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攻了死对头 第76章

作者:孤山负雪 标签: 强强 阴差阳错 仙侠修真 正剧 师徒 穿越重生

随着仙门弟子的议论,高台上的硝烟逐渐散去。

一道身影手握长剑,慢慢挺直了弯曲的脊背。

“不、不对……那不是苍穹山的弟子吗?”

不知是谁率先惊呼出声,心神俱伤的福之桃瞳孔一缩,面上被狂喜取代。

“小、小师弟!你胜了!”

谁……谁胜了?

一众修士方才大梦初醒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台上的人。

谢无恙浑身上下像是被重物碾过,骨头缝里都叫嚣着疼痛。

他头脑发昏,视线也不甚清晰,强撑着最后的清明丢了手中不属于自己的灵器,踉跄着越下了高台。

与此同时,象征比试结束的鼓声响起,“第五十四场,苍穹山谢无恙,胜!”

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嘈杂地声音刺得谢无恙耳膜发疼,即将倒地的刹那,一双手忽然扶住了他的肩。

谢无恙强撑着掀起眼帘,对上福之桃焦灼的神色,“福师兄,我可是赢了?”

“赢了赢了!”福之桃连忙点头。

谢无恙心下一松。

如此……甚好。

至少还有夺魁的机会。

若是有幸找到了魇石,他就可以离开苍穹山了。

山高水远,任他自在。

苍穹山云仙尊的两名弟子一战成名,越级取胜的消息一日间传遍了大半个修真界。

当日觉得他们必输无疑的人,灰头土脸地穿过人群,将自己关在屋里不再出门。

福之桃已经不知多少次被人盯得头皮发麻了。

他端着熬好的药,深吸一口气,废了好大近才从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逃脱,敲响了身前的房门。

“小师弟,该喝药了。”

屋内传出谢无恙的声音,“进。”

福之桃推门而入。

屋内窗门紧闭,昏暗一片。

福之桃轻车熟路地摸索到桌边,皱着眉放下药碗,“小师弟怎么不开灯?”

谢无恙闷着嗓子笑了一声,声音哑得吓人,“师兄觉得我这样下得了床吗?”

福之桃没再说话,扶手一挥,点燃了桌上的蜡烛,旋即又将药碗递给谢无恙,语气听起来不太高兴,“小师弟为何如此拼命?若是师尊看到你伤得这么重,定然会不高兴的。”

谢无恙“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了药,抹了两下嘴,“别告诉师尊不就行了。”

将空碗递给福之桃,谢无恙缩回床上盖好被子,正准备再睡一觉休整休整,福之桃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忽然开口,“师尊肯定也不愿小师弟为了他丢掉性命。”

谢无恙差点被口水呛死,“我何时说过是为了师尊的?”

福之桃疑惑道:“小师弟不是为了与师尊的承诺,此次大比要进前三百吗?”

谢无恙不知为何竟然松了口气,“其实也不是……”

胸口处传来钝痛,意识到自己如今的身体状态,谢无恙将被子往脑袋上一蒙,心中烦闷至极,“再说,我伤成这个样子,怕是连比试的台子都爬不上去吧?”

脸上的被子闷得谢无恙浑身难受,谢无恙说完,等了半晌也没等到福之桃的回音,掀开被子想要一探究竟。

福之桃身形朦朦胧胧,唯剩一双眼睛还算亮堂。

视线微微往下,谢无恙注意到福之桃背在身后的手,“师兄还有事?”

福之桃慌忙摇了摇头,又慌忙点了点,“没……不是……我有事。”

说着,福之桃将后背的手抽出来,递到了谢无恙面前。

伴随着拳头打开,一片尖尖角、绿莹莹的草叶子躺在掌心。

谢无恙不明所以地抬头。

福之桃低声道;“吃了这个,小师弟的伤就可以好了。”

谢无恙接过草叶子,“这是什么?”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福之桃的手好像有点抖。

“是……风灵草。”

“风灵草……”谢无恙越瞧越觉得这东西眼熟,忽然瞪大了眼睛,“你说这是风灵草?!”

福之桃点点头,“是……”

他的声音更小了。

察觉到福之桃不对劲,谢无恙抬眸瞥向他,赫然对上一张苍白渗人的脸。

谢无恙眉心一拧,“你怎么了?”

福之桃摇摇头,“就是拔了片叶子……”

拔叶子缘何能搞成这幅样子?

谢无恙眉心一跳。

风灵草乃是上古奇草,绝迹已有千年之久,就连古籍上也少有记载。

谢无恙也只是从魔界的一本医书中偶然瞧见,有些模糊的印象而已。

福之桃是从何处得来的风灵草?

谢无恙抿了抿唇,将草攥在掌心,“师兄莫不是闯了什么古迹深渊,所以才受这……”么重的伤。

福之桃身子一晃,扑通一声倒在了谢无恙身上,硬生生将他嘴边的话砸了回去。

谢无恙:“……”

良久,谢无恙才缓过了疼得要死的那股劲,挣扎着挪走被福之桃压着的半边身子,下了床。

肋骨尽碎,又被捅了一剑,放在普通凡人身上甚至能活活疼死,哪怕谢无恙金丹修为又有魔气护体,却依旧疼得要命。

呼吸都成了难事,更别说动用灵力了。

谢无恙扶着床沿坐下,食指并拢想要凝聚灵力,试了数次才聚出光点大的一点。

谢无恙面色苍白,抬手触上风灵草,刹时间,一股暖流窜入指尖。

确实是风灵草无疑。

谢无恙面色一喜,强撑着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紧接着将空灵草撕成几片丢进杯盏中,就着茶喝进了肚子。

浑厚的灵力流进四肢百骸,就连胸膛处的伤口也被一股暖意包裹。

宛若久旱逢甘霖。谢无恙眯了眯眸,顿觉浑身都舒坦了。

……

身为三大仙们之一,来参加莲雾大比的修士不在少数。

除了有拜帖的修士三千余人,还有零零散散不请自来的众多散修,真正进得了大比的,却不过一千五百多人。

谢无恙在屋子里待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便撑不住出了门。

彼时的大比刚进行了一半,在场的弟子或哭或笑,或得意洋洋或愤恨难平。

谢无恙比试那日,如何取胜的众人有目共睹。

以身承载灵器威压,再以此作为媒介引得天雷降落,重伤对手的同时,自身也会受到波及。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除了谢无恙也没人再做。

只是另众人没想到的是,本该在床上修养数月的谢无恙,竟再一次众目睽睽地出现在了比试场地,且瞧上去精神焕发,全然不像是重伤不起之人。

周遭一瞬间议论纷纷。

“我当日明明瞧见他被江落鸣用灵器重伤,还被天雷劈了一下,怎么瞧着……”那修士偷偷瞥了谢无恙一眼,“不像啊……”

“不仅不像,怎么还灵力特别充沛呢?”

“毕竟是云仙尊得弟子,用一些高品质的灵丹妙药也不稀奇。”

修士与人正论到高潮,谁知余光一撇,竟瞧见谈论的主人公忽然迈步向前,走向了他们。

慌乱之下,修士忙怼了怼身边人的胳膊,“闭嘴。”

“闭什么嘴?我不就提了一句云仙尊吗?不止如此,我听说这谢无恙进山前,还是个……”

“几位仙友,”一道声音横叉进来,打乱了修士的话,“我想问问苍穹山大弟子徐平生可上过场了?”

那修士眉心一拧,当即没了好脸色,“你没瞧见我们在谈事……”

戛然而止。

对上谢无恙的脸后,修士活像见了鬼,猛得瞪大了眼。

“是我之过,”谢无恙抿了抿唇,似是万分愧疚,“只是徐平生是我大师兄,平日里与我关系甚好,我在床上躺了许久,也不知有没有错过他的比赛。”

几位修士满脸尴尬,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不知是不是在背后议论别人心中有愧,再开口时语气好了不少,“你说徐平生啊,他的比赛昨日刚过。”

谢无恙问:“结果如何?”

修士道:“胜啦,大放异彩呢!”

谢无恙眉心一挑,“哦?他是如何大放异彩的?”

“当场飞升,迎着元婴渡劫雷,还能三招击败一名金丹后期的弟子,将那弟子一角踹下了高台。”

谢无恙眯起眼睛,眸内寒光一闪,“你说徐平生元婴了?”

“亲眼所见,绝无虚假。”修士道。

谢无恙冷笑一声,“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