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玄
故意压低的声音,好似一种淡淡的威胁,仿佛猛兽要带给他弱小的猎物恐惧。
然而楚凝无惧无畏,他展颜一笑,男人语气轻佻,他便显得浪荡:“这位先生,我都是有孩子的人了,你觉得我会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事吗?”
他抬起一条腿缠住男人的腰,任由裙摆落下,圆润的曲线暴露在男人掌中。
一条胳膊揽住男人的脖子,一只手伸出手指缓缓划过男人的喉结,一路向下,最后在恰巧位于他心口那只小钥匙上点了点。
“左右不过是些床笫之间的事,我又不是没和其他人做过。”楚凝轻描淡写道。
男人的目光变得危险起来:“你和多少人做过这种事?”
楚凝笑意盈盈:“你猜呀?”
他故意不正面回答,听在男人耳中便仿佛一种暗示,仿佛眼前人是一个人尽可夫的……
男人暗暗咽下那个并不好听的词,咬牙切齿道:“谁想与你做,你都会答应吗?”
“也许?”楚凝摸了把他衣服底下块垒分明的腹肌,“如果那些人,与先生你一样高大威猛,一看在那方面就很……厉害的话。”
男人放在楚凝身后的手掌,一不小心就用力至青筋暴起,他有刻意收着力道,可还是不免在柔软雪丘上留下明显的指痕。
美人蹙了蹙眉。
“不管你以前有过哪些男人,和他们断了。”男人的语气听上去像是要杀人,“从今往后,只跟着我。”
“先生,你太贪心了,”楚凝说道,“我们一开始说好的是,我只要到这里来,你就把东西给我,可是我人来了,你却要我这一夜任你玩弄,这么过分的要求我都答应了,你又要我从今往后跟着你。”
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尔反尔,可楚凝眼中,却不见生气。
“林先生,这样做人,这样做事,是不是不太好?”素手轻置于男人心口,感受那枚小小的钥匙,与底下强劲有力的心跳。
听见楚凝一口道出他的姓氏,男人瞳孔微缩。
“我是这样叫你比较好?还是换个称呼?”楚凝问他,“他们以前是怎么叫你的,林将军,或是林大帅?”
“林宿,我现在的名字,就这样叫我吧。”男人深深看着他,“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又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楚凝反问他。
“我看见你的那一刻。”林宿毫不犹豫地说道。
楚凝轻叹一声。
“那我也一样。”楚凝轻声骂道,“故意演这一出,是绿自己很好玩吗?混蛋。”
***
哥哥能一眼就认出他,楚凝当然也能一眼认出哥哥。
他们在上个世界结合之后,彼此魂魄的联系好似更加紧密,哥哥的每一世都会频频梦见楚凝,梦到的还是他为鲛人时的模样,将他视作仙人,视作命中注定属于他的妻子。而楚凝也不再需要依赖玉坠子的指引,以确认眼前人究竟是不是他哥哥的分身。
在看见留声机前男人的背影时,楚凝就认出了这个坏人。
还顺势陪跟犯了绿帽癖似的男人演了之前那一出,又在男人吃醋得快要发疯之际,结束了这场游戏。
被安抚下来的男人,抱着身骨柔软的美人躺在宽敞的沙发上。楚凝趴在他的胸口,硌人的小钥匙被拿出来随手抛在茶几上,他隔着一层衣物,感受男人的心跳,属于活人的心跳。
这不是梦境,这是现实。
他眼前的不是鬼魂,而是活生生的人。
其实楚凝先前就有所猜测,哥哥的第四世恐怕还活着。他阅读过的所有有关鬼王的典籍,都说鬼王献祭三世,以在第四世成就鬼王之身。前三世毫无疑问死了,被他自己活祭了,可第四世呢,第四世究竟怎么样了?没有答案。
楚凝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么认为的,直至小仙姑在林家故居找到疑似活祭的痕迹。
“我以为你死了。”楚凝喃喃道。
“怎么盼着你老公死?”林宿轻轻拍了拍他,那里触感很好,圆润软弹,林宿忍不住又揉了揉。
楚凝没去管他这些小动作,仰头问他:“那只怀表是怎么回事?”
他在那块怀表上有感应到哥哥的气息,也就是说哥哥的第四世虽然还活着,但那只怀表,也确实是哥哥的一部分。
“四魂齐聚方为鬼王,身骨法器是融合的媒介,第四世虽可保留肉身,但依旧需要出一件法器。”林宿告诉他,将楚凝的手放在自己的上腹,“我取了一根肋骨,制成那件法器。”
“疯子!”楚凝手上顿时不敢用力,唯恐弄疼了他,眼中浮现点点泪光,“你不疼吗?”
“不疼的,不管是活祭还是取骨,进行的时候,其实几乎没有痛觉。”林宿连忙哄他,“没事的,别难过。”
楚凝不听他狡辩:“你说几乎,那就是还会疼。”
“阿凝,只要能活到这个时候见到你,一切都是值得的。”林宿伸手,抹去他的眼角的一滴泪珠。
只是楚凝流的哪止这一滴泪,他埋在林宿胸口,不出声地哭。
林宿顿觉手足无措。
他只好试着用别的事情转移一下楚凝的注意力,轻咳了一声:“阿凝,你之前说的那些,是不是都是气我的?”
“你说哪些?”楚凝泪眼朦胧地看向他,“小孩的事吗?”
“我知道那孩子不是你的。”林宿说道。
小仙姑恰好发现林家故居的祭祀痕迹,还有那只拿出来拍卖的怀表,都是林宿诱楚凝至此的诱饵,他都做到这份上了,当然知道楚凝有一个孩子,也查清了那孩子并非楚凝亲生骨血,而是他收养的孩子。
他想问的……是男人的事。
他知道以楚凝的品行,肯定不会随便与男人发生不正当的关系,可楚凝的表现也确实不像未经人事的人。而且同为修道之人,两个人距离还近到了这份上,林宿能够感觉到,楚凝的元阳已经不在了。
也不知道是被谁拿走了。林宿恨得牙痒痒。
没一会儿,楚凝就反应过来林宿想问的是什么。
“不是谁都可以,”楚凝轻声道,“只有你,才可以。”
林宿怜惜地搂住他。
“我……我已然找到两个你的前世分魂。”楚凝不确定林宿知不知道自己前世的身份,于是说道,“姬朔,还有石珀。”
“是他们?”林宿问道。
“……嗯。”楚凝脸有些红。
居然被前世捷足先登!林宿醋坛子还是打翻了。
此事他并非全然不知,在他查到楚凝与小仙姑的往来时,就意识到楚凝可能已经找到了他前世分出来的魂魄。但猜想归猜想,此事被楚凝亲口证实后,林宿还是暗暗咬牙,满心不甘。
照理说他是最有可能第一个遇到楚凝的人,毕竟前世分魂被法器限制,难以移动,他却是活人之躯,不受此限制。然而林宿无论如何推演,都无法获悉梦中仙人具体出现的时间地点,只得到一个大致方位,林宿于是一路南下。
在兰城数十年没寻到人的林宿,在想是不是还不够南,又常年待在南洋。
阴差阳错,便错过许多年,反倒叫两个不能跑的前世分魂捷足先登。
“阿凝,你给过他们的,是不是也该给我?”林宿的手,又跑去了不规矩的地方,“不然也太不公平了。”
楚凝在他的爱抚下颤抖。
“好……都补给你。”他闭上眼眸,一副仿若献祭的姿态。此刻的他眼睫潮湿,仍未从心疼与难过的情绪中脱离。
“哥哥,疼疼我。”他轻声道。
林宿眸光一暗,不再压抑自己,翻身便将楚凝压在身下。
***
沙发再宽敞也只是一张沙发,想要不跌下去,两个人就必须死死纠缠在一起。情浓之时,林宿好像恨不得把楚凝的骨血揉入怀中,两个人从此融为一体,不再分离。
这一次不是梦里神交,而是身体上的结合,无休无止地进行了四个多钟头后,楚凝终于支撑不住,在林宿怀里沉沉睡去。
见人疲累得昏迷过去,林宿终于没舍得继续折腾他。
那身旗袍还在楚凝身上,只是早变得湿漉漉皱巴巴,顶尖绣娘绣了一个月的金牡丹可怜巴巴地脱了线,衣襟也一不小心扯破了,红梅坠在外头。
林宿有些遗憾地解了这件衣服,穿必是不能穿了,也没有给楚凝穿补过的旧衣服的道理。可扔又舍不得扔,要不是上头还混了太多自己的味道,林宿洗都不想洗。现在看来,只能洗干净了当个收藏品。
林宿抱着楚凝跨进放好水的浴池,期间没再做什么。他尽可能放轻了动作,好让楚凝睡得好一些。
连吹头发的时候,都用最小的风力慢慢吹,从头至尾没有吵醒楚凝。只在上药的时候楚凝做出了一些反应,无意识间蹙起了眉,双腿轻轻夹住林宿的手,林宿在他耳边哄了好一会儿,才愿意分开。
林宿把药性温和的药膏抹在肿处,有些懊恼自己的失控。可楚凝在欢好时实在太乖,给人一种不管多么过分他都愿意的感觉。
他努力克制没有进去,其他地方便克制得力不从心。
林宿最后为楚凝换上了一件不会磨疼皮肤的丝绸睡裙,抱着楚凝躺在主卧的大床上。楚凝躺在他的怀里睡得很香,他却一时没有睡意。一种满足感充盈心间,好似人本残缺,直到寻得所爱之人的那一刻,才终得圆满。
林宿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因为心情好,秘书给他发消息,表示有很要紧的事需他亲自处理时,他也没有生气。林宿把楚凝放在柔软的榻上,在他额头上亲了亲,无声无息地离开房间。
在声音不会传进卧室的地方,林宿问道:“什么事?”
“是子镜小少爷的事。”秘书毕恭毕敬道,“就是今夜与楚先生在一起的那位,他想办法要到了您的电话,执意要与您通话。”
毕竟是林家人,林宿又一直以来对族人不错,实在安抚不了林子镜的秘书只好通知了老板。
林宿挑了下眉,就那爱在阿凝身边打转的小鬼?
林宿照理来说对情敌是不会有好脸色的,可林子镜这告白都不敢告的毛头小子实在是太没竞争力了,感觉把他当情敌都是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他于是接了电话:“喂?”
男人的语气暗带一股饱餐一顿后的餍足,可惜急得火烧眉毛的林子镜听不出来:“小舅,我一个朋友出事了,被不知道什么人带去明珠大酒店的顶层。那酒店不是您的吗?您能不能帮帮忙,把我那朋友救出来。我、我怕他出事……”
“知道了,”林宿打断了他,敷衍道,“他不会有事的。”
说罢便挂断电话,回屋照顾林子镜的小舅妈了。
第46章 灵异世界14
楚凝醒来的时候,已然是次日午时。他身体清爽,不至于同姬朔或是石珀神交后一样,醒时腿间满是糟糕的黏腻感,林宿好歹能抱着他去清洗。
然而身体的酸软感却不知道要比以往强上多少,上了药的地方仍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疼痛,倒不严重,就是有些折磨人。
楚凝喉咙里发出一些声音,哑得厉害。
在床边守着他的男人立刻将他揽进怀中,喂他喝了小半杯温热的水。
“还难受吗?”林宿将手指放在他的颈间。
“……好些了。”楚凝在他怀中闭着眼,“好饿。”
林宿早便料到了这件事,楚凝昨夜累坏了,醒来后一定饿得不行。他亲手喂楚凝喝了小碗甜粥,随后抱着他去洗漱。期间楚凝想要下来,却被林宿轻轻拍了拍柔软的雪丘:“乖,让我来。”
男人的力气很大,一条手臂就能抱起他。楚凝被林宿放在洗脸池宽阔的台面上,伺候着刷完牙洗完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