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的择偶标准 第65章

作者:喜发财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单元文 穿越重生

他以前不信这些,但现在好像能信的只有这些。

邬万矣将头发认真而仔细的放在身上,随后他打开放药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止疼药。

他很久没有吃药了,现在的身体也经受不起一丁点的刺激。

药刚入喉他就弓着腰吐了出来,强烈的反胃感让他脸上毫无血色,弯着腰不停地干呕。

邬万矣喘出几口气,又倒出几粒药吃进嘴里,可还没等咽下去又吐了出来。

苦涩的药味深入喉管,让他的胃部不受控制的痉挛。

明明是早就吃习惯的药,现在却苦的咽不下去。

但邬万矣没有放弃,他抖着手把药倒进嘴里,强忍着胃部的翻涌咽了下去。

【何必呢】

7008问。

“我不想让他最后的旅程还要受到我的影响。”他哑着嗓子开口。

能怎么办呢。

他能怎么办呢。

药很苦,可他不吃就会疼。

——

乌云密布的大海翻滚着浪潮,在湿凉的风中层层翻涌。

邬万矣一手撑着伞,一手帮坐在轮椅上的糜云金拢了拢衣服。

虽然今天阴雨绵绵,但现在还是夏天,风是恰到好处的清凉,糜云金却穿上了厚重的风衣外套。

邬万矣触到糜坐金冰凉的体温,指尖猛地一颤。

可他很快就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将颤抖的手指藏在了身后。

雪白的辫子整整齐齐地垂在糜云金的胸前,垂垂老矣的糜云金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得体。

他看着前方翻滚的海浪,低声说:“原来这就是大海。”

糜云金的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在风中脆弱的摇曳。

邬万矣喉头一哽,难以抑制的酸涩涌到鼻尖。

他原本想着他带糜云金来看海的那天,应当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晴天,茫茫大海映着太阳金光灿灿的倒影,连沙滩都亮的像洒下来的星尘。

可他等不到了,糜云金等不到了。

邬万矣紧紧地握着手里的伞,强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轻声问:“新的糜云金会开在大海里吗。”

他嗓音沙哑地问起这个话题,自然到好像他已经接受了残酷的新旧交替。

糜云金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知道,或许吧。”

糜云金看着前方无边无际的大海,在乌云密布的风雨中,大海有种庞大又冰冷的威慑力,翻滚的海浪声更是强悍到能吞噬所有渺小的生命。

不用晴空万里。

气势雄壮的大海在风雨中卷起浪潮也很美丽。

糜云金缓慢地抬起手,感受着雨落下时与海风一起翻卷的湿意,将那滴雨珠接在了手心。

“谢谢,我很开心。”

糜云金的生命没有孤独,也没有任何遗憾,邬万矣所给予他的所有东西都是最珍贵的收获。

邬万矣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糜云金的身后,为他撑着伞。

——

接连来的阴雨天让邬万矣的心情很糟糕。

他无比焦躁于最后的日子是这种阴沉沉的坏天气。

所以当感觉到明亮的光线照在他脸上的时候,他有种做梦般的恍惚感。

看到空荡荡的床,他猛地愣了一下,随即他掀开被子下床,跌跌撞撞的想要往楼下跑。

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他才从打开的窗看到在楼下浇花的糜云金。

在糜云金开始枯萎之后,那些种在花圃里的沙漠玫瑰也蔫头耷脑的失去了精气神。

此时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些花儿居然又有了一丝明艳的生机。

一种熟悉的预感涌入邬万矣的心头,逐渐蔓延到他的全身。

邬万矣跪坐在地上,看着在花圃里白发苍苍的糜云金,奔涌而出的泪水瞬间流满了他的脸。

他紧紧地抓着快要窒息的心脏,泪水大颗大颗的在脸上流淌。

可他就连哭也不敢哭出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邬万矣弯着腰,用手擦去眼睛里的泪,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大概是邬万矣最后一次流泪了。

他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一鼓作气的把最后一滴泪擦干净,转身走了下去。

听到他的声音,糜云金在阳光下回过头,笑着说:“邬万矣,过来。”

他定定地看着糜云金被阳光照耀的脸,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秋千经过那几天的细雨有点发潮,但还是一样的稳固。

邬万矣坐在糜云金的腿上,手指紧紧地抓着秋千的绳索。

糜云金环着他的腰,轻声问他:“邬万矣,你有什么心愿吗。”

邬万矣低头看着糜云金那双苍老的手,哑声说:“没有。”

以前他的心愿是希望能死的没有痛苦。

现在也是。

只是这份心愿生长了无数条枝桠,都刻上了糜云金的名字。

“你呢,你有什么心愿吗。”他低声问。

糜云金的呼吸靠近,下巴抵上了他的肩。

“我的心愿已经完成了。”

糜云金的心愿就是他身为“糜云金”的使命。

感受到糜云金微弱的呼吸,邬万矣手指一紧,哽咽的喉头发不出声音。

“今天呢,今天你有什么心愿吗。”糜云金轻声问他。

而说完话的糜云金逐渐无力的偏移,邬万矣心脏一紧,连忙抬手扶住糜云金枕在他肩上的脸。

他哽咽着,艰难地张开嘴说:“我想看一次彩虹。”

“好。”

糜云金的声音有一丝轻松。

但邬万矣的心脏却痛的无法呼吸。

“邬万矣,临走之前,去看看你的朋友吧。”

他扶着糜云金无力垂落的头,沙哑地说:“好。”

“邬万矣,彩虹……”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绚丽的彩虹在阳光下发着明亮又耀眼的流光,好像一道架起天地的桥梁。

“我看到了,很漂亮。”

“你开心吗。”

邬万矣喉头一哽,泪水顺着他的眼尾流淌。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让他开心。”

“开心……”他用尽全力地说出口。

“那就好。”得到答案的糜云金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忽然,邬万矣手上的力道一轻,整颗心都空落落的下坠。

他怔愣地看着漫天飞舞的花瓣,秋千停止了摆动,他的身后也轻飘飘的没有了任何重量。

一阵风吹过。

花圃里所有的花瓣都散了,像尘埃一样无影无踪。

而房间里那两株插在药瓶里的玫瑰,一株像尘灰消失在天地之中,一株枯萎的无声无息。

邬万矣空洞无神地坐在秋千上,直到牛毛细雨落在他的身上,他才抬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原来,今天的天气并没有变好。

直到最后,糜云金也给了他一场最美的海市蜃楼。

邬万矣在窒息中闭上了眼睛,任由雨水打湿了他的身体。

这真的是他最后一次哭了。

3

邬万矣没有想象中那样沉浸在悲伤中一蹶不振。

相反,他自律的安排好了后续所有的行程计划。

他先去给隔壁邻居的女孩回了一份礼。

对方看到他很高兴,邀请他进来喝茶,他礼貌的婉拒。

然后他去往了之前读大学的城市,辗转到了一家医院。

站在病房的门口,他看着里面迎接新生儿的喜悦场面,将一份礼物交托护士送了进去。

等新手爸爸回到病房看着妻子手里的长命锁,眼里充满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