过去,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看过去。
严庭深已经再次起身。
但走出一步,他住脚,又回到桌前,拉开抽屉。
裴笙看见,那是一个表盒。
严庭深把表盒放进外套口袋,才转身出门。
去见秦游。
是把之前没能还清的礼物了结。
—
泽水湾。
主卧。
秦恒钟看着躺在床上的秦游,问过管家病情,半晌,还是皱着眉下了楼。
路过项海峰,他说:“这段时间让他好好养病,一切,等他痊愈之后再提。”
项海峰低头应是。
秦恒钟又往楼上看了看。
他没想到,秦游竟然真的病得这么重。
也幸好,病得这么重,没有第一时间得知人事变动的消息,免得精神也受打击。
可事情已经尘埃落地,朝令夕改太过玩笑,只能先让秦游养病,之后的事,再按原来的计划进行。
想到这,秦恒钟又说:“在家里也好,医院人多眼杂,这里还清静。”
项海峰面露复杂。
他那天晚上亲眼见证那一幕,当然知道董事长为什么解除老板的职位,只是听这话里的意思,董事长好像对老板又没有真的绝情——
“照顾好他。”秦恒钟说,“我来看他的事,也不用告诉他。”
意思就是这些话也要当没听过。
项海峰说:“好的。”
看着董事长离开,他叹了口气。
老板的运气真是不太好,那天被撞个正着,今天职位就被罢免了。
关键是,病了两天了,对象也不来看看……
难道真的被董事长拆散了?
还钧闵集团的总裁呢,这么没魄力——
项海峰正为老板不值,耳机里忽然传来声音。
他听完一凛,赶紧到了门外。
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再看到熟悉的挺拔身影从车上下来,对上那张熟悉的冷峻的脸,项海峰咳了一声,迎了上去。
“严总。”
严庭深看他一眼:“秦游怎么样?”
项海峰忙说:“秦总烧还没退,但比之前——”
他正说着话,看到后面又进来一辆车。
医护人员浩浩荡荡从车上下来,一齐跟在严庭深身后。
“……”项海峰一时失语,暗自琢磨,老板到底给了这位多大的权限?
“比之前怎么。”
听到严庭深的声音,项海峰回过神:“——啊,比之前好点了,医生说晚上应该可以退烧。”
严庭深蹙眉。
见状,项海峰对管家示意,后者立刻联系了医生。
一行人来到主卧。
医生也提着药箱匆忙赶来。
看到严庭深身后严阵以待的医疗团队,医生心里一声“咯噔”。
坏了。
看着没人家专业。
严庭深对身后略一摆手。
站在团队最前的负责人走向医生:“你好,请问病人现在处于什么状态?”
医生:“……”
不就是发烧吗?
药吃了,伤口处理了,好好睡一觉就差不多了,还能是什么状态……
可看对面这情况,他也不敢怠慢,立刻把雇主的所有病情,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全部交流了一遍。
负责人听完,再检查过,才向严庭深说明情况。
最后补充了一句:“需要尽快退烧。”
医生:“……”
这不废话吗?
项海峰听到这,也反应过来,对严庭深说:“严总,退烧药已经吃过了,医生说可以配合物理降温,不过秦总说不需要。”
严庭深看向床上的秦游。
比起昨晚,秦游的脸色略微苍白,鬓边有浅浅一层汗迹。
但除此外,他看起来的确如常,静静睡着,只是脸上没有表情,显得比清醒时冷淡。
“……”项海峰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然后对所有人挥了挥手。
众人无声退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严庭深回眼看过紧闭的房门,顿了顿,又往前两步,走到床前。
没多久。
房门又被敲响。
“进。”
项海峰低头进来。
退烧贴放在床头,浸着毛巾的一盆温水放在床尾。
严庭深转眼看他。
项海峰想走,又问了一句:“需要我找护工过来吗?”
严庭深收回视线:“不用。”
项海峰还没转身,听到他又说。
“不必告诉他我来过。”
上一篇:冒牌王爷
下一篇:这爽文主角我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