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香酥牛排
陆昀川:“……”
他无语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伸手摸了摸, 没想到确实摸到了一点点的幅度,陆昀川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他伸手又试探着在微微鼓起的肚皮上来回摸了摸, 眼睛忽而瞪大了, 他立马将破旧的T恤衣摆掀起来。
结果他平坦的小腹真的鼓起来了,看起来比腹肌还高,格外明显,陆昀川直接懵了, 不敢置信地看向霍砚修,他眼睛瞪得铜铃大:“我草,假的吧?”
霍砚修神色难言:“真的,刚开始我也不信,但随着你肚子越来越鼓, 我不得不信了,看样子也就三个月左右,而距离我们离开组织也就三个多月,两个月都在和歹徒斡旋,这最后一个月我俩消失,你昏迷,时间刚好,是不是你大哥的?”
陆昀川脸色一红,继而有些烦躁:“问谁的有什么意义,关键我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怀孕?我还挨了一枪,这孩子都没掉?”
霍砚修看了看他伤口的位置:“确实命硬,这个孩子跟你有缘,强悍的爹,强悍的崽儿,阿川我说真的,你如果真的不打算回去,那我也不回去,我陪你养孩子。”
陆昀川出了一口长气,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万一不是孩子,是个肿瘤呢?还是让医生好好看看。”
霍砚修让他别折腾了:“那村医都前后叮嘱我很多次了,就是孩子,你别太激动,小心我的崽儿。”
陆昀川:“……”
霍砚修扶住激动的他:“我俩要是再不求救,他们都会以为我俩死了,我听你的,要不要给家里报个信?你知道你哥的电话号码,我们可以借个手机求救。”
陆昀川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这个样子回去还能干什么?
他也不知道,除了叹息还是叹息,霍砚修让他别难受。
陆昀川起身要走路,只觉得双腿不听使唤,刚站起来又坐回去,他一手捂着后腰受伤的地方,心里实在憋屈:“我这个样子就算回去也干不了什么了,我还想报效祖国,可是身体可能不行了,双腿不听使唤……”
霍砚修扶住他:“大不了退了,组织会给你安排养老的工作。”
陆昀川还不想这么早退役,他才去部队半年啊,还没有开够飞机。
他不想退那么早:“不想退,如果回去的话,我还要回部队。”
霍砚修问:“那孩子怎么办?”
陆昀川低头看一眼:“来的不是时候,大不了不要了,你要帮我保密,别告诉任何人,我想个办法。”
霍砚修蹙眉:“不要吗?你别冲动,仔细想想。”
陆昀川态度坚决:“我不可能让他影响我的事业,才两个多月而已,还没有完全的生命,我大哥也不知道,这事你别告诉任何人,他的存在影响我的事业。”
霍砚修想了想,也就不劝了:“我尊重你的选择,这样看来,你也没那么喜欢你大哥,所以当初跟你大哥在一起是因为什么?他强迫你?”
陆昀川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但他知道霍砚修说的不对,刚开始时或许他真的对傅西辞的感情只有亲情,可随着这些年的牵绊下来,他没法保证自己的心不偏向傅西辞。
可是留下这个孩子什么用都没有,除了让他俩被嘲笑,留下他俩乱|伦的把柄。
陆昀川一直都是理智的一方,最后还是被傅西辞一步步攻陷,以前很多事情他都会跟大哥商量,但这件事他不准备跟傅西辞商量,也不准备让他知道。
他要把伤养好之后再回去,暂时就先不提了吧。
为了确认自己怀没怀孕,陆昀川去找了村医问情况,村医看他一眼之后,又看了看他的小腹,告诉他:“给你把过脉,胎儿倒是发育健康,这附近没有医院,不然你还可以去做个产检。不过没有身份证的人,会被抓走哦。”
陆昀川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再什么都没问。
那村医让他别乱吃药,伤口处用外伤药就好了。
霍砚修觉得这是个机会,对陆昀川可殷勤了,两个人又住在一个屋,陆昀川的伤口都是他擦,连药也是他上。
这天晚上他回来要给陆昀川上药,陆昀川有点扭捏,霍砚修冷笑一声:“你现在扭捏是不是太晚了,你昏迷那会儿,你的身子都是我擦的,早就把你看完了,况且咱俩什么关系,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你长了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
陆昀川:“……”
霍砚修:“侧躺着,别压着我儿子了,屁股对着我。”
陆昀川:“……”
霍砚修轻轻地拉下他宽大的裤腰:“真不打算要这个孩子啊?怪可惜的,傅家大哥怎么都想不到,原以为要绝后了,结果有了,有人却不想要。”
陆昀川咬着牙忍着痛:“你别告诉我大哥,他会心碎的,这事你必须给我保密。”
霍砚修呵了一声:“你现在不打算回去,你准备去哪里做手术?咱俩现在可没办法做手术,只能回去做,趁着现在肚子还没有大起来,咱们求救,回去神不知鬼不觉得做了,就是最好的办法。”
陆昀川沉默了。
霍砚修说:“不然等孩子长大了,有了生命,别说别人舍不得,到时候你也舍不得了,实在不行,你就给你大哥打个电话。”
陆昀川没回答,闭上了眼睛。
霍砚修给他换完药,裤子提好。
陆昀川还是没动。
霍砚修叹息一声:“我是无所谓了,反正我都追你这么久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实在不行你就把你大哥忘了,我俩相依为命。”
陆昀川依旧没答话。
霍砚修早起晚归地在给他俩赚饭钱,陆昀川想了许久,还是决定给傅西辞打个电话,让大哥找人来救他们。
霍砚修说的对,如果孩子长大了,他也就舍不得了,毕竟那是傅西辞的崽儿。
陆昀川找村医借电话,说要给家里打个电话,不然回不了家。
村医倒是个好人,还好心地提醒:“我们这是在境外,这电话打过去,会不会被你家人当诈骗电话挂了啊?”
陆昀川:“……”
村医摆摆手:“你先试试,万一接上呢。”
陆昀川还是拨通了傅西辞的电话,结果还真没接。
他握着电话站在那里半天,索性发了个短信:【大哥,是我,我是昀川,我和霍砚修现在在境外xx村,找人救我们。】
过了会儿,傅西辞的电话打了过来,陆昀川的心情紧张,颤抖着手指接起大哥的电话。
傅西辞低沉焦急的声音传来:“阿川?是你?”
陆昀川缓了缓心情,回答:“是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你加这个微信,我把定位发给你,你想办法让人接我们回去。”
傅西辞的声音带着颤抖:“好,好,我这就找人去救你们,阿川别怕。”
陆昀川喉头哽了哽:“不怕。”
他和霍砚修被一群歹徒追的时候,他都没怕,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才开始发抖,后怕。
如果真的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傅西辞。
也不知道傅西辞以后会怎么样。
陆昀川缓了缓心情:“我没事,一切都好,就是回不去,别担心。”
傅西辞的声音带着哭意,又带着舒口气的释怀:“几个月了,终于听到你的声音,阿川,哥哥真的很怕。”
陆昀川吐口气:“我知道,我没事,你别怕。”
傅西辞的声音难以平复某种情绪:“你等我,哥哥来接你回家。”
陆昀川应了一句:“好。”
挂了电话,傅西辞开始联系边境附近的警方,他让江挽月去借了霍砚修家的私人飞机和驾驶员。
霍刚一听霍砚修还活着,激动得热泪盈眶,和陈慕昕非要一起去,傅西辞说只能去一个,霍刚让陈慕昕在家里等,他和傅西辞去接人。
陈慕昕眼眶通红地叮嘱他们:“一定要配合警方把他们安全带回来。”
傅西辞让她放心。
边境警方联系了陆昀川所在国家的相关部门,让确保他们公民的安全,随后会派人去和他们交接。
霍刚的飞机停在了边境城市,去联合当地警方,上边境上接人。
霍砚修和陆昀川突然被警方带走,那村医还替他们遮掩,霍砚修吓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害怕他和陆昀川被人卖了。
陆昀川让他放心,应该是警方相互交接。
霍砚修都想好,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他要先救陆昀川。
陆昀川觉得他傻傻的。
到了指定的地点,双方警方进行了交接,踏过国境线,陆昀川和霍砚修看到了傅西辞和霍刚的身影。
老远就听到霍刚的声音:“砚修!昀川!”
陆昀川看到傅西辞瘦削的身影,心下一紧。
两人已经朝着他俩跑来,霍刚抱住了他儿子,傅西辞抱住了陆昀川。
陆昀川在他坏留深深地吐口气,缓缓地拍拍他颤抖的背:“没事了,大哥。”
傅西辞抱得格外紧,陆昀川感觉他的骨头都要被抱碎了。
霍刚和傅西辞感谢过了警方,做了登记之后,就带着陆昀川和霍砚修回去了。
霍刚一直在问他们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有没有受苦,只有傅西辞看着陆昀川不说话。
他看得出来陆昀川瘦了很多,走路的样子有点奇怪,心里很不是滋味。
陆昀川也发现傅西辞的不对劲,眼睛里的红血丝很重,眼窝也深陷下去,不修边幅,胡子都没刮过一样。
大哥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陆昀川看了他几秒,移开了视线。
霍刚拿了准备的好吃的,让空姐拿给他俩。
霍砚修狼吞虎咽,递给陆昀川一片面包:“阿川,吃,多吃点才有力气。”
陆昀川接过去咬了一口,转头问傅西辞:“大哥吃不吃?”
傅西辞摇头,让他吃慢点,给陆昀川打开一瓶酸奶:“别噎着。”
陆昀川也饿,一块面包一会儿吃完,还没有吃饱。
霍砚修又递给他一份芝士意大利面:“我爸就是全面,知道我爱吃这个,这些日子,天天喝粥,我都快粥了。”
陆昀川也不客气,拿过去就吃。
傅西辞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眶又红了,把矿泉水拧开递到陆昀川手边:“慢点吃。”
陆昀川吃完一份面,这才感觉活过来。
霍刚也是心疼儿子:“砚修,你听爸爸一句话,回去以后咱去申请转业,你就留在京城也好啊,你说说你俩,多危险,你们组织连慰问文书都下发家里了,我还以为你俩……”
霍砚修问:“我俩什么?就算我俩死了,那也是为国捐躯,我们是烈士。”
霍刚眼眶也湿润了:“爸爸只希望你平平安安,不希望你当什么烈士。”
陆昀川喝完一口水,一抓眼看到傅西辞眼眶红着,立马回答:“我可没想过当烈士,我要好好活着报效祖国,当什么烈士啊,我这一身本领也当不了烈士,这不活的好好的吗?”
霍砚修想说什么,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