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枭钥
他走进宴会厅隔断,里面众人齐聚一室,都有意无意地贴近主座的秦恒钟。
见秦游进门,秦恒钟的脸刚转过来,秦桦似无所觉,笑着对秦游,把厅里所有人介绍了一遍。
最后才看向秦恒钟,点头说:“爸。”
待人接物方面,秦恒钟对这个儿子一直很放心:“坐吧。”
随后众人纷纷闲聊。
秦游也到一旁沙发前坐下。
他对这种表面看似和睦,暗潮早已汹涌的场合并不陌生,却不想参与。
他注意到,昨天见过的秦艺和祁海良也在。
秦艺照常谈笑风生。
祁海良和祁向赫黑着脸坐在角落,时不时左右看一眼,生怕被人发现。
没过多久,祁海良站起来,隐蔽地走向秦桦。
两人避开众人低声交谈几句,祁海良脸色更加难看,最后咬牙还是露出接受的表情。
秦游扫了一眼,就看出两人谈话的内容,大概和他有关。
果然。
到了餐点,众人入席吃饭过半,秦恒钟因为需要及时用药刚出门,祁海良就端起酒杯走了过来。
他在秦游身旁坐下的同时,席间安静了一秒,都或明或暗看过来,等着看戏。
“秦游,”祁海良面露愧疚,“昨天见面,也没来得及和你说些什么,都是我这个做姑父的不好,我在这先给你赔个不是。”
他在周围的高谈阔论中低声说着,接连干尽了三杯酒,才继续说,“我也明白,这次向赫做得太过分,不论怎么罚都是应该的,可你想,他毕竟是你的亲表弟,这次受了教训,也知道错了,你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行吗?还有新维,你看,能不能看在你小姑的面子上,高抬贵手,至少饶了他吧……”
秦游挑眉:“新维?”
对方的来意,他知道和系统发布的视频有关,但视频里只有祁向赫,怎么会牵涉祁新维?
他问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茫然:【不知道啊宿主。】
秦游说:【查一查。】
系统说:【好的!】
祁海良正苦笑:“新维这孩子从小知书达礼,那些流言都是恶意造谣,现在挂在网上,一旦被人当真,他的演艺事业就全毁了,秦游,新维对你这个大哥可是只有尊敬,绝对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你的事啊。”
秦游摩挲着指下的杯壁。
祁海良结婚前的主业就是演员,这样以假乱真的示弱,他的情绪信手拈来。
当着所有秦家人的面摆出这么低的姿态,浑然不要尊严,却不是他的手笔。
【查到了!】
系统打开面板,【宿主你看,祁向赫的视频是我发的,因为经由系统发布的视频不可删除,我和网络公司达成协议,只要传播速度减退,就加钱扩散。奇怪的是,这两天网络公司一直没有联系我。】
秦游听完,心念微动。
系统点开下一页:【这个是关于祁新维的热门话题,提取关键信息,大意是,祁新维出道以来,不仅私下收受粉丝豪礼,还多次与不同粉丝发生性关系,其中包括未成年粉丝。】
秦游皱眉:【查清扩散这个话题的推手。】
系统说:【该话题也是由网络公司传播,推手——咦?宿主,这家公司好像是主角的产业哎!】
秦游眸光轻闪。
祁新维在这个时候出事,说是巧合,太勉强。
而知道他和祁家不睦的,除秦家人外,只有目标一个。
以目标和主角的关系,对秦严两家的业务都可以直接干涉,调用这点资源去处理一个艺人,更是易如反掌。
祁向赫视频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看来,也是目标授意。
记起昨天出门前,目标也的确略显反常地主动问及祁向赫,秦游轻笑一声。
整整一天,他和目标几次面对面,对方没提过这件事一次。不是来参加这场家宴,他甚至一无所知。
做好事也不留名。
外冷内热到这种程度吗?
“秦游,如果你实在不解气,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说怎么罚就怎么罚,我保证他们绝无怨言!”
祁海良还不死心。
秦桦说得对,比起一时的面子,到手的真金白银才最重要!
现在秦游正得意,哄哄他高兴也行,将来的事谁又能知道?
“你说怎么样?”
秦游回眼看他,笑说:“不好意思,新维的事,与我无关。”
听到这句话,祁海良的脸色险些没有稳住,对上秦桦的视线,才勉强维持脸上的殷切:“秦游——”
秦游也浅饮一口杯中的酒,举杯送客:“请便。”
顶着全场嘲讽的目光,祁海良狠狠攥着拳。
这个该死的混蛋,他一个长辈,都这么拉下脸来求,秦游竟然还是这么不给情面!
“哎呀,别被不开心的事打搅兴致嘛!”
两人对面,一个男人打圆场似的站起来,绕过整条长桌,举着酒杯对秦游说,“能被你爷爷认可的人可不多,来,秦游,我敬你一杯!”
他一动,对面几人互相眼神交流,也都举杯站起来。
秦游冷眼看着,唇边带笑。
装腔作态。
虚情假意。
这场以家宴为名的酒席,自始至终,各怀目的。
场内充斥的是无止境的试探,和对秦氏这块肥肉的贪婪。
这就是所谓鼎盛之家的亲情。
也许曾经会有那么一两分真心,都敌不过日渐膨胀的利益。
壮大繁荣这个家族的秦恒钟已经年迈,他们迫切希望秦氏早日无主,以及确定他这个总经理究竟有多少分量。
原文里,原身也不是天生玩物丧志。
回国伊始,庞大的责任压在双肩,他也有过几分斗志。
可惜围绕他身边的,尽是别有用心的豺狗,他全无戒备,可动用的脑筋也有限,敌不过人性本能的享乐主义,情有可原。
“是啊秦游,我们都听你爷爷说了,他直夸你有乃父之风呢!”
秦游笑意不改。
对于敬到面前的酒,他顺势而为,来者不拒。
他今天来参加这场家宴,就是为了结束秦恒钟的期许,贴近原身的人物形象。做的事越放纵,见效越高。
何况只是应酬几杯,无伤大雅。
直到察觉原身的酒量有所不同,秦游并指在杯口轻挡,摆手示意倒酒的侍者回去。
众人顿时哄闹起来。
秦恒钟再回来时,看到这种情形,眉头皱起。
“你们在闹些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围在秦游身旁的人群匆忙散尽。
看到秦游身后侍者捧着的空瓶,秦恒钟脸色又沉:“你们不知道秦游手上有伤吗?让他喝酒?”
有人忙说:“大伯,不全是秦游喝的,这不是为他接风吗,我们一起敬他两杯,表达一下心意。”
秦恒钟才缓和:“那也不要再喝了。”
他看向秦游,“你感觉怎么样?”
秦游说:“我没事。”
秦恒钟点了点头。
回到主座,他又说:“过两天,恺强的收购案,你去公司签个合同。”
这句话一出,桌前众人心思各异,面面相觑。
谁都知道,恺强收购是秦恒钟亲自跟进的,已经到了尾声,签合同就是大局已定。
这个时候让秦游过去,不就相当于送他一个脸面,白给一个拿得出手的业绩。
秦游笑了笑。
犹如实质的嫉恨来自各个方向,难以分辨。
之后宴会散席,他借口醉酒,向秦恒钟请辞。
秦恒钟皱眉:“不舒服就在家里住一晚。”
秦游用最简单的理由回绝:“我认床。”
秦恒钟顿了顿,没再留他。
把人送到门口,又交代司机:“路上开慢点。”
司机应是。
秦恒钟身后,一众秦家人也都送秦游出来。
“路上小心。”“回去注意休息。”
秦游含笑道别,接过管家递来的外套,转身上车。
汽车正在启动,车窗外还印着众人弄虚作假的热情。
秦游倚在靠背,缓缓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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