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莲花误入限制文 第156章

作者:醉又何妨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甜文 爽文 轻松 HE 穿越重生

不得不说,管蔚真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在享受生活这方面,他还确实是个行家。

这住处光线明亮,四面通风,布置的也十分舒适,伺候的下人很快手脚麻利地换了被褥,重新熏了香,谁也不知道刚才有人在这里偷偷吃了肘子。

棠溪珣的身体比之前好了一些,但底子仍是虚弱,刚才在马车上的一番颠簸让他有些累了。

管疏鸿将一切都安置好了回房时,就发现棠溪珣已经在床上躺了下来,自己把被子掖到下巴底下裹着,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管疏鸿发现了一个不知道该不该称赞的疏忽——

由于管蔚真一直是一个人住,所以这房里也只有一张床,好在,很宽敞。

他就走到床边,弯下腰来问:

“我没处可去了,能在你床边躺着吗?”

棠溪珣躺在那里,眨眨眼睛看着管疏鸿,冲他伸出一只手:“给钱。”

管疏鸿笑了,从袖子里摸出荷包,放在棠溪珣掌心里。

棠溪珣攥攥,不是金银铜板,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摞银票。

他立刻把小荷包收起来,揣进胸口的内袋里,往里面挪了挪位置,还伸手将旁边的床单抚抚平整,殷勤地说:“快请!”

两人都笑了。

管疏鸿躺在棠溪珣边上,却没有平躺,而是翻个身,面朝着棠溪珣的方向。

看在银票的份上,棠溪珣也没躲开,同样瞅着他。

管疏鸿笑着摸摸他的头。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自己的神情究竟有多么的温柔缱绻,缱绻中又透出几分悲伤。

棠溪珣却觉得疑惑,在马车上的时候他就感觉到管疏鸿的不对劲了。

“这些天就要先住这里了,如果你在驿馆出任何事,都会是他们的责任,所以我想,这里反而会安全很多。”

由于怕隔墙有耳,管疏鸿是凑在棠溪珣的耳边说话的,声音很轻,气息带着温热。

“想用什么,要什么,就都随时提,在这里舒舒服服地住着,别委屈自己。”

“好。”

棠溪珣答应了一声,问:“你不开心吗?”

管疏鸿怔住。

晃了下神,他低声问:“你能看出来?”

棠溪珣道:“废话。”

这两个字不太客气,却让人在那种害怕失去棠溪珣的绝望中多了几分满足,可是这满足带来的,是对于可能失去的更大恐慌。

管疏鸿闭上眼睛,笑了一下,没有回答棠溪珣的话,而是张开手臂,轻声说:“来,给我抱抱。”

他没睁开眼睛,就那样等着。

片刻后,管疏鸿听见身边窸窸窣窣,是棠溪珣从床的另一侧凑过来,窝进他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心脏怦然跳动,管疏鸿立刻收紧手臂,让自己的心脏尽可能地离棠溪珣更近一些,怀里的人那略低于自己的体温,仿佛缓解着一切的焦灼和痛苦。

棠溪珣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也没再问。

两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听着院子里偶然传来一些搬东西的声音,而后又慢慢归于宁静,只有偶尔些微风声作响。

心里那些繁杂的思绪逐渐沉静下来,他们突然同时想到,自从上次在城外客栈中那荒唐而靡乱的一夜过后,他们竟再也没有这样同床共枕过了。

管疏鸿想,要是时间停留在那之前该多好啊。

那时他以为,洞房之后接续的故事,自然就是长相厮守。

他的手揽在棠溪珣的身前,掌心贴着小腹的位置。

触感非常好,柔软的,温热的,清瘦的。

而上一次管疏鸿在摩挲着这个位置的时候,手下的肌肤却不是如此平坦。

他感到那薄薄一层皮一下下的凸起,又被慢慢灌得饱胀,当手心拱起的弧度被填满时,他曾弯下身来,在棠溪珣的抽噎中亲吻那细腻的肌肤。

“阿珣。”

管疏鸿突然轻声地问:“你爱我吗?”

棠溪珣一顿,轻飘飘地说:“问这个干什么?”

他知道反问会显得人心虚,可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我爱你”这三个字,他不是没有跟管疏鸿说过。

可那时是管疏鸿受伤发烧,昏迷不醒的时候,棠溪珣要获得读者的满意度,可以有充分的理由,十分坦然地说出这些不费钱的字眼。

但现在,他没有这么说的理由,他觉得他说不出来。

是不是说了,就是忘却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屈服于什么?

听到棠溪珣的话,管疏鸿垂了垂眸,没再说话,低头去亲他耳后雪白的肌肤。

在经历了情/事之后,棠溪珣好像比之前还要敏感,管疏鸿的双唇轻轻一碰,他耳朵连着后颈便泛起了大片的红晕,口中也不免发出一声惊喘。

那一夜整整持续几个时辰的深刻印象涌上心头,棠溪珣的身体本能地弹了一下,如同想要逃离。

但这不会成功,因为他整个人都被管疏鸿健壮的臂膀锁在怀里,反倒好像更深地依偎进对方的怀抱之中。

“你还记得我们……”

管疏鸿的声音有点模糊,比起他发出声音的喉咙,棠溪珣更加接近的是他的心脏,所以耳畔充满了那“砰砰”的、鲜活蓬勃的跳动声。

棠溪珣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也跟着快了起来。

管疏鸿的目光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棠溪珣。

如同瀑布一般的黑发蜿蜒枕上,肤色却洁白如新雪,却由双颊至眼尾迅速泛起红晕,那润泽柔软的薄唇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逸出急促的呼吸声,眼中隐约带着妩媚的波光。

上一次亲密时,他的眼底还带着些天真的懵懂,这次却带着已经人事的风情,羞涩与甜美混杂,愈加要迷人上许多。

像经历了雨露之后,缀满银钻般水珠的花,轻轻一碰,珠泪缤纷,光彩炫目。

管疏鸿发现,即使多日没有亲近,他还是这么了解棠溪珣。

他知道这具身体每一寸肌肤的触感,知道它们被触碰起来会引起的反应,甚至知道那隐秘的甬道深处柔润的、湿热的美妙。

棠溪珣唯一没有向他敞开的,就只有那颗心。

可是偏偏是那一颗心……

管疏鸿着魔般地看着棠溪珣,心中冒出一个念头——

你已经把什么都交给我了,为什么就是不肯说爱我呢?

是因为你随时准备离开吗?是因为你已经知道了那些真相吗?

如果你不爱我,我真的会……

他的手搭在棠溪珣放在身前的手上,骨节分明的手背上有凸起的青筋,与棠溪珣的纤细秀美形成了鲜明对比。

管疏鸿轻而易举地就能用单手把棠溪珣的手腕并在一起抓住,他带着剑茧的指腹摩挲着腕骨处那块凸起的骨头,心里想,这样抱紧他,他就不会再跑掉了吧?

或许,不要再追根究底了。

爱或者恨,其实并不会影响他们恩爱缠绵,同床共枕。

如果追究的太深,要的太明白,反而容易失去。

“你、别……”

棠溪珣感到了一种难言的不安。

这不安不仅来源于两人的力量对比。管疏鸿的怀抱像一道充满占有欲的枷锁,完全可以将他牢牢禁锢,那粗大坚硬的,曾经钻进来凶狠蹂躏的他东西也已经蓄势待发。

但还来源于他此刻从管疏鸿身上感觉到了一种阴沉绝望的气息。

“你放开我,我不要这样。”

棠溪珣试图和管疏鸿沟通。

管疏鸿一动没动,那箍在他腰上的力道好像还加大了,棠溪珣几乎有种自己的腰肢要被他折断的感觉。

“说了让你放开我!要勒死了!”

管疏鸿的手臂终于松动,棠溪珣超常发挥,格外灵活地在管疏鸿怀里猛地一转身,翻过来愤愤然地看着他。

管疏鸿低下头,两个人目光对视,他眸底涌动的深刻情感,让棠溪珣为之一怔。

“到底怎么了?”

管疏鸿抬手按在棠溪珣嘴唇上,低声道:“别说那个字。”

他的手臂渐渐地松开了。

在这一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能隐瞒下去,他想。

那些梦境中,受到委屈伤害的是棠溪珣,不是他。

如果棠溪珣真的经历过那些伤痛,才更应该得到补偿,而他凭什么因为自己的私心,就可以当做这些事情没有发生过呢?

管疏鸿生来就没有得到过父母的保护,他想要获得爱,祈求爱,可是……

可是他早已先一步爱的更深。

“阿珣。”

管疏鸿轻轻叫着棠溪珣的名字,释然又有些失落地笑起来。

他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棠溪珣狐疑地打量着他,像某种受惊的小动物,片刻之后,才点了点头,说:“好,你问吧。”

管疏鸿深吸一口气,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心脏在刀锋上滚过: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棠溪珣愣住。

管疏鸿刚想起那些事的时候,满心千方百计所想的都是如何隐瞒,但眼下做出决定,一句话说出口之后,反倒有种慷慨赴死一般的坦然了,索性说了下去:

“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曾做过相似的梦?你说……那会不会是我们的前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