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酌渊
一片阒寂中,余蕴和忽地开口:“我真的喜欢你。其他人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郁眠枫关上余蕴和卧室的门。
等他从自己的那间卧室换好衣服出来,只见余蕴和一个人顶着张冷若冰霜的脸站在明亮客厅。
小麦不知道去了哪里,屋内静悄悄的。
见郁眠枫出来,余蕴和扯了扯嘴角,表情却有些失控崩坏。
余蕴和低头看了眼手腕上表,像是为了刻意避开郁眠枫的目光。
“时间太晚,我开车送你回去。吹个头发再出门。”
“不用。我要带走小麦。”
余蕴和沉默半晌,深吸一口气:“养在你家?会到处掉狗毛。宝宝,那你还怎么回老宅见阿姨。如果雇佣别人照顾,小麦怕生,它会难过。”
他所说的这些,郁眠枫都在考虑。
郁眠枫忽然有种错觉,他们两个像离婚争夺孩子抚养权的夫妻。
郁眠枫抉择再三后选择先离开,余蕴和却快步走到大门口,挡住门。他肩宽个高,封死了郁眠枫的所有去路。
他垂眸看着眼前人:“你可以把我当成某种好用的工具,毕竟我从小就跟在你身边为你做事……怎么对待都行。你不用担心我们间的情谊会因为关系转变而改变,就算你最后把我甩了,我们的关系也只是会回到从前。不会有比我更体贴的、了解你的一切的情人了。”
听了这话,郁眠枫的心情却没什么波动。
“很久之前,我就告诉过你答案。”
余蕴和的眼神猛地一颤,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健壮的身躯却失了力气,被郁眠枫轻飘飘的推开到了一边。
郁眠枫决绝离开的背影,逐渐与他记忆中重叠。
……
与兄长的重逢,并没有改变郁眠枫太多日常。
宗湛回国,只见了郁眠枫一个人,并未大张旗鼓的告知其他亲友,毕竟他身份尴尬,难免惹人议论。
即便如此,宗湛却时不时出现在郁眠枫的生活中,平常的早晚安更是没有落下,一切都像是回到了从前。但又有了几分变化。
只是郁眠枫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心中仍时常有种古怪感觉……
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又陷入奇怪的氛围间。
或许疏远才是他们相处间的唯一答案。
如果真的远离……
“在想什么?”
远处倏然传来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
电梯门将要合上的前一秒,傅珵快步走过来,抬手拦住电梯门,随着电梯门重新打开,郁眠枫的面容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郁眠枫这才发觉,自己竟陷入了某段回忆中。
他一言不发,往电梯外面走。
傅珵被他推开,又立马转身跟上,迅速的追了过来。
傅珵明明也是正经开公司的,郁眠枫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人每天有这么多时间来骚扰他。
不知道傅珵和谁说了什么,郁家的司机又消失了。
郁眠枫坐在副驾驶,冷眼盯着这人摆弄方向盘。
“郁家没有聘你来当司机。”他开口。
“当然,我免费。”
傅珵回以一个完美的微笑。
郁眠枫盯着他这张欠揍的脸,只觉得一股烦躁涌现。
或许得让兄长看清楚这个东西的真面目……段斌蔚目前貌似很信任傅珵能照顾好自己的弟弟一样。
郁眠枫这段时间,被骚扰的实在有些烦了。
他并不是喜欢被禁锢的类型,偏偏对段斌蔚又怀有某些复杂情感。如果不是宗湛,段斌蔚的人生便不会如此,可能就不会养成如此偏执、控制欲强的性格。
如果没有这场意外……宗湛也就不会成为他的大哥。
他们彼此间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两人去了球场。
换上球服,郁眠枫发泄情绪般,打的极为激进,傅珵根本拦不下他的球。
傅珵有些意外,敏锐觉察到郁眠枫的心情不虞,几次三番想要说些话缓和气氛,但奈何郁眠枫根本不应答。
直到郁眠枫放下球拍,去一旁的休息椅上喝水。
打完球,这番剧烈运动下来,两人都出了不少汗。傅珵扯起球衣一角擦汗,露出自己精壮的身材,这才缓缓走了过去,注视着郁眠枫的背影。
“今天这是怎么了?打的这么狠。”
傅珵凑到他面前,带着笑意轻语:“好厉害……我防不住。”
郁眠枫眼都没抬,喉结滚动喝着水。
傅珵垂眸,注视着郁眠枫的躯体。
运动量太大,郁眠枫出了不少汗,洁白球服湿嗒嗒的,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曲线,隐约透出肉色胸膛。
“你知道吗?你那些朋友们都私下叫你‘大小姐’,因为你脾气很坏。”傅珵忽然道。
余光瞄见郁眠枫变得略微不善的面色,傅珵莞尔一笑,迅速改口:“当然,我很喜欢你的小脾气……你对我多坏都行。”
回应傅珵的,是郁眠枫硬邦邦的拳头。
傅珵觉得自己也有点变得硬邦邦了。
身体灼热,高强度运动后,傅珵有些难以自抑的兴奋感。
男人单膝跪在郁眠枫面前,抚摸着他的小腿,光洁白皙,被自己握出弧度。
郁眠枫垂眸,握着水瓶,居高临下的睨着傅珵,态度冷漠,又像是用仅存的耐心等着对方要说些什么。
男人的手掌,缓而轻地抚摸着郁眠枫薄薄的肚皮,入手是冰冷细腻的触感。
傅珵观察着郁眠枫被触摸后的反应,若有所思,忽地莞尔道:“要试试吗?会很舒服。”
郁眠枫没有回答。
他一贯冷漠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中难免带了些费解地盯着傅珵,像是在思考这个人平日里还算正常,是商界赫赫有名的备受称赞的理智角色。为什么遇上自己,就变成了这副难以言喻的模样。
像一条狗,跪在地上请求主人垂怜,允许它的僭越。
小狗可要比人类可爱多了。
郁眠枫一向讨厌疯狂的求爱者。
他们两人之前确实合作过几次,源自于傅珵百般引诱。郁眠枫对待旁人向来是玩物一样的态度,无可无不可,就当个消遣与乐子……傅珵恰好满足了他的标准。
前半生从未品尝过的快乐于郁眠枫而言,就像是双腿残疾的患者突然有了下地行走的能力,总是会想不断尝试走路一样。
但郁眠枫并不纵-欲,忙碌于公务,很少有心情去搭理旁人。
傅珵就是这个时候趁虚而入,用尽各种手段催化两人的关系。郁眠枫偶尔压力大的时候会允了傅珵的请求,又在自己爽过之后翻脸不认人,直接让傅珵滚,不管对方还难受着……他一向是这种不近人情的冷酷个性。傅珵也从来不反驳郁眠枫的命令,喘着粗气笑着,一副隐忍模样,倒是比蔺皓辰这种在某些时候,无论郁眠枫怎样命令都不停下来的痴汉模样要好得多。
傅珵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一直照顾着郁眠枫的情绪,像是一副小三做派,郁眠枫时常费解于这个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因为体验不错,和蔺皓辰结束后,郁眠枫就只和傅珵试过。
无论被郁眠枫怎样对待,傅珵都不生气,简直是郁眠枫扇他个巴掌他都要笑着说扇的好的程度。
两人的关系就这么古怪地维持了下去。
身体被抚摸的地方有一些痒……
即使场内空无一人,也没有监控。
但这里是球场。
“不做。”
郁眠枫表情厌烦,不假思索地说道。
傅珵挑了挑眉:“那试试别的?”
郁眠枫的腰很细,是男性标准的少年感体型,只有胸口处堆积着的薄薄一层的胸肌才会稍显丰盈一些,球服的衣摆被大掌掀开堆积在一起,冷空气让他不适地向后弓腰缩了一下,颗粒肉眼可见的逐渐变得充实起来,这份苍白的、却又并不瘦弱的、暗含力量感的躯体出现在面前,任谁都无法从他身上移开目光。
傅珵自然而然的抬手,同时观察着郁眠枫的反应。郁眠枫微微蹙眉,他之前请医生按摩肌肉时偶尔会按摩到这里,但动作不会像傅珵如此……奇怪。
小男生不禁直起了身体,冷淡的脸上不自觉带了些古怪表情。
被舔的瞬间,郁眠枫炸毛一样,浑身电流般的触感,很奇怪。
他下意识要推开傅珵,但手脚并用也没办法阻拦力气格外大的眼前人。
傅珵之前也舔过,但这回不知道是修炼了什么手段……郁眠枫只感到头皮发麻,想跑,腿又有点软,一时间竟僵硬在原地,那张酷哥脸比任何时候都无措。
郁眠枫先天体弱,被郁家人溺爱着直到成年,平常几乎没怎么拎过重物,仅有的运动量都很少,自然是没有腹肌。
傅珵手掌下移,抚摸着他薄薄一层的肚皮,嘬了一下嘴边的肉,才缓缓思忖道:“宝宝,你该多吃饭,长点肉。”
酷哥耳朵红了。那张冷酷无情的俊脸上不自觉染了些无措。他伸手揪住傅珵后脑的头发,胸膛倒是坦诚的随着他呼吸的频率而缓缓起伏着。
傅珵不顾后脑的刺痛,目不转睛,又低头舔吻了下去。
……倏然,空旷安静的场内出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者是狂奔过来的。
没等傅珵反应,下一秒,黑着脸暴怒的段斌蔚揪着傅珵后颈处的衣服,硬生生把傅珵扯了起来。
傅珵没还看清是谁,就被成年人的拳头猛地抡在脸上,当即踉跄地后腿几步。
段斌蔚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他最信任的友人傅珵,可以将自己亲弟弟托付给对方照看的程度。
然而傅珵却在私下里,埋在他弟弟的胸前。
段斌蔚大脑猛地充血一样,脑海中发出嗡鸣,他什么念头都没有了,整个人浑浑噩噩,能感受到躯体内极速涌动的血……攥紧的拳头都是在颤抖着。
傅珵向他保证过的,说是会好好照顾郁眠枫,阻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和郁眠枫接触,会像照顾亲弟弟一样。
……就是这么个照顾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