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的择偶标准 第50章

作者:喜发财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单元文 穿越重生

他像一个将自己剥光的人赤.裸.裸的呈现在糜云金的面前,没有了任何抵抗。

不管糜云金对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微凉的风中,邬万矣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卷上了他的小腿,顺着他的身体攀爬而上。

没有他想象中的疼痛与危险,反而有种被抚摸的酥麻,从下至上地缠.绕着他。

他睫毛微颤,缓慢地睁开双眼,却看到整间房都变成了绿色的“森林”,无数条嫩绿的枝条攀爬在墙上、匍匐在地上,放眼望去,每一个角落都被侵.占的密不透风。

而一条绿色的枝条正缠着他的身体,像是将他当做捕获的猎物,带着生物本能的占有欲将他缠紧。

他瞳孔微震,为这一幕感到震惊,可当他看到前方的糜云金之后,强烈的震撼感更是直击他的心脏。

糜云金像是生长在藤蔓上,大腿以下全是绿意盎然的枝条,层层叠叠互相缠绕,像一颗生机勃勃的树。

而房间里所有的绿枝都由他的身体生长,源源不断的向前延伸,充满庞大又震撼的生命力。

糜云金那双金色的眼睛更亮了,带着向下俯视的高度,却没有睥睨众生的高高在上,只有平静又淡然的浩瀚无垠。

那朵盛放在糜云金颈侧的花似乎活了过来,散发着金红色的光,延着糜云金的血管爬上糜云金的下巴,最后,在他的嘴里开出一朵鲜红的花。

如此震撼人心的一幕让邬万矣移不开目光。

怪诞又美丽的景象更是像有一只怪物抓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停止了呼吸。

他的身体被抬了起来,像一个赤.裸.裸的祭品被送到糜云金的面前。

离得近了,那种震撼与压迫感更是让他几近窒息。

他想他有些明白为什么普通人无法直视任何超脱世外的东西了。

那是一种不能也不敢冒犯的庞大与震慑,只要看一眼就能连皮带骨的吸取他的灵魂与血肉。

他在糜云金那双金色的眼中迷失了自己。

当糜云金靠近他的唇,鲜红的花变成种子从他的嘴进入他的身体,再在他的体内扎根,他仿佛受了蛊惑般无意识地开口。

“你想让我做什么。”

此时此刻,邬万矣被从外至内的穿透,无论是他的灵魂还是他的身体都属于糜云金,无论糜云金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那双熠熠生辉的金色眼睛直视着他的双眸。

糜云金清透的声音仿佛从远方响起。

“我要你做我的雌蕊。”

邬万矣的脸上连同他身体的血管全都透过皮肤变成了金红色,似乎正有什么东西通过他的血管连接了他的心脏。

他发出了难以忍受的低.吟。

这一刻,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肚脐长出了一株绿色的嫩芽,带着茁壮的生命力。

他是种子的载体,也是糜云金的俘虏。

邬万矣闭着眼睛,一边流泪,一边笑。

第34章

1

邬万矣醒来时有一瞬间的恍惚。

除了小腹有着轻微的温热感, 他感觉不到身体有任何异样。

他以为作为“种子”的载体,他会成为种子的养料,他也做好了承受被榨干的痛苦, 哪怕被吸取所有的血肉后成为一具干尸死去, 他也不会后悔。

可他身体里的种子就像糜云金一样,没有任何尖锐的攻击性, 安静的像一滴水珠进入了湖泊, 除了细微的涟漪, 充满温和与包容。

甚至邬万矣觉得他是那滴水珠,种子才是宽阔的湖泊。

身体的病痛在生命的源泉下是如此渺小又无足轻重。

邬万矣双眼无神地坐在床头, 听到糜云金开门的声音,他转头看过去, 脑海里短暂的出现了昨天怪诞又美丽的景象。

之所以短暂,是那幅场面直到现在仍旧无法细细回想,哪怕只是妄图看清枝条的样子,也会有种被泰山压顶的压迫感, 在强烈的心悸中难以呼吸。

糜云金坐在床沿,摸着他的腹部问:“疼吗。”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糜云金说:“不疼。”

糜云金穿着他的衣服, 黑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 将那身雪白的皮肤与颈侧鲜红的花衬托的更加显眼鲜明。

但糜云金的脸却显现出了一丝从没有过的苍白。

好像被抽掉了一半的血肉, 那张美艳的脸带上了将要凋零的虚弱。

邬万矣双眼失神, 喉结微动,忍不住抬起了指尖。

糜云金变得和他一样了吗。

他们将一起奔赴死亡。

对上糜云金那双看着他的眼睛,他又移开了视线,抬起的指尖悄然下落。

他在糜云金那双眼睛里看到了面目扭曲的自己。

那样的他太卑劣太丑陋了。

——

邬万矣之前在床上躺的太久,以至于他的身体在麻木中失去了自主行动力。

他就像个瘫痪的绝症患者, 连站起来都很困难。

但邬万矣却没有了前几天的愤怒与暴戾,他平静地接受了现实,像在脸上覆了一层虚假的面具。

此刻邬万矣坐在庭院的轮椅上,看着在花圃里修剪花草的糜云金,对方那头长长的辫子垂落在花瓣上,鲜红的发尾与花瓣交叠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花更红还是糜云金的辫子更艳。

糜云金挽着袖口,修长白皙的手拿着剪刀,五彩斑斓的蝴蝶围着他飞舞,明媚的阳光是最耀眼的点缀,站在花圃里的糜云金美的就像是最伟大的艺术家也画不出来的画。

之前没有抓住的岁月静好再次轻轻地擦过邬万矣的肩,为邬万矣漆黑空洞的双眼带来了鲜亮的颜色,却只是浅浅地停留在表面,无法融进他的眼底。

邬万矣目不转睛地看着糜云金,想不明白一个即将死亡的人怎么能这么云淡风轻。

这个问题成了他解不开的结。

糜云金的坦然成了他虚伪的愤怒,糜云金的平淡成了他虚假的悲伤。

看着那张被阳光照耀的脸,邬万矣在极端之下猛地产生了一丝极为阴暗的念头。

或许糜云金的一切都是伪装,温和也好,包容也罢,不过都是像那张美艳的脸一样虚幻的海市蜃楼。

说不定连那些故事都是假的,曾经在沙漠里迷失的那些人早就化作森森白骨,被糜云金连皮带骨地吃掉了。

就像虚假的童话,背后都是鲜血淋漓的现实。

邬万矣苍白的脸在阴影下蒙上了阴霾,那双漆黑的眼睛也越来越深。

极为扭曲阴暗的情绪在他的眼里翻滚。

好像只要把糜云金想成和他一样卑劣阴暗的人,他的心里就会升起一丝病态的快.感。

也为他可怕的兴奋找到了借口。

——既然糜云金是一个如此阴暗丑陋的人,那就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去死吧。

“喜欢吗。”

突然一朵鲜艳欲滴的花送到邬万矣面前,邬万矣眼眸微震,表情有一丝怔愣。

所有阴冷可怖的情绪都在此刻化作灰烬。

背着光的糜云金像第一次在沙漠向他伸出手时那样光芒万丈。

他看不清糜云金的脸,却能感觉到腐朽的角落被阳光照耀的温暖。

邬万矣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只是很快那点碎光就被掩盖。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看向那朵伸到他面前的花,没有说话。

糜云金却不等他回答就将那朵花放在了他胸口的口袋里。

“吃饭吧。”

糜云金推着他进了别墅,轻松的语气仿佛任何事都不值一提。

邬万矣无意识地放松了身体,低头看向胸口的花,眼神有几分失神。

白色的衬衫上,鲜红的花好像从他的心脏开了出来。

——

邬万矣很少看清这栋别墅的样子。

之前买下这栋别墅是因为这里远离喧嚣的人群,让他感觉到了片刻的宁静。

他并不在意这里有多偏僻,也不在乎这里有多荒凉,反正他与那些沉积的灰也没什么区别。

但此时明亮的大厅和干净整洁的餐桌,好像连人心里的阴霾也能一同被打扫干净。

邬万矣想起之前被他扫落的那碗粥,又想起脚踝被刮破的伤口。

那天他从床上醒来时发现伤口被上了药。

没人知道糜云金是什么时候进去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在白天睡的这么沉。

几天过去,只刮破皮的伤口早就连疤都褪的一干二净。

可他也能像那个消失的疤一样,焕然一新吗。

突如其来的想法让邬万矣发出了一声沙哑的低笑。

他居然会产生这么天真的念头。

邬万矣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

忽然一碗汤放在了他面前,他抬起头,却见糜云金把一个围兜系在了他脖子上。

他猛地一愣,那些胡思乱想瞬间消散,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一时间不知道该羞耻还是该生气。

“我不需要这个。”

他别过头想躲开糜云金的动作,却被糜云金掰着下巴把脑袋移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