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机械青蛙
他现在就跟个要看好戏的旁观者一样,看热闹不嫌事大。
余逢春还没有头绪,把手从秦泽的胳膊里抽出来,靠着角落走。
“先见一面再说吧,”他很含糊,“我得躲着点,别面还没见到,我先被人打成肉酱。” ?
秦泽从小生活在大洋彼岸,不知道末城的恩怨情仇,看来手下查的档案还有缺漏。
说完,两人进入宴会大厅,余逢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躲进靠墙那排冷餐位边上装饰的热带植物后面。
往椅子上一坐,余逢春对着愣在原地的秦泽笑。
秦泽:“……”
手臂里空空的,心里也跟着空了一瞬,但秦泽很快调整好状态,不再朝余逢春的方向看。
余逢春藏在阴影里,安静等着邵逾白出现,顺便跟和他连接上意识的0166聊天唠嗑。
等门口传来一片嘈杂声,余逢春越过数片宽大的绿色叶子,看见邵逾白走进宴会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一出现就是视线中心,比之三年前,只添了两份苍白。
名利场上的人群如鱼群一般将他围住,一片熟面孔中,邵逾白身边果然多了一个余逢春从没见过的青年,穿着浅色系礼服,明眸皓齿,看向一切的眼神都很好奇,又仿佛感觉到点恐惧,一直紧紧贴着邵逾白,像一只纯白羊羔。
看清安晓的一瞬间,0166:[我感觉很不好。]
余逢春同样点头,心情沉重:“我也是这么觉得。”
安晓的形象不该在余逢春这种喊打喊杀的世界里出现,更应该出现在那些狗血小说里。
这个世界果然从根上就是邪乎的,也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等着他们。
既然邵逾白出现,余逢春就没必要再躲了,他站起身,悄么声地,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走到人前,亮一亮相。
横竖明典生不在,如果别人硬要打他的话,余逢春就跑,主办方应该不想看着自己的宴会上出人命吧?
计划周全,准备实施。
余逢春藏在植物后面,整理衣摆袖口,确定自己看起来很正常。
刚要离开遮挡物,抬头间,余逢春望到一双眼睛,正直直盯着这个方向。
是邵逾白。
有植物遮掩,余逢春只在角落里露出一双眼睛,也不知道邵逾白是怎么发现的。
一片推杯换盏间,两人隔着无数遮挡默默对视,连周遭声音都屏蔽。
正当余逢春以为他认出自己的时候,邵逾白忽然移开了视线。
然后不到半秒钟,外面传来安晓的尖叫声。
邵逾白晕倒了。
第48章
好好一场宴会, 邵逾白一晕倒,瞬间变成急救现场。
余逢春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众人乱作一团, 测心跳的测心跳,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 安晓混在人群里, 又哭又叫, 泪水淌了满脸。
“逾白!逾白……”
0166:[我真受不了了。]
余逢春还愣着, 沉默一会儿后, 他问:“安晓不是疗愈师吗?”
照理说应当是具备医学技能的, 怎么到目前为止他唯一做的就是跪在地上大声喊人的名字?
[你问我?]0166反问。
一人一统相顾无言, 看着安晓一边抛洒眼泪一边扰乱救援程序,邵逾白躺在地上面无人色,加上安晓的哭声做背景音, 好像他已经死了。
五分钟后, 救护车来了。
三四个医护人员下车把人抬到担架上带走, 安晓也抽抽搭搭地跟着上了车, 余逢春悄悄溜出宴会厅, 站在树底下看着救护车驶远。
秦泽从一旁的小门走出来:“你干的?”
余逢春:……
他试图为自己辩解:“我什么都没干。”
秦泽仰头喝完杯中香槟, 颇为感慨地注视着救护车最后亮起的救援灯。
“我真以为你是要和他再续前缘, ”他道, “原来是想杀人灭口。”
余逢春再次为自己辩解:“我真没有!”
“那他为什么会晕过去?”秦泽反问, “有人给他下毒了?”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
秦泽观察余逢春的表情,发现他挺认真的。
“你挺不一般的。”秦泽说。
“谢谢。”
余逢春坦然接受,说完以后瞥向秦泽, 眼尾弧度是带着点锋利的风情。
他只是不经意地斜了一眼,可恰如石子投入潭水, 在秦泽心里翻起一圈圈的波澜。
“我要回去了。”
一句话,打断了秦泽不自主的恍惚动摇。
回过神来,他拧起眉毛。
“现在就走?”
闻言,余逢春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人都进医院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秦泽噎了一下,心里也很困惑为什么要问这种话。
“走了。”
趁他噎着说不出话的功夫,余逢春把端着的酒杯交回秦泽手里,一摆手,顺着花园里的小路离开。
酒杯只是被拿着装样子,里面的酒一滴都没少。
秦泽晃晃酒杯,看着余逢春愈走愈远的身影。
刚才咽下去的那口酒,似乎蒸腾成了更纯粹的酒意,让他呼吸都带着醉,余逢春的背影也被醉意熏染,看不真切。
等余逢春拐个弯消失不见,秦泽盯着手里的酒杯看了一会儿,嗤笑道:“把我当什么?”
说完,他微转手腕,将酒全部倒进了身旁的花坛里。
宴会厅重新响起轻柔的音乐,一场闹剧过后,众人该如何还是如何。
将两支酒杯一起放在花坛边上,秦泽松松筋骨,缓步踏回鲜艳明亮的欢乐场。
*
*
在回去的路上,余逢春掏出手机,叫了辆出租车。
在等车来的间隙里,余逢春嘱咐0166:“帮我查查邵逾白被送到哪里去了。”
[你要干什么?]0166很警觉,[可别把人整进急救中心。]
“怎么会,”余逢春断然否认,“我就是去看看。”
0166不说话了,一番查询过后,它抛出一个地址。
也正在这个时候,出租车来了。
余逢春上车,把地址原样读给司机听,接着就靠在车门旁边,闭目养神。
[你就不怕秦泽——]
余逢春连眼睛都不睁一下:“小嘴巴。”
0166才不搭理他幼稚的整顿手段:[——把和你的交易内容说出去吗?]
见自己的手段没有起效果,余逢春无奈地叹了口气,睁开眼。
“我有什么好怕的?他说了能怎么样?”
0166沉思片刻,借用余逢春的说法:[被打死?]
“我那是逗他玩的,”余逢春说,语气异常不屑,“就他们还想打死我?”
他盯着路边不断变换的植物景观,又道:“而且以秦泽的身份,既然他答应了,就不会无故违背诺言。”
[他什么身份?]
余逢春短暂地整合思绪,道:“邵逾白以前跟我提过一些,他的母亲是华人,父亲是A国人,家里产业基本都在国外,规模同样很大,这次回来应该是考虑着要开辟一些新的项目。”
这种天之骄子,既然答应了,就不屑于去违背。
[哦,]0166应了一声,[你觉得余柯能看上他吗?]
“不好说。”
[我希望别,他不像个好人。怎么有人一边喜欢着别人,一边又招妓呢?]
余逢春笑了。
“这个啊,”他靠回座椅上,“也不好说。”
*
*
邵逾白只是昏迷,身体没有大碍。
0166监测到他现在正睡在高级病房里,医生的意思是观察两天再出院。
现在时间还早,进出太显眼,余逢春在医院门口的便利店里买了条巧克力。
“他经常住院吗?”
上一篇:咸鱼小漂亮也要被炮灰吗
下一篇:狼子野心真少爷只想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