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攻了死对头 第58章

作者:孤山负雪 标签: 强强 阴差阳错 仙侠修真 正剧 师徒 穿越重生

江临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衰弱,俨然已经到了不堪重负的程度,加之江临之前上境界的修为,身体早已压制不住体内的灵力,横冲直撞,灵力上涌,痛苦不堪。

江疏桐近些年寻遍了灵丹妙药,只为帮师尊减少一些痛苦,只是一直收效甚微。

望着眼前面色苍白的江临,江疏桐故作从容地抿了口茶,想起云晚舟潜入莲雾门前夜,寄给他的传音符。

“莲雾近有魔物作祟,吾与吾徒奉令调查此事,望君行便。”

魔物作祟,不容小觑。

江疏桐近日也稍有觉察,提早布了些提防。

只是觉察与真正发生,还是有些差距。

得到云晚舟传音的当晚,江疏桐就派弟子在莲雾门做了搜寻,不曾发现丝毫异样。

直到昨夜,江疏桐照常给江临问安,江临开门之时,他不经意间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东西似魔气,却又比魔气强悍数倍,极为阴邪。

江临虽专横独行,却从未做过什么对仙门不利之事,加之养育自己数十年,江疏桐并不想多加怀疑。

听到耳边江临的咳声,江疏桐握着杯盏的手紧了紧,像往常慰问般开口,“近日魔族异动,就连魔族长老岩雀都到了莲雾门,师尊身为掌门,切记当心。”

“嗯。”江临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并未将江疏桐的话放在心上。

江临与江疏桐的关系在五年前还算得上和谐,江临虽贵为掌门事务繁忙,也会每日抽出一两个时辰,指导江疏桐剑术。

在莲雾门众弟子眼中,江疏桐从人人可欺的低阶弟子,到今日的首席大弟子,风光无限,少不了江临的功劳。

江疏桐也是这般认为。

哪怕后来,他被诸位长老强推上了掌门之位,江临与他日渐疏远,乃至如今的剑拔弩张,江疏桐依然对他怀有感激之心。

嫉妒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他的师尊本就心高气傲,被长老们当众指责不如自己的徒弟,自然是无法忍受。

茶水划过喉咙,留下淡淡的苦涩,江疏桐心中不禁有些难受,着实想不到他与江临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师徒如同宿敌,就连好好说话都成了奢求。

江疏桐心中静默良久,垂眸压下其中情绪,声音微哑,“师尊可还是在怪我?”

江临嗤笑一声,神情讥诮,“怪你?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何谈对错?”

江疏桐掩在桌下的手指的蜷了蜷,故作平静,“我并非此意,我无心掌门之位,若是师尊……”

“既然诸位长老选了你,你就好好担起掌门的责任,莫要再推三阻四。”

江疏桐神情一怔,倏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江临,“师尊的意思是……师尊不怪我了吗?”

江临站起身,转头瞧向亭外的那片林子中。

此时日光正盛,林中光影重重,望不见边际。

岩雀长老昨夜便是在此处被江疏桐抓获的。

江临不知在想些什么,眸光闪了闪,良久叹了口气,转过头拍了拍江疏桐的肩膀。

一如多年前,江疏桐每每练剑受挫,江临也是这般安慰于他,“没什么好怪的。”

“师尊……”江疏桐喉间一紧,抬手想要像幼时一样扯住江临的衣袖,对师尊说声谢谢或者其他什么话,却只碰到了一小块衣角。

江临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端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

就在师徒间的交流再一次陷入僵局之际,一只黄色的纸鹤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桌上,正停在江疏桐与江临中间。

江临抢先一步抬手捏住纸鹤,施加灵力发现打不开后,随手将纸鹤丢给江疏桐,“给你的。”

纸鹤在江疏桐掌心中化作一道白光,传入江疏桐耳中,江疏桐顷刻变了神色。

“发生了何事?”注意到江疏桐的异样,江临状似无意间问道。

江疏桐抿了抿唇瓣,面色冷峻,“岩雀逃了,我去知会诸位长老,师尊先回屋歇息。”

“地牢结界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岩雀是如何逃出的?”不知是不是江疏桐的错觉,他觉得江临的声音有些紧绷,像是急于询问什么。

江疏桐默了片刻,将韩昆的传音原封不动的告知江临,“地牢结界受损。”

“结界受损?”江临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将岩雀当初分明是用了掌门令牌打开结界,莫非岩雀并没有老老实实逃出去,反而趁机摆了他一道?

江疏桐点点头,“许是时间太久,先祖留下的结界灵力减弱。”

“我与你一同前去。”江临冷声道。

“师尊病痛未愈……”

“怎么?”江临眯眸瞧向他,“莫非连你也觉得我是个废人?”

江疏桐神情一僵,哑声道,“弟子不敢。”

“最好如此。”江临眉宇阴郁地绕过江疏桐,并未多加理会。

对于江疏桐表现出的尊师重道,江临并不相信,哪怕江疏桐是他从小养到大,一招一式皆是由他教授,江临依旧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师徒之情。

江临想要的是一条听话的狗,而不是一匹会咬人装乖的野狼。

更何况……

江疏桐若是真拿他当师尊,从一开始不该应下这掌门之位,更不该方方面面都将他这个师尊踩在脚下!

擦肩而过的瞬间,江临眸中冷光一闪,指尖飞出一股黑气,悄无声息地融进了江疏桐脖颈处的血肉中。

做完一切,江临故作不经意间整理了下袖口,从容开口,“走吧。”

面对师尊的邀约,江疏桐匆匆回神,点头应下,“是师尊。”

……

江临的院落中的那片林子,四季常青,枝繁叶茂,藏起人来格外容易。

谢无恙与云晚舟就躲在林中,瞧着江疏桐二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尽头处。

谢无恙揭下自己的护身符,从树后走出来,盯着空空如也的院门沉思片刻,知道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脚步声,在他身后站定。

不知何时,谢无恙对云晚舟已是熟悉至极,哪怕是细微的动静,也能即刻做出分辨。

感受到身后的冷冽气息,谢无恙收回落在前方的视线,转而落在身侧那道白色衣摆上,“师尊。”

“嗯。”云晚舟轻生回应,“江临不知何时会回,时间紧迫。”

“好。”谢无恙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江临的房门,自然而然地拔出云晚舟腰间的碎雪剑,对着门锁轻轻一挑,挑断了门锁上的链子。

修真之人每日都会打坐修炼,屋内难免会有灵力残留,但奇怪的是,开门的瞬间,扑面而来的只有一股经年朽木的气息,像是已经长久不住人,潮湿烦闷。

谢无恙皱了皱眉,抬手捂住鼻子,迈脚走近屋内。

他们刚来莲雾门在江临房前逗留那晚,因为符咒可察看的范围有效,只看到了屋子里一小部分的陈设,直到现在,谢无恙才将这位莲雾掌门住的地方一览无余。

屋子很宽敞,摆设齐全,正对着门的红木桌子上放了杯凉透的茶,顶上挂着一副祥云腾飞的壁画。

这壁画谢无恙瞧着莫名熟悉,笔触不羁,潇洒脱然。

谢无恙瞧了良久,目光转动想要去寻找画师的落款,身侧传来云晚舟的声音,“这是穹饶仙尊所画,临摹了山中大厅那副。”

“穹饶仙尊与江临关系很好吗?”谢无恙眉心依旧拢着。

不知为何,他心中总觉得这幅画颇为怪异,又说不出怪在何处。

云晚舟点点头,“他们曾是至交好友。”

“江临诡异至极,穹饶仙尊怎会与这种人有纠葛?”谢无恙眯了眯眸,抬手抚上那副壁画。

这壁画的纸张用得是上好的宣纸,摸上去光滑细腻,谢无恙从下抚上,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直到临至顶头,动作一停,眉宇间染上阴郁之色。

原身这具身体还未长成,恰好的是,谢无恙够不到壁画的顶层了。

就在谢无恙抿唇不言,尴尬之中想要收回手时,一道微凉的触感忽然落在指尖处。

云晚舟的手指白皙修长,纤细如玉,动作间,根根凸起的骨节微微起伏,几乎与苍穹仙尊所作之画融为一体。

“并未异常。”云晚舟指尖停在了最左端,淡声道。

谢无恙猛然回神,针扎似的收回了手,仓皇点头,“是。”

话落,谢无恙悄无声息地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指尖瞧了良久,轻轻捻了下。

云晚舟端起桌上的茶杯端详片刻,确认无异后,转身走向里间。

直到云晚舟地身影完全被墙壁遮挡,谢无恙才倏然松了口气。

近些时日,谢无恙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凝,思绪紊乱。

细算起来,似乎是从他服用了冰山雪莲后开始。

莫非是无双长老的丹药开始发挥药效了?

如今情况紧迫,谢无恙无暇顾及太多,瞥了眼云晚舟所在的里间,匆匆压下念头,继续在房间里周旋起来。

里间的陈设比起外头复杂了不少,杂物堆积,大大小小的柜子摆成一排,上面落着暗红色的匣子。

那日谢无恙与云晚舟站在外头,施展咒法瞧见的陈设,便是江临所住的里间。

谢无恙记得清楚,在正中央的桌上,放着那把与陈子义灵器一般无二的剑。

只是如今……

谢无恙的目光从云晚舟停留在桌前的背影,落在了案板上,眉心倏然聚拢。

本该放着灵器的剑架空空如也,那把剑……

消失了。

“师尊……”谢无恙抿了抿唇,“江临放在这里的剑呢?”

魇石之力极其强势,哪怕是一点微弱的气息,也会引起旁人察觉。

但凡江临有点脑子,也不会将这么危险的东西带在身上。

如果不是带在身上,莫非是被江临放进了暗室中?

想到这里,谢无恙眼睛一亮,倏然抬眸,“师尊可还记得陈子义的那把剑?”

云晚舟抚摸剑架的动作顿在空中,望着谢无恙点了点头。

谢无恙继续道,“江临若是想等到莲雾掌门继任大典时再开始计划,就绝对不可能将能暴露身份的灵器带在身上。江临谨慎之下,担心放在房中不安全,便极有可能藏进暗室中。若是能让陈子义的那把剑与江临的剑产生共鸣……”

说着,谢无恙掌心一转,将剑召出,开始往剑身注入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