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香酥牛排
陆昀川足足无聊地等了半个小时,大家才一一放下了筷子。
看到傅开疆起身了,他才缓口气起身,出了餐厅,他姐的女儿开始哭了,就是这么准时。
陆昀川直接往二楼走:“好了,新年没我什么事,我去睡觉了,大家都别喊我。”
江挽月说:“过会儿下午有拜年的人,你不看看?”
陆昀川摆手:“不看了,我困得很,晕碳。”
压根没去找傅西辞。
回房手机一打开,发现全是大哥的消息。
【还很硬,你什么时候吃完?】
【还没完?我快爆了。】
【我只有一个老婆,在同一个屋檐下,我都想你,你让我怎么跟其他女的结婚?】
【不想和你分开住,我能去二楼找你么。】
……
翻完了十几条消息,陆昀川给他回过去。
【刚吃完饭回楼上,大哥,你就是个牲口,还是回家住好啊,我这宽敞的大房子,舒坦,恕小弟不奉陪了,自个儿待着吧。】
傅西辞过了几分钟回复过来。
【牲口也是你的牲口,你骂我的同时也骂了你,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我晚上必须和你睡。】
【滚啊,我不想和你睡,让我歇两天吧,都快烂了。】
【别让我发疯,你知道我什么脾气。】
【威胁我?我今天还真就不管你了,我把门锁上,我睡觉,来咬我。】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有本事就来。】
陆昀川有恃无恐,他就不信傅西辞真的敢明目张胆地来找他。
都是威胁他的,他不吃这套。
很久没回来了,他先把房间里到处用酒精喷一喷,消消毒,傅凌川住过他的房子,他觉得恶心。
包括电竞房和健身房,他的二楼是什么都有,齐全得很。
不过电竞房和健身房好像没人进去过,全是灰尘,他闲着也是闲着,就全部打扫了一遍,喷上酒精。
忙完下午两点多了,楼下听起来热闹得很,大概是来人拜年了,陆昀川也懒得下去。
他又午休了一会儿,没管傅西辞给他发的消息,睡得有点精神了,上了个厕所,感觉上大号都不对劲了。
有点疼,可是又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陆昀川一个激灵,摇了摇头,他不对劲。
坐在马桶上怀疑了会儿人生,他去健身房锻炼,依旧没下楼。
傅西辞够能忍的,这一天还真没找他,陆昀川觉得自己安全了。
大概下午三点半左右,霍砚修跟着他爸来家里拜年,楼下很热闹,徐志临上来找他,说霍家少爷来了,老爷让他下去。
陆昀川这才擦了擦身上的汗,去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去找霍砚修。
傅凌川坐在霍砚修身边,在第二客厅。
傅西辞坐在霍刚对面,在第一客厅。
两位父亲在说话。
霍砚修看到他下楼,笑意十足地跟他招手:“阿川,新年快乐,昨晚为什么没回我的消息?”
陆昀川压根不知道昨晚霍砚修发消息了,看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也懒得回,就没回。
昨晚和傅西辞做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肯定没时间回了,他只得随便邹个理由:“昨晚我睡得早啊,没看你的消息。”
霍砚修呸了声:“难道不是出去玩了?”
陆昀川摇头:“昨晚钱书豪来找我,和他聊了很久,之后就困了,睡觉了。”
霍砚修有点惊讶:“钱书豪?他去找你了?”
陆昀川点头:“对啊,他还想去体验一下军校生活,你不知道实训基地那些军校和名校联合的规培生都多傲,连我都敢欺负啊。”
霍砚修有点生气了:“他们欺负你?”
陆昀川坐到边上,远离傅凌川:“可不是嘛,要不是李师兄,我都要被排挤。”
霍砚修庆幸道:“还好有李师兄陪你,他对你是真好。”
傅西辞眼神淡漠地朝陆昀川瞥过来,陆昀川当作没看见。
继续和霍砚修聊:“我都怕他真的来找我,他说他想去试试,到时候他要是真来,我都不知道怎么护着这个书呆子。”
霍砚修也开始发愁:“搞学术他在行,搞训练他不行,他不是数学专业吗?实训基地名校规培生肯定是定向技术类的吧?”
陆昀川点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好像计算机专业的比较多,都是技术员,我觉得他悬。”
傅凌川在一边听着他俩说学校,说钱书豪,插不上话。
原来他和霍砚修真不是一个圈子。
嫉妒心又开始作祟了。
霍刚在和傅开疆聊京圈名流,聊以后企业的发展,他俩说到傅西辞,又说到市长千金。
傅开疆把他喊来陪客人聊天,顺便认识一下傅家主要往来的一些大家族,结果傅西辞不知道在看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傅开疆半天没听到他的声音,一转头,便发现傅西辞的眼神刚从陆昀川那边收回来。
傅开疆疑惑地问他:“我让你跟你霍叔叔多了解一些商业上的问题,你老盯着昀川干什么?”
傅西辞神色镇定:“就是觉得他声音太大了,影响我。”
傅开疆朝第二客厅的陆昀川说了一句:“你声音小点,长辈还在这里说话呢。”
陆昀川匆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陆昀川压低了声音,和霍砚修交头接耳,傅西辞如愿听不到他俩说什么了,放在红木沙发上的手指微微蜷曲,骨节泛白。
霍刚神色严肃地告诉傅西辞:“市长家这门亲事是真的可遇不可求,多少人想攀这门关系,但市长始终没给态度,如今他能给你父亲态度,那是真的想跟你家联姻,你怎么还拒绝呢大侄子?”
傅西辞耳朵都要听出老茧了:“让我说几遍,我有喜欢的人。”
傅开疆眼神冷冷地盯着他:“那你让我看看你喜欢的人是谁,我看看是什么世上没有的东西,你拒亲你也想个好一点的理由,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
傅西辞慢悠悠地出口气:“好吧,摊牌。”
傅开疆和霍刚都等着他开口,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来。
只见傅西辞沉默片刻后,说了一句:“我有隐疾。”
其实是瘾疾。
傅开疆:“……”
傅西辞低眼看着自己的手:“如果市长千金嫁进来不觉得受委屈,不怕一辈子守活寡的话,这姻可以联。”
傅开疆:“……”
傅西辞转头看向他爸:“总不能我现场给你看吧?我去医院开个证明给你?”
傅开疆神色僵硬,半天没说话。
霍刚也是无奈了:“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
傅西辞唇角挑了一下:“自从大脑受损后,很多地方都出现了问题,十几岁的时候,脑功能发育不健全,语言功能受损,那时候并不知道还有这方面的。”
傅开疆说:“那就去医院治。”
傅西辞语气微微嘲讽:“你以为我没去看过吗?要是有办法,我乐意单身三十年?”
傅开疆:“……”
傅西辞:“上次带女朋友来家里,母亲都给我送到手边了,你以为是我不想?”
傅开疆:“……”
傅西辞:“有些话没办法跟你们这些长辈说罢了,丢脸,可你非要这样逼我,非要我说这么丢人的事,我觉得现在丢人也比以后祸害女孩子的幸福好一点。”
霍刚听到这里,开始劝傅开疆了:“心放宽点吧,先治疗,国内外的专家,都看一遍。”
傅开疆叹口气:“只能先这样了,这不成器的东西。”
霍刚父子待到了快晚饭的点,傅开疆夫妻留他们吃饭,霍刚没留,其实霍砚修想留下吃顿饭。
可母亲陈慕昕一直在打电话催他们父子回去,他们只得回去吃。
闹了一天脾气的大哥,晚饭的时候终于上桌了。
陆昀川都不敢和他坐,可他一向都靠着大哥坐,今天也没办法和大哥分开。
兄弟俩坐在一起,陆昀川借机和傅望舒说话,懒得理傅西辞。
傅开疆突然问陆昀川:“你知道你哥有隐疾的事情吗?”
陆昀川一愣:“啊?什么东西?”
傅开疆第二遍也不好问出口了:“算了,吃饭。”
陆昀川思考了片刻:“大哥跟你说的?”
傅开疆说:“你大哥想方设法地不想联姻,我觉得他在说谎。”
傅西辞只有一句:“不信算了。”
陆昀川嘴角两抽:“我和大哥还没熟到那个份上……他的私生活,我怎么知道。”
傅开疆冷着脸:“吃饭。”
陆昀川应着:“好嘞。”
他依旧三下五除二吃完饭就撤退,留下一大家子在哪里细嚼慢咽。
起身要走,被傅开疆又喊住了:“都说了今天大年初一,一家人得一起下桌才行,你怎么没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