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的择偶标准 第9章

作者:喜发财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单元文 穿越重生

随着雷声震响,一晃而过的闪电照亮了漆黑的阁楼。

对方的影子庞大而诡异,那张可怖的脸就在他面前近在咫尺地看着他,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洒在他的脸上。

裴伥第一次感受到了他们之间巨大的差异。

对方一只手就能抓住他的腰,庞大的身体压在他身上像块巨石又像一座山将他完全笼罩其中。

他完全没有与之对抗的能力。

“呃……”

裴伥的大腿被对方拉在身侧,凌乱的睡袍全都堆积在他的腰部,他被抓住头发,高高地仰起头。

而此时外面雷声阵阵,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很快就降下了瓢泼大雨。

裴伥眼神阴狠地盯着面前的脸,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腿可能会被扭断,奋力挣扎。

与此同时,对方的呼吸逼近了他的脖子,热气一阵一阵地涌上他的喉咙,尖锐的刺痛流连在他的颈侧,充满危险。

他能感觉到那口锐利的尖牙抵上了他的喉结,只待一口咬穿他的喉管。

但就在这一刻,外面的雷声天摇地动,将要把天空劈成两半的闪电划过那方狭窄的窗,瞬间将漆黑的阁楼照亮。

张嘴在裴伥颈侧的怪物忽然顿了一下,正是这一刻的停顿,让裴伥抓住机会用力将对方踹了出去。

这一次,对方没有再扑上来,而是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裴伥衣衫不整地站在原地喘气,赤.裸的胸膛随着怒火不停的上下起伏。

他冷冷地看向前方高大的黑影,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接连不断的雷声伴着闪电为这个雨夜带来了阴森可怖的氛围。

坐在地上的黑影缓缓动了动,许久之后,一只干瘦细长的手伸向了地上鲜红的血。

——

回到卧室的裴伥将门甩的震天响,他手臂上的血滴滴答答地流了一路,此时已经略显狰狞地染红了他整只手。

他面色阴沉地站在镜子前,抬头看向自己的喉咙,上面有几个鲜红的牙印,溢出的血珠让裴伥感到无比愤怒。

“不通人性的畜生!”

他眼神阴鸷的散发着森森寒意。

7008完全不敢动,屏住呼吸把自己当成一根木头。

裴伥转身走进浴室,任由热水毫不留情地冲刷着他身上红肿的伤口。

他好像感觉不到痛,鲜红的血混着热水向下流淌,牙印在热水的蒸腾下也红的越发清晰。

他闭上眼睛,迎着热水仰起头,透明的水珠滑向他的脖颈,一颗不太起眼的黑痣随着他的喉结上下滑动。

第8章

1

一连几天都是阴雨绵绵的坏天气。

整个裴氏集团都透着压抑,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被叫进办公室的就是自己。

“连报表都做不好当什么财务!”

硬纸板的文件打在身上很疼。

缩着脖子的财务却连一声都不敢吭。

他也是裴氏集团的老人,但现在“老人”这两个字就像悬在他头上的大刀,随时都能落下来砍断他的脖子。

谁都知道现任裴总要将裴氏集团来个大清洗,曾经跟在裴老爷子身边做事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被处理,说不定下一个就会轮到他。

不,已经轮到他了。

财务白着一张脸,捡起地上的文件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走出了门。

裴伥浑身都透着阴郁,那张瘦窄的脸冷冰冰的没有表情,苍白的皮肤显得眼下没有睡好的阴影越加明显。

从那天过后,裴伥就再也没有上过阁楼。

之前放置血袋的柜子早就换成了裴伥的衣柜,阁楼的锁也在裴伥离开之后换成了大锁。

第一天,裴伥还能听到楼上有一点动静,第二天声音就小了很多,到了第三天,楼上就再也没有声音响起。

一连几天过去,被锁在阁楼上的怪物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唰”的一下,裴伥手里的笔将文件刮破,笔尖也咯嘣一声断裂,站在旁边的孙特助猛地屏住呼吸,后背下意识的绷紧。

几天前,这只手还缠着绷带,连笔都拿不稳。

尤其是裴伥脖子上遮不住的痕迹,更是让集团的人骇然失色。

他们都难以将夜生活这几个字放在裴伥身上。

毕竟在他们这些人眼里,裴伥就是一块充满棱角又难以接近的冰。

简直难以想象有人能在裴伥的身上留下这么重的痕迹。

而裴伥的坏心情也一直持续到今天,让整个集团的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一直没说话的金助理重新拿了一只笔送到裴伥面前,裴伥头也没抬,接过笔继续签着桌上的文件。

孙特助抿着唇,默不作声的把断笔收了起来。

其实裴伥是个很不错的上司,敢想敢做,你有多大的能力就能坐上多高的位置,无论你要财要名还是要权,只要你的能力配得上你想要的东西,裴伥就会给予你最大的利益。

只是裴伥为人太过冷漠,他只要效率,只看结果,这也就导致很多人看到裴伥连话也不敢说。

但也不可否认,有这样的上司,很多工作都变简单了很多。

“裴总,五点半您有一个跨国的视频会议,七点半有一个杂志访谈,是否要把访谈时间延后。”秘书小姐站在门口等待裴伥的回应。

裴伥看了眼时间,站起来说:“不用,现在准备开会。”

“是。”

——

晚上睡在床上,裴伥又开始做起杂乱无章的梦。

有时候梦到他跪在书房,有时候梦到醉生梦死的裴先生和数不清的男男女女躺在床上,有时候梦到裴老爷子那双盯着他的眼睛,好像一个绳套勒在他的脖子上。

他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动不了,走不掉,只有脖子上的绳套越勒越紧,让他喘不过气。

忽然,黑暗中响起了一声狗叫,虚弱悲戚,但很快一只穿着皮鞋的脚踩了下去,碾压践踏,充斥着居高临下的残忍和傲慢。

狗叫瞬间变得尖锐惨烈,又逐渐变得弱小。

属于裴老爷子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裴伥,你知道错了吗。”

他错了……

他有什么错!

裴伥双眼猩红,用力抓住脖子上的绳套,青筋暴起的将绳套扯成了灰烬。

寂静黑暗的卧室里,裴伥翻身坐起,捂着脖子不停地喘气。

摸到喉结上的创口贴,他一脸厌烦地扯掉。

早已习惯的黑暗与寂静第一次让裴伥感到恶心!

那种窒息感太过真实,以至于让裴伥觉得自己还生活在裴氏老宅那个“关”了他二十八年的房间里。

没有人知道,裴先生的培养失败让裴老爷子将多少扭曲的欲.望放在了裴伥身上。

裴伥从小接受的不仅是精英教育,还有棍棒教育,挫折教育,更多病态的教育!

他一直到十二岁都没有去学校上过学,他童年最大的天地就是裴氏老宅的那间书房,他必须要按照裴老爷子的要求长成对方所需要的样子。

不能喜形于色,不能哭;不能怯懦,更不能张扬。

他每天看到的是醉生梦死的裴先生,是对他伏低做小的奶娘,是宛若一座大山沉沉压在他头顶的裴老爷子!

他早就疯了。

裴伥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他阴测测地看着虚空之中的那一点黑暗,短促地发出了一声冷笑。

——

片刻之后,他翻身下床,眼神阴郁地走出卧室,就这样一步不停地走上阁楼。

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门上的大锁也不过几天好似就落了灰。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回到了裴伥来到这里的第一天。

他喘着气,带着不知名的怒火,狠狠的一脚踹了上去。

“嘭”的一声巨响,连外面栖息在树上的鸟都吓地扇动了翅膀。

但里面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废物。”

裴伥哑着嗓子骂出声。

只是除了咒骂,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无法发泄的痛苦。

但裴伥怎么会痛苦呢。

他怎么会有这么脆弱的情绪呢。

裴伥从能听懂人话开始,裴老爷子命令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不准哭。

作为一个工具,他的人生没有选择,他不能有多余的喜怒哀乐,不能有朋友,不能有属于他的任何东西!

他是写在裴家墓碑上的符号,是刻在裴氏集团墙上的标记!

任何与裴家无关、任何玩物丧志的东西他都不能拥有,他的第一个玩具,他的第一条流浪狗,甚至是他的第一次动心……

孤独,是他这一辈子注定的结局。

走廊上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