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莲花误入限制文 第101章

作者:醉又何妨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甜文 爽文 轻松 HE 穿越重生

他当然不会走了。

上次,棠溪珣很是出了一笔血,花了不少积分兑换有关于主角过去的隐藏剧情,羊毛出在羊身上,他给管疏鸿花的钱,不得在这人身上挣回来?

另外就是,系统说,他兑换到的剧情会在受到触发时随机掉落。

棠溪珣觉得,既然跟管疏鸿有关,那么说不定有一些线索就藏在管疏鸿这里,他得找找。

于是,在整个华丽宽敞的卧房中转悠了一圈,还看了看书架上的书,棠溪珣发现,整个房间里最为瞩目的,就是管疏鸿那张新换过又经过特别加固的大床。

普通的床都是四条腿的,管疏鸿这新的却足足有六条,可见上回棠溪珣为了完成任务弄塌了床,给质子府的人都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想到这里,棠溪珣觉得有点好笑。

可是看着这张床,以及上面熟悉的被褥,那一日发生的种种,却俱上心头而来。

他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在管疏鸿面前袒露出身体,心中有尴尬,有不安,也有恐惧。

管疏鸿将他压倒在床,与他肌肤相贴,肢体交缠,渴求地亲近着他,探索着他,而他则满是盘算,紧闭心门。

如今,其实也没过多少日子,他们之间却已经有了更加亲密的关系。

棠溪珣再一次站在对方的床前,心境也有了巨大的变化。

可是在这错乱的剧情中,他的路到底应该往什么方向走,就连棠溪珣自己心中也不免迷茫。

恍惚中,他轻叹了口气,慢慢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这一坐,棠溪珣却忽然觉得床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硌在那里,他伸手一摸,发现是本书。

系统在这时响了一声:

【重要道具掉落:主角母亲日记一册。请宿主注意查收。】

刚想着花出去的积分,棠溪珣之前要换的东西这就出现了。

于是,他将那本册子翻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十分潦草和拙劣的字迹:

——“我生下了一个克星,一个魔鬼!这就是对情/欲产生贪婪的报应!”

棠溪珣按在书页上的手指一紧。

然后,他慢慢翻过一页,看了起来。

不知道看了多久,棠溪珣忽然听见身后门响。

大概因为写这东西的人精神状态极为不稳定,所以语气很是癫狂,看得他也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竟被那动静吓了一个激灵,然后立即将书塞到了被子里。

做完这件事,棠溪珣刚刚直起腰来,还没来得及回身,已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了。

一个雨点一般的吻轻柔地落在了他的耳后,令棠溪珣的身体一缩,却被拥的更紧。

管疏鸿的声音也从身后传来,被温热的气息轻轻吹入了棠溪珣的耳朵,呼吸有些急促:

“一路赶着回来,幸好你还在。”

他其实都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在棠溪珣面前老是像个急/色的登徒子。

可每一回其实只是想让他离自己近一些,想用亲密的动作去表达无以言说的感情。

然而感受着这个人的体温,就会生出贪婪。

棠溪珣道:“我不是说了不走?就算有事离开,肯定也会告诉你的。”

管疏鸿声音沙哑的轻笑了一声,说:

“这不是怕棠溪大人突然又要就此和我断交吗?”

他的声音似是玩笑,语气里其实带着点认真。

那一瞬间,莫名的心有灵犀,

棠溪珣突然就明白了管疏鸿方才一直有些不安的原因。

他一转头,耳朵擦过管疏鸿的侧脸,又被对方趁机在耳垂上轻咬了一下,只咬的棠溪珣气息一乱,已出口的声音也颤了颤:

“你……唔……我那时说的那几句话,你介意了?”

这声音出口,棠溪珣自己都觉得绵软带喘,不成样子,忍不住瞪了管疏鸿一眼。

可惜美人含嗔,更是动人,管疏鸿一时看得有些发痴,哪里舍得埋怨?

他道:“倒也没有。就是一开始不小心信了,吓得够呛,所以今天老是心里发慌。”

管疏鸿说着说着,声音越发低的仿若自言自语,好像深埋在心中的私语不小心漏出来了一般:

“再说,我又想不到管承林找你做什么,万一他真要把你抢走……”

棠溪珣没想到自己那几句话会令他如此,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道:“你想的也太多了,他抢我回去炖肉吗?”

管疏鸿笑了一声,又摇摇头:“我就是乱想,可能是很久没见过昊国的人了,突然心里说不出的乱。”

他在床边坐下,揽臂将棠溪珣抱在自己的腿上。

棠溪珣身子一颤,下意识就想挣开,却被管疏鸿不依不饶地抱紧。

他将头搁在棠溪珣肩膀上,亲了亲他的侧颈,说道:

“乖,让我抱一会,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想你,这样抱着你,才让我觉得这段日子发生的事都是真的,不是我的妄念。你不知道,我总是做梦,梦里——”

“啪!”

管疏鸿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有一样东西,从被褥间滑落,掉到了地上。

两人同时低头看去。

只见落到地上的书页翻开,露出来的,赫然便是里面凌乱癫狂的字迹!

一瞬间,房间里安静无声,两人都是定定坐着,如同变成了雕像一般。

片刻之后,管疏鸿才问道:“你看见了?”

棠溪珣想了想,承认道:“是,都看完了。”

确实是他翻了管疏鸿的东西,管疏鸿要是怪他,棠溪珣倒也没话说。

管疏鸿却半晌没有吭声。

棠溪珣依然被他抱在怀里,可他的手臂却变得僵硬,心里也一阵抽痛。

他就知道。

从昊国的人来到西昌时的一刻起,他就在担心……不,应该说,从棠溪珣像一个美好的梦境般来到他身边的时候起,管疏鸿就常常觉得惶惑不安。

他以为他害怕自己沉沦其中,但渐渐地,他明白过来,他更怕的是一切只是梦幻泡影。

因为这些根本就不是他有资格拥有的。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一切都被棠溪珣发现了。

他怀中紧拥着他的幸福,可当想要用力的时候,一切就会变为浮沫,化作乌有。

管疏鸿一颗心渐渐沉入冰水里,梦游似的说道:“所以你要走了吗?”

棠溪珣有点诧异地转头看他:“嗯?”

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微微张开的唇,是那样的美好诱人,管疏鸿一瞬间生出冲动。

他想立刻占有棠溪珣,让他身上从里到外都是自己的气息,也想或者干脆将他勒死在自己的怀里,两个人死在一处,也算是共度一生了。

可是心里想的狠,事实上,管疏鸿甚至连放下棠溪珣的动作都小心翼翼。

他站起身来,口不择言地道:

“那你就走吧,怎么还不走?你现在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了,你是不是很后悔当初来到我身边说喜欢我?当初我就说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抗拒了很久,我——”

管疏鸿说不下去了,目光越来越沉黯,像看着仇敌一样盯住了地上那本有他母亲留下的册子。

棠溪珣全看到了……

他的母亲不是什么出身名门的贵女,而是来自江湖,自由无拘,就是因为仗剑救了当时还是皇子的昊国皇帝,一时贪欢,有了身孕。

她的体质特殊,一旦有孕,就不能打掉,否则会有性命之忧,可是孕育一个孩子,又会耗费巨大的内力。

于是,皇上向她许诺,将她带回宫去,如果日后自己登基,必然立她为后,这个孩子就会是下一任的君主。

天真的女侠不懂朝堂的诡谲,她选择了顺从自己的爱情,甚至动用江湖势力来帮助皇上夺位。

可是到了那深宫之中,才知道一切如何消磨人心。

她头戴珠宝,身穿绮罗,却再也无法快马仗剑,肆意而行。

年少气盛的时候,以为想要之物都可以攥在手中,如今不顾一切追求自己的爱情,却只能日日等在宫殿里,等着一个男人偶然的宠幸!

至于那能和他并肩而立的皇后之位,更是化为了泡影!

她不能忍受禁锢,也不能忍受欺骗,她怨恨自己的丈夫,也怨恨那个来的不是时候的,拖累了她的孩子!

于是,她将狠意化作毒/药,每日用自己的鲜血喂养蛊虫,然后在蛊虫长成的那天,将它放入到了儿子的小腹中。

随后,她又去杀死了皇后和贵妃,最终在刺杀皇上的时候被侍卫制伏,仰天大笑。

她终于疯了,或者,早已疯了。

皇上没有杀她,而是将她关了起来,每个月都让管疏鸿去看她一次。

但每一次的母子相见,对于管疏鸿来说的唯一作用,就是提醒他,他是一个异类。

眼前疯狂的母亲就是他的将来,他继承了这个人的血脉、武功,也继承了她的仇恨、偏执。

等到他将欲望释放出来的那一天,就也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本来以为他能够克制住的,独孤终老,不动情爱,也不失为一种人生选择,可是面对棠溪珣,终究节节败退。

他放纵了自己的情/欲,努力压制着骨子里的疯狂和野蛮,他以为或许一切能够这样下去,他也可以获得幸福。

可是,这个秘密终于被棠溪珣给发现了。

谁会敢和一个怪物在一起?

棠溪珣一定会离开他。

什么都……完了……

如果不趁着现在立刻让棠溪珣走,他或许就要不择手段地把这个人一起拖入深渊。

“你走吧。”

管疏鸿低低地说,同时他不敢看棠溪珣,弯下腰去,捡起了地上的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