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起筝
稍微填一下肚子，林若淮坐不住了，似乎对包厢的景色很感兴趣，倚靠在露台栏杆眺望远处。
沈亓没有跟着，眼神落在正看着风景的林若淮，难得在自己身边也有放空的时候。
陈叔之前汇报过林若淮刚到庄园的情况。
说他没事的时候，喜欢叼着狗尾巴草，躺在大草坪上，偶尔会喂池里的游鱼，或者蹲在湖边看风景。
甚至无聊的话，会跟飞过来栖息的小鸟自言自语，带着沈亓送给他的花帽子，脸上洋溢着笑容。
要是没有小鸟，肥嘟嘟的蛇也可以，林若淮一抓一个准，动作熟练的像是以前干过农活。
正出神之际，林若淮忽然转过头，眼眸微亮，笑着走向他，指了指身后。
“我发现这个地方，刚好看见A市的中心塔，我看到顶楼上面坐着人，原来还可以上去玩吗。”
沈亓：“有钱就能上去。”
林若淮坐下来，看着服务员一道道的上菜，随口问了句：“贵吗？”
沈亓想了想：“贵。”
“……”林若淮像看鬼一样，嘴唇颤抖，“你也有觉得贵的东西？”
“我的意思是，性价比不高，你想上去玩吗。”
林若淮唔了一声，“都行。”
沈亓突兀的说：“很多有钱人会在那里给爱人求婚，会有浪漫的无人机表演。”
“哦……那很漂亮了。”
菜上齐了，摆放精致，盘盘如同一幅画，林若淮先拿出手机拍照，接着站起身给沈亓夹菜，全是自己爱吃的，沈亓也没说拒绝，“你的口味变得跟我差不多了。”
“嗯，吃你的口水吃多了。”
“…………”
林若淮每次都想不通，沈亓这么个阴暗冷淡的人，是怎么说出这些粗俗的话。
有道说近墨者黑，难道是因为他。
没有吧，他平时还是很文雅的，才不像沈亓那样。
吃饭中途，老严敲了几声门，走进来，俯身在沈亓耳边说了几句话。
霖芽阁一天之内只招待两桌，一般需要提前一周预定好，沈亓是中途插进来的，所以今天破格，有三桌客人。
其中一桌是杨家家主，闻言是沈亓，临走前兴致冲冲的想去打声招呼。
算是长辈，沈亓不宜拒绝。
只是没想到杨家主身边还多了个清纯甜美的年轻姑娘，他早年丧偶，二婚过，也离了，至此再也没结，身边形形色色，万花丛中过，片叶都沾身。
两人寒暄了几句，聊了些家常话，林若淮对这些话题兴致缺缺，目光倒是落在那女孩身上，清冷甜美型，嘴角平平的，眼角翘翘的，很是勾人。
看起来年纪不大，但那位姓杨的都退休了吧。
她朝自己很温柔的笑了下，林若淮都看愣了。
“来，跟沈董打声招呼，我们要走了。”杨家主的手放在女孩后腰处。
女孩柔柔弱弱的说：“沈董，我们先走了。”
沈亓却忽然说：“还有他。”
杨家主愣了下：“这位是？”
沈亓声音淡淡的介绍：“林家的。”
杨家主了然的跟他握了握手，即刻分开。
林若淮放在桌下的手指搓了搓，不是很适应这种氛围，虽说沈亓包/养他是玩玩的，他为了那八十五万的债稍微配合一下，但真要代入这个角色的话，他这个地位应该就跟那女孩差不多了。
这个圈子里阶级分明的成年人都默认被包/养的小情人地位不高，大概跟宠物差不多，都没人权的。
他也不值得杨家主主动打声招呼吧，这要是沈亓不继续养着他，现在地位有多高，以后就会摔得有多惨。
女孩轻轻一笑：“林先生，再见。”
林若淮也笑着回应，姿态很安静文雅。
经理在门口开门，刚一起身，杨家主就迫不及待的摸着腰，女孩忽然很小声的说：“我口红落下没拿。”
“一支口红而已。”
“待会儿在车上我不能补妆，你不是喜欢我这样擦吗？”
“好了，别骚了。”
声音渐行渐远，直到门关上。
沈亓根本不想听这些对话，奈何感官敏锐，被迫强行灌注。只是不理解，为什么一支口红丢了就是骚。
那林若淮岂不是天天都在他面前发/骚。
用餐继续。
林若淮抓起筷子，想到什么说：“我之前看营/销/号，那个杨董，有特别多的花边新闻，年纪这么大了，还能用啊？”
“用药。”
林若淮愣了下。
沈亓看着小情人吓傻的脸，多可爱：“年纪越大的人花样反而越多，折磨的不是他自己，是床上的那些对象。”
林若淮手慢慢的挪下来，下意识做出个躲避的动作，沈亓抓住他的手腕，安抚着：“我不会在你身上用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若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呆呆的哦了一声。
他原本还想开个玩笑糊弄过去，奈何沈亓的表情很认真。
林若淮心不可抑制的动了动，很快被压下去了：“可是营销号拍的照片，杨董身边不是这个女孩，他身边很多人吗，三千佳丽？”
“不清楚，几次见面都不是同一个人。”
林若淮嘴唇嗫喏，尽管他不应该问，但他没忍住：“你也会找很多人吗？”
沈亓盯着他的脸，藏着一抹叹息：“我的小骚情人，我只有一根。”
“…………”
这话题还是pass吧，再问下去，沈亓吃的不是菜，是他了。
用餐时间暂告一段落，还剩下甜品没上，林若淮慢悠悠的喝着姜茶驱寒，算了算时间，离下午上班只剩下两小时。
沈亓正在看平板，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林若淮能看出点门道，大学有类似的课程，好像是统计学范畴，但那些具体的数字意义是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穿来这里，懒懒散散了这么久，都快忘了他以前是个大学霸。
不过再给他一次上学的机会还是算了，这样就挺好的。
他以前努力辛苦的学习，是为了能让自己出人头地，这是穷苦孩子唯一飞出去的办法，结果大学毕业后还是找不到工作……
林若淮的理想在那瞬间就对这个世界破灭了。
学习的苦谁爱吃，上班的苦谁爱咽。
上辈子命苦到已经开始怀疑学生时代没跟着转发朋友圈的诅咒找上了自己。
沈亓注意到他的视线，“看得懂？”
林若淮摇摇头：“看不懂。”
说完后神情恹恹的，心情好像很低落。沈亓蹙眉，难道是因为跟自己不在一个知识层面而感到失落。
这么在乎他？
沈亓看了眼时间：“待会儿要不要去顶楼逛逛？中心塔。”
林若淮心里荡漾了一下：“我，我没时间，下午要上班。”
“应该来得及。”沈亓隔得近，皮肤的热度都撒在林若淮的脸颊处，热热的。
林若淮怀疑的摸了摸他的脸，沈亓抓着他的手：“这里是外面，你想做？”
吓得林若淮刚才想说什么都忘了：“不是，没有！”
思考了一下，林若淮转过头：“我先跟你确定一下，这种事要天天做吗？”
“你不愿意。”
“……也没有。”林若淮喝着茶，“我今天有点累了，你下次再带我去吧，今天就算了，好不好？”
沈亓盯着他，感受着那声“好不好”微微扬起的尾音，“好。”
快十二点的时候，谢煜升给他打来电话，林若淮没忌讳，当着沈亓的面接听。
也没说什么内容，大抵是问他有没有舒服点，下午要不要接他去上班，让他吃好点，还给他转了钱，备注，下午见余泽的见面费。
沈亓刻薄的评价：“这跟拉/皮/条有什么区别，谈个生意还要你来帮忙。”
“泽叔比较特殊，我理解，他手上的单子跟你们沈氏也有交易合作，谢煜升为了谁，你还不知道吗。”
沈亓：“你很高兴？”
“我高兴啊。”
磕cp哪有不高兴的。
林若淮眉开眼笑：“谢煜升给我打了一千块，叫我好好吃饭，这顿我请你吃。”
哧，才一千块。
高兴得好像上辈子没见过钱。
沈亓没应答，林若淮自顾自的把姜茶喝个精光，没一会儿，主厨亲自送来精致的小甜品，是甘纳许巧克力挞，还有造型精致的迷你巧克力。
简直是艺术品。
林若淮刚要吃，手机响起零钱到账的提示音，他一愣，点开来看，是沈亓给他转账了六千。
他瞥了一眼过去。
沈亓正望着露台外的景色，手指抚摸在林若淮的腰，“中午的景色不错，很适合做点什么。”
林若淮发现沈亓的手很烫，一下子就软了，“……啊？”
“骚一个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