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香酥牛排
大概在腊月的时候,大哥说家里人叫他回去了,但他没答应。
陆昀川在准备毕业论文,暂时也在学校里,他的实训成绩很不错,已经被导师推荐到了部队,也就是说只要他一毕业,他就有工作了,会被当成飞行员的苗子培养。
他只有放假才能出学校,他问大哥寒假回不回去,大哥说暂时不想回去,那一家人烦的很。
他想在这里和弟弟安稳过个年,陆昀川想了想之后答应了。
他也想安安稳稳的,如果以后的日子都能安安稳稳,那他也就没什么好焦虑的了。
难就难在父母那边不认同他们,不答应他俩的事儿。
放寒假的时候,霍砚修问他还不回去吗,他回答不回去,大哥都不在家了,他回去干什么?
他留在那个家里就是因为大哥,既然大哥现在离家出走了,那就算了吧。
霍砚修觉得陆昀川无可救药:“他都为你和家里闹成这样了,你还不放弃啊!”
陆昀川点头:“他都为我闹成这样了,我要是再离开他,那我还是人吗?虽然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大哥不回去我也就不回去了,那个家没有大哥以后压根没人愿意看到我。”
霍砚修:“……”
他想了想之后问他:“你又没有去申请实训,那你去哪里啊?在外面流浪啊。”
陆昀川的语气无奈:“流浪呗,还能怎么办,其实我在京城有房,但我就是不想回去。”
霍砚修一副看透他的样子:“你跟我打什么哑谜啊?是不是你大哥在这附近啊?不然就你还一个人在外面流浪啊?阿川,你把我当傻子呢。”
陆昀川:“……”
霍砚修冷哼一声:“你瞒着我干什么啊?我又不会害你,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我不仅是你的兄弟,还是你的战友,你喜欢你大哥你就喜欢呗,你不愿意跟我好,那我也不强求,但我请求你别瞒着我,我们俩关系这么铁,不当恋人,也是关系最好的铁哥们。”
他的这话也让陆昀川心里有点不舒服,他倒是希望这个人能骂骂他,可是霍砚修总是这样,也是什么都为他着想。
陆昀川叹口气:“被你发现了,我其实是怕你骂我,所以才没敢跟你说,我大哥离开那个家肯定是出来找我了,你这个人其实也特别好,如果没有我大哥的话,我可能会选择你。”
霍砚修摆摆手:“别说这些漂亮话,我知道我和你是没可能了,我希望你能幸福,当然了,如果你选择要两个男人的话,我也可以。你大哥两天,我两天,我俩换着来。”
本来心里有一点点的感动,也因为他这句话烟消云散,陆昀川直接踹了他一脚:“你他妈赶紧滚吧你。回去可别透露我和我哥在哪儿,不然等开学我会弄死你。”
霍砚修拉着行李箱离开学校:“你看你,我这不是为你好吗?有两个男朋友你还不开心。”
陆昀川:“……”
霍砚修走了之后,他直接拉着行李箱回大哥那儿。
像每一个放假回家的晚上,大哥给他做了一桌子好吃的。
寒冬腊月,他冻得手都在发红,一进门就把手塞在大哥怀里,牙齿都在打哆嗦。
傅西辞心疼地给他暖手:“我还以为你会回来早一点,每次放假回家都很晚了。”
陆昀川嘿嘿傻笑:“其实时间也不固定,霍砚修走得晚我就陪了他一会儿。”
听他说起霍砚修,大哥又不开心了:“他比我重要是不是?”
陆昀川笑了声:“你看看你总是这样,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了。我的大哥。”
傅西辞也笑:“那就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先吃饭还是先听好消息。”
陆昀川想了想之后回答:“先听好消息吧,心情好了,多吃两碗饭。”
傅西辞拉着他的手,一手拉着他的行李箱往卧室走:“家里人同意你和我的事情了,父母让我带你回家过年,顺便说一下我俩的事,我说你不想回去,我也不想回去,让他们别等我们了。”
陆昀川停下脚步,感觉有点震惊:“不会吧?他们就这样妥协了吗?”
傅西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想了想之后有点想笑:“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在学校的时候乱约,检查出来好像感染了什么病,他也没说明具体是什么病,我觉得可能是艾滋吧。”
陆昀川:“……”
傅西辞拉着他进了卧室,把他的行李箱放好,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把弟弟拉过去坐在腿上:“他自己不洁身自爱,本来一手好牌,打了个稀烂,联合徐管家陷害我们,结果最后他走了这条路,父母的意思是不想让他在家住了,在外面给他买了个房子,让他搬出去,不然在家还挺危险的。”
陆昀川简直震惊:“确诊了啊?他那个人怎么那样啊?怎么什么人都睡?”
傅西辞摇头:“我也不是很理解他是怎么想的,明明一个豪门少爷,要什么有什么,却在学校做这种事情,和徐管家也就算了,结果什么人都敢睡。”
陆昀川感觉自己有点懵懵的:“怎么会这样啊?我觉得他那个人挺聪明的,怎么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傅西辞回答:“聪明是聪明,可他的心思都没用到正途上,都是歪门邪道,本来他好好学习的话,就算拿不到我手里的这点,父亲手中的那一点也少不了他的好处,结果他就一条路往死里作,然后那一家人这样观察下来,还是觉得你好,所以让我把你带回家。”
陆昀川感觉这生活还挺戏剧性,他上辈子离开傅家的时候,可从不会想到这个真二少爷会有这种下场。
也怪他上辈子死的太早了,不然他可以等一等看看这个人的结果到底是怎么样的。
现在说什么都回不去,不过也算是救了他和大哥了。
如果没有他的这事,父母那边可能还真不同意自己和大哥的事情。
再多感慨也没用,他抱着大哥的脖颈警告:“现实中的男同确实很恶心,就像你亲弟弟一样,仗着自己是个男人,到处乱搞,然后现在染上一身病,被家里人嫌弃赶出去。我可不希望你这样啊,大哥,你得洁身自爱,为我守身如玉。”
傅西辞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摸摸我的心,它只会为你而跳,我又不是种马,我只对你下得去手,因为我心里有你喜欢你,所以我不抗拒和你亲近,但又要换了别人,那就不行……我只对你有感觉,阿川。”
陆昀川也实诚的很:“在男人里面,我就只对你有感觉,但美女不算在内的,大哥,离开你之后,我发现我还是觉得女人好。”
傅西辞嗯一声:“本质上而言你是个直男,但自从成了我的人之后,我也不会让你再直回去,这辈子就安安稳稳的待在我身边,我赚钱给你花,给你买飞机买游轮,好不好?”
陆昀川又被哥哥哄开心了:“好呀好呀,那可太好了,我就想躺平享受,那就辛苦哥哥努力一点喽。”
傅西辞沉声笑:“好,赚钱给老婆花,天经地义,我的分内之事。”
第70章 吃醋
傅西辞投资了一个影视公司, 他很看好一个刚崭露头角的男演员,年纪和陆昀川差不多,那经纪人和他是旧识, 跑来帮这个男演员拉赞助,傅西辞就过来看了一眼。
虽说是个东北人,但长相和声音都比较甜, 是个当爱豆的料, 现在正在参加一个大型选秀节目,目前还没有被淘汰, 他觉得前景不错,就投资了一千万进去,也是看在昔日老朋友的面子上。
老朋友名叫孟通海, 和傅西辞是高中同学,在那个谁也不搭理傅西辞的年代, 孟通海是少数愿意和他说话的人,也不歧视他发育不健全, 这也是傅西辞投资的契机。
孟通海也没想到昔日那样一个人, 会变成如今这个矜贵模样, 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一口一个傅总。
傅西辞让他别那么客气,还叫他的名字就成,孟通海还是不太敢直呼其名, 毕竟现在傅西辞是他的大金主。
他公司现在有几个艺人,正在培养中,其中周冕属于最有潜力的,也就是傅西辞投资要捧的男演员。
傅西辞现在是金主,孟通海问他为什么不在京圈待着, 跑来东北,傅西辞也没说是什么原因。
之后他又买了孟通海公司的股份,成为了股东,他刚开始其实并没有打算靠孟通海赚钱,只是在这里等弟弟等的无聊,这才陪这个老朋友瞎折腾。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周冕在参加当地电视台的一个选秀节目,要经过层层筛选才能走到大众面前,孟通海闲着没事就开车来接傅西辞,带他一起去看选秀节目。
陆昀川在学校的时候,傅西辞闲着无聊的话,就会跟着去,但陆昀川回来的话,他是绝对不去的。
况且寒假的时候,弟弟放假已经快过年了,就更没有时间去参加孟通海的饭局。
孟通海带着周冕想给傅西辞道谢,约傅西辞大年三十去他家吃饭,陆昀川在家,傅西辞就拒绝了。
兄弟俩在异地过了一个年,给奶奶打了电话,报了平安,奶奶说有时间让他们回家看看,傅家已经乱成一团了。
傅西辞并不关心傅家怎么乱,只是让奶奶保住身体。
对于陆昀川而言,过年的时候有大哥在,就是他的团圆饭了,并不稀罕其他人。
加上大年三十是大哥的生日,他俩又疯的没轻没重,陆昀川又刚从学校回来没多久,傅西辞折腾了他一晚上,天快亮了才在鞭炮声中睡去。
可是大年初一一大早,孟通海带着周冕上门来道谢,拜年。
房门一大早就被按响,傅西辞也还没起,听到有人来,不得不起床。
陆昀川光滑结实的背上盖着一半棉被,一半没盖,匀称笔直的长腿也露出被褥一大截。
傅西辞起身穿好衣服,把被子给他盖好,这才去开门。
孟通海带着礼物和周冕上门,笑得格外喜庆:“傅总,这大过年的,起这么迟?你一个人在睡懒觉啊?”
傅西辞看了一眼周冕,白白净净的男孩子,唇红齿白,面相长得阴柔,可声音一点都不,他也开口问好:“傅总您好,我是周冕。”
傅西辞点了头,让他们进去坐:“我都说你不用来了,我这两天有事。”
孟通海将礼物放下:“有什么事?你不是没回家吗?难不成你们京圈的生意扩到这里来了?”
傅西辞看了看卧室的门,声音轻轻的:“我弟弟在。”
孟通海一愣,他知道傅西辞有几个弟弟,但具体是哪一个?
他好奇地往卧室的方向看一眼:“哪个弟弟啊?我记得你有个特别顽皮的弟弟,那时候十多岁吧,为了找你,敢翻学校的院墙进来找你。”
傅西辞给他和周冕泡茶,示意周冕坐:“八岁,为了找我,翻学校的墙,被教导主任抓住带去了警务室。”
孟通海哈哈大笑道:“对,就他,叫昀川是吧?他是真皮啊,很久没见过他,长大了吧?”
傅西辞点头:“长大了,马上大学毕业了。”
孟通海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好像也就他和你关系亲近,不然没见过其他弟弟来找你,是这个弟弟吗?”
傅西辞点头:“是他,除了他,谁还愿意找我。”
孟通海叹息一声:“以前的你确实不容易,可现在不一样了,你现在身份尊贵,谁见了你都要叫一声傅总,本来不想打扰你,但周冕一直很忙,他想当面跟你道谢,谢谢你的栽培,他一定不会给你丢脸,你就等着赚钱吧。”
傅西辞看一眼周冕:“这个圈子水很深,我也只是一个推波助澜的人,成绩如何还得他自己努力,希望有个好前程。”
周冕有点紧张地抓着衣裤:“傅大哥,我不会给你丢脸的,我一定会拿到名次,站在全国总决赛的舞台上。”
傅西辞嗯一声:“有这个决心就好。”
继而他又问孟通海:“中午在我这里吃饭?”
孟通海自然是愿意留下吃顿饭的:“既然你挽留了,那我肯定不客气,你弟弟还没起床?”
傅西辞情绪微不可察:“嗯,昨晚有点累,他今天赖床。”
陆昀川其实早被吵醒了,就是不想起,但客厅里几个人在说话,他有点好奇是谁。
睡了会儿也就起来了,大年初一还是不要赖床的好,他起床,穿好睡衣出去,只见沙发上坐着两个陌生男人。
孟通海朝他看过来,眼睛都瞪大了:“小不点长这么高了?还这么帅?”
陆昀川一愣,有点清醒了:“你谁啊?”
孟通海指着自己:“我啊,你孟哥,忘了吗?你几岁的时候,经常跟着你哥去我们学校,我还抱过你呢。”
陆昀川:“……”
说实话,真没记忆,他挠了挠头,去浴室上厕所,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