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莲花误入限制文 第10章

作者:醉又何妨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甜文 爽文 轻松 HE 穿越重生

这是他应得的,他才不会客气。

但皇上的话却还没完。

“此外……先前棠溪尚书向朕自请,要去府上为你照料汤药,调养身子。”

皇上道:“他昔日曾是太子的老师,又是清绰的父亲,朕也明白他心中这份愧意,不过身为一国尚书,亲自侍奉汤药总归不妥。他的女儿棠溪妲倒是继承了父亲的九分医术,管侯若有意,可让她过府为你诊一诊伤。”

这棠溪妲,正是棠溪珣嫡亲的二姐。

当时社会风气开放,男女大防并不甚严,女子经商立户,在外行走者不算少数。

棠溪妲医术颇佳,甚至经常外出义诊,整个京城里也是有名的,故而让她代替父亲探视管疏鸿,既不失体面,又表达了一片心意,倒确实是个稳妥的法子。

可除了皇帝说的满意,此言一出,棠溪珣和管疏鸿两人心中同时警铃大作。

管疏鸿是不想再和棠溪家的人有任何牵扯,他目前听到这个姓就觉得过敏。

万一棠溪珣的姐姐跟他一般的奔放作风,又或者棠溪珣因此有了借口,借机跟着他姐姐一起前来自己的府上,那岂不后患无穷?

管疏鸿倒不是担心棠溪珣再做出点什么冒犯之举来。

毕竟他只不过是个文弱书生,上次管疏鸿受了伤动弹不得,是个少之又少的意外情况,如今他行动自如了,当然不会任由棠溪珣近身放肆。

所以,管疏鸿不怕这个,而是……

而是这人怪得很!

他那身上也不知熏的什么香,让人一闻心脏就砰砰乱跳;

脖颈生的那样长那样白,偏生穿的衣服还宽,稍微一低头,领口就松垮下来了;

说话就说话,不光软声细语的,还爱拉拉扯扯……还有他那双眼睛,又黑又亮,总是含着笑意望在人脸上,弄得人没法子处置他刻薄他……

管疏鸿觉得棠溪珣有毒,也不知道下一刻就会说出什么、做出什么来,他还是远着点比较好。

所以他开口便要拒绝皇上的提议。

棠溪珣的警醒,却是因为听到了系统的提示——

【限制级剧情“温泉戏鱼水翻银浪,锦衣落香肌偎人怜”即将开启,以下为您介绍剧情梗概,请宿主阻止此段内容发生。】

系统面板上再次生成文字:

【口口口水流从腿间流过,口口口口一股温热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竟已衣衫尽褪,口口口口管疏鸿口口……口干舌燥,口口口口如狼似虎口口,口口口口口水波激烈地晃动着……】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棠溪珣动都没动,淡然看着系统自己转入存稿箱,把完整版的文字调出来。

看着香/艳的剧情,他毫不动容,只冷冷牵了下唇角。

这次的主角,是管疏鸿和他姐姐棠溪妲。

具体的内容也没什么可描述的,无非就是棠溪妲奉旨去管疏鸿府上为他看伤,正好碰见了管疏鸿在后花园里泡温泉。

棠溪妲慌忙起身要走,却不慎失足掉进了温泉里,管疏鸿忙去扶她,一来二去,就来了这么段剧情。

当然,情节中同样不存在为什么有客人来了不通报,外人能够轻易闯入质子府后院等逻辑。

棠溪珣跟这个姐姐不熟。

棠溪妲比他大三岁,棠溪珣去东宫的时候,她也才不过是个小女孩,而且很得棠溪珣的外祖家喜爱,经常被接去那边小住,姐弟两人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

棠溪珣对她没有太多的感情,说不上反感,也没什么期待。

所以他确定,自己看到这段情节后的烦躁和恼怒绝不是来自于对棠溪妲的关切。

棠溪珣只是觉得……管疏鸿这个人简直龌龊到了极点,是个女人都不放过。

刚才管疏鸿把衣袖从他手里抽出来时的僵硬和抵触,棠溪珣自然不可能感觉不到。

呵,对男人他就避之唯恐不及,对女人他就转眼就能变成个禽兽。

什么东西。

棠溪珣心中藏着的那点恶劣因子不禁蠢蠢欲动了。

他想,要是管疏鸿知道他上回大好的艳遇良机被换成了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子,那懊恼的表情一定会非常有趣。

不过那还不够。

棠溪珣打算继续好好地恶心恶心这家伙。

让他在那如狼似虎如饥似渴,偏生一个女人的边都碰不着,只能成天对着个男人的拉拉扯扯,躲都躲不掉。

这一段水中亲密的剧情,既然被棠溪珣看见,现在,就是他的了。

第7章 枕流有嚣嚣

看完剧情,耳边听着管疏鸿在跟皇上推辞着让棠溪妲上门看伤的事,棠溪珣顺势便道:“陛下,管侯如此洁身自好之人,想必不方便叫女子看诊,不如让臣去吧。”

来了。

管疏鸿心道,刚想什么来着?他果然又要耍花招接近我了!

呵,你们姐弟两个,加上你们的爹,谁都别想进我的家门!

管疏鸿又要推,皇上却也倦了,只说都是棠溪家的人,挥手让他们自己论去,跟着又打了个呵欠,由歌姬扶着起身,要回寝宫歇息。

管疏鸿和棠溪珣只好起身告退。

入宫一趟,管疏鸿自觉事情已经了结。

该说的情他说了,看皇上的态度,也并没有太过迁怒棠溪珣,毕竟他们棠溪家本为清流,棠溪珣的母亲又出身显贵,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所以,他们便不必再有什么往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大殿,不等棠溪珣开口,管疏鸿就转过头来,说道:

“棠溪大人,我这次受伤虽然和太子有关,但却怪不得你,你不用把这份责任往身上揽,管某也非斤斤计较之人。请你回去转告令尊令姐,就都不必劳烦了。”

他自觉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意思应该很明白了,棠溪珣却摇了摇头,道:“不成。”

管疏鸿微微蹙眉,棠溪珣却笑着说:“侯爷,这是圣旨,皇上金口已开,我们为臣子的如果什么都不做,岂非不忠不敬?请侯爷体谅。”

不愧是状元郎,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管疏鸿心里呵呵一声,懒得和他争,便说:“行,那就劳烦棠溪小姐好了。”

不愧是种马,两男一女中,你偏捡女的挑。

棠溪珣心里呵呵一声,偏不顺他意,反问:“我就不行?”

他无论说什么,一直都是语调柔和,不紧不慢的,此时眉梢微扬,这句话却带了几分咄咄逼人之意。

管疏鸿有些诧异地看了棠溪珣一眼,那个瞬间好像看见了一只终于被逗急了的,炸成毛球的小猫。

就知道是你想去我府上,还在这里东拉西扯地找借口,现在达不成目的,急了吧?

他突然有点想笑,咳了一声,肃着一张脸说:“怕你医术不精。”

——还有心术不正。

这一点棠溪珣无法反驳,他的医术确实不如这些年来一直苦心钻研的棠溪柏和棠溪妲。

可是,管疏鸿说这话的腔调说不出的阴阳怪气,棠溪珣知道,他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医术。

棠溪珣沉默了一下。

管疏鸿见他终于没词了,有点得意,于是潇洒地拱了拱手,说道:“棠溪大人,若无事,管某先走一步了。”

棠溪珣没说什么,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自嘲之意。

然后,他低声道:“你知道了是不是?”

管疏鸿身形滞了滞,回过头来,沉声问道:“知道什么?”

棠溪珣的脸被明晃晃的日头映着,看起来容颜苍白,声音有些不明显的发颤:

“我喜欢你的事,玲珑姑娘已经告诉你了,是吗?”

管疏鸿心中一震。

是……他确实知道了,但不是玲珑说的,是他自己亲耳听来的。

就在不久之前,他的心里甚至还在想,如果棠溪珣再纠缠他,他就当面把这件事揭穿,让他惭愧的无地自容,好好记住这个教训。

可此时……

迎上棠溪珣带着落寞的目光,管疏鸿的嘴唇好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抿了抿。

棠溪珣不等他回答,已是笑笑,看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自言自语地说道:“怪不得,怪不得,所以你才会避我如蛇蝎一般……”

他怔怔出了会神,这才转向管疏鸿:“我这么多年都没敢和你说,没想到当时一时情急,还是把这事说破了。”

一阵风从水面上吹来,大概有点冷,棠溪珣低下头,以手抵在唇边,咳嗽了两声,这才偏过头,笑盈盈地问管疏鸿:

“你不让我去你府上,是不是怕我赖上你呀?”

他的容颜清雅秀丽,一身高华,不沾半分俗世尘埃,可双眸中却似带着绚烂的火焰,明亮的令人心惊,仿佛一朵幽淡单薄,却挣扎着要开到极致的小花。

脆弱而倔强。

管疏鸿没有意识到自己皱紧了眉:“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你也没必要贬低自己。我只是无心于情……”

“你放心,我不是不识趣的人。”

棠溪珣似乎并不想听他的回答,截断管疏鸿的话道:“你既然不喜欢,我当然不会纠缠……”

沉默少顷,他轻叹了口气,但还是笑着:“就是有时候觉得,这世上的很多事,都真是没意思。人一生汲汲营营,到头来,什么都是空的。功业如此,感情也如此。”

说着棠溪珣便行了个礼:“管侯,那告辞了。”

棠溪珣转身离开的时候,感受到了管疏鸿怔忡的目光,以及系统急促的警报声:

【宿主未能成功阻止棠溪妲前往主角府中,限制剧情发生概率增加,请宿主注意!限制剧情发生概率增加,请宿主注意!】

棠溪珣沿湖边往前走着,广袖飘飘摇摇,听到刺耳的系统提示,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笑着说:“没想到,你还是个急脾气。”

他半低下头,看了一眼湖水中自己的倒影:

“还没结束呢,慌什么。”

那个瞬间,湖光一晃,有如明镜,系统也看清了棠溪珣脸上的表情,【滴】了一声,警报忽然卡住了。

那么漂亮的一张脸,美的如诗如画,令人生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