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莲花误入限制文 第158章

作者:醉又何妨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甜文 爽文 轻松 HE 穿越重生

“别着急,别着急,一切都过去了,我会陪着你,我们会一直找到真相,我们绝不会重蹈覆辙……”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熨烫着肌肤,对方坚实胸膛中一下下的沉稳的心跳,也仿佛敲击着棠溪珣的胸膛。

管疏鸿温柔而耐心地抚慰着棠溪珣,一遍遍诉说自己的心意,拥抱的手臂却不肯放开,让他们的身体细密地贴合在一起,互相给予着支撑。

时间的流走仿佛都变得不明确了,缓慢而黏稠。

没人去管那扇打开的窗户,清风不请自来,无声地在四面八方荡漾,气流盘旋,与流动的浅金色阳光相融,宛若一块流动的琥珀,将他们包裹在中间。

心,渐渐沉静下来。

胸腔里翻涌的情绪不断拍打,像海潮涌动。

棠溪珣突然一口咬在了管疏鸿的肩膀上。

管疏鸿的肌肉先是本能地绷紧,随即又放松开来,任由棠溪珣的牙齿嵌进去,鲜血慢慢渗了出来。

好半天,棠溪珣才松开嘴,牙齿上宛若偷吃了胭脂一般沾了几缕血丝,声音很轻:“我是要杀你的。”

管疏鸿毫不犹豫地接口:“你要杀我我也爱你。”

棠溪珣竟是哑口无言,要把头偏开,却被管疏鸿捧住了脸。

他的指腹抚过棠溪珣脸颊柔和的轮廓,温柔而怜惜,一字一句道:

“阿珣,当我求你,不管你是不是原谅我都好,可你不要明明在意,却总是强迫自己忘记;不要明明委屈,却不肯说出来,总是一个人承担;也不要明明受伤害的是你,却还总要口口声声把自己说的那么坏……”

他凝视着棠溪珣的眼睛,越说心中越是隐隐作痛:

“我宁愿你放声的哭,痛快的恨,因为你试过就会知道,不管你是什么样子,这世上总会有人明白你,支持你,藏起来的伤口会烂掉的,烂了就好不了了……”

管疏鸿柔声说:“我们不是约定过要好好的吗?”

棠溪珣瞪大了眼睛看着管疏鸿,撑在他胸口的手却不由自主松动了。

一股疲惫如同汹涌上涨的潮水,刹那间蜂拥而来,淹没周身。

管疏鸿像是跋涉的旅人在路边看到的一处座椅,一汪泉水,不停地在诱惑着他停下来。

可是他担心自己如果不一直走下去,就会懈怠和软弱,所以他只能一直一直地向前。

直到此刻,这个强硬的怀抱禁锢住了他,用温暖和柔情将他挽留。

所以,疲惫和倦怠在此刻乘虚而入,瞬间占据身心,让他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真的很累。

不想再硬撑下去,不想再独自前行……

管疏鸿一下下摸着棠溪珣的脊背,感受到棠溪珣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不再绷着劲,就顺势搂住他的肩膀,让他依靠着自己。

“阿珣,你不用爱我,但你可以相信我爱你吗?我爱你,所以我对你是没有要求,没有条件的,无论你怎么抹黑自己都考验不到我。”

管疏鸿摸了摸他的头发,轻轻地露出一点笑意:

“所以,可以告诉我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如果你恨我,请告诉我这些,让我痛苦愧疚,如果你相信我,那么,让我知道你的委屈疼痛,我们一起承担。”

棠溪珣终于慢慢地将头靠在了管疏鸿的怀里,又抬起眼看着窗外。

外面的夕阳正在慢慢地下沉,整个世界仿佛是橘红色的,就像管疏鸿的拥抱,暖暖的,宽厚而温馨。

那一点橘红的微光从窗户的缝隙照进来,也好像照进了心的缝隙。

棠溪珣闭上眼睛,忍不住将身体的重量放在管疏鸿身上更多一点,就好像不由自主被火光吸引的飞蛾,想要沉溺在此刻。

而他明白,管疏鸿给出的温度并不会灼伤他,只会让他温暖。

“前世,太子逼宫之后,我就被贬到了存州为官……”

棠溪珣终于开口说了这句话。

管疏鸿不禁深深地看着自己怀里的人。

他知道要试图开启内心对棠溪珣来说是多么困难,可他还是小心翼翼地信任了自己。

管疏鸿聆听着棠溪珣的讲述,在甜蜜中隐隐感到一丝酸楚。

棠溪珣向他妥协,可他也同样是心甘情愿地落入对方危险而甜蜜的陷阱,无论是否会粉身碎骨,也不可能再回头。

所以,哪怕棠溪珣的话让他自责疼痛的像快要死掉一样,管疏鸿还是认真地聆听着,像终于可以陪着棠溪珣一步步走过那片荒芜寒冷的风沙。

等到棠溪珣都说完了,管疏鸿心疼地搂进了他,喃喃地说:“对不起。”

他说话的时候,感到了自己口腔里弥漫的血腥味,那是刚才听棠溪珣说话的时候,将牙关咬出了血。

棠溪珣闭了闭眼睛,却感觉到从重生以来一直沉甸甸堵在心头的那一块块垒仿佛松动了。

原来,将自己的痛苦说出来,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不管怎样打定了主意,要孤身去走一条不能回头的路,心里终究还是渴望着有人理解,有人陪伴。

棠溪珣说:“其实我已经不恨你了。”

一开始刚刚重生回来,得知了前世那些人的结局,他的心里满是怨愤和不甘心,再加上系统那本书里的剧情,让棠溪珣实在觉得,管疏鸿这种无耻的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对管疏鸿说的每一句甜言蜜语,都带着想要这个人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决心,所以反而顺畅无比。

那时候他简直打死都想不到,自己和管疏鸿之间的关系竟然会发展到如今这样的地步。

书上那卑鄙无耻的暴君,变成了肌肤相亲的枕边人。

随着他们不断地磨合与了解,惨白的文字也成为了带着体温的血肉。

棠溪珣发现,自己书写出来的剧情越多,越是无法再纯粹地恨,肆意地报复。

因为,他也是个深深融入其中的书中人了。

棠溪珣有时候不愿意去想这些事,即便有了床榻间那些亲密,他有时候都会恍惚,觉得自己不明白管疏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原来不明白他为什么那样坏。

现在不明白,他为什么可以对自己这么好。

前世与今生如此巨大的反差,让棠溪珣简直不知道自己这是究竟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

直到今天,一切都被管疏鸿给戳破了。

靠在管疏鸿的怀里,将一切都说出来,棠溪珣突然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原来他已经没有那么恨了。

一切不过是命运而已,谁都没错。

“你是昊国人,又是皇子,为了自己的国家而战并没有错,登基为帝也没有错,如果我是你,说不定我会做的更绝。”

棠溪珣很懂事,很理智地说着,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尖上传来一种细微的、切割似的疼痛。

“上一世咱们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情谊,所以谈不上背叛,也没什么对不起。”

棠溪珣说:“你为你,我为我而已。”

管疏鸿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现在平静的棠溪珣像一块滑溜溜的玉石,根本找不到缝隙,反倒让他的心里更加慌乱。

因为棠溪珣说“不恨了”,可恨的反面并不是爱,而是不在乎。

是的,一切道理都讲得通,可是“能够理解”,又怎能抵消他真实受过的伤痛?

一个独自面对过死亡的人,心里会留下怎样的空洞,管疏鸿一想就觉得有种窒息般的难过。

这可是他的阿珣。

娇生惯养,意气风发,他本该有着显赫的,令人欣羡的一生,这辈子都被爹娘兄姐宠爱,被爱人捧在手心上,最后在青史上留下自己的姓名。

情到深处,没有语言能够形容那种感同身受的创痛,于是他在棠溪珣的唇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这次的吻很浅,很轻,只是用最温软的部位轻轻地厮磨,棠溪珣静静地闭上眼睛,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

但紧接着,舌尖就从齿间咬合的缝隙灵活地探了进去,并趁机撬动、占领,在这样的交缠之下,棠溪珣的身子发软,被管疏鸿趁机轻轻地放倒在床上,手掌极尽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庞。

“不,你别……”

管疏鸿的吻渐渐向下,棠溪珣苍白的皮肤上终于泛起红晕,惊喘了一声,本能地用手去挡。

管疏鸿抬头轻吻了下他的掌心,又把棠溪珣试图遮挡的手拿下来,半强迫地十字相扣按在床上,于是,那亲吻就落在棠溪珣的颈窝上。

棠溪珣的脖颈一向最敏感,这点在他们那个深夜无数次地交缠时管疏鸿就已经发现了。

此时,他噬咬着棠溪珣的脖颈、锁骨,让棠溪珣的身体又软又麻。

整片空间都好像晃动起来,让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好像没有尽头的漫长深夜里,管疏鸿的唇温存亲吻着他的脖颈,却又那么凶狠地对他搅动,顶撞。

几分害怕,几分慌张,又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渴求,棠溪珣不自觉地发出低/吟,胸前一凉,衣襟已被扯开。

管疏鸿解开了他的衣服,洁白如美玉的身体暴露出来,阳光和风拂在上面,引起一阵瑟缩。

满是薄茧的手安抚地摩挲着棠溪珣肌肤,管疏鸿的吻一直向下,由胸前,至小腹……

棠溪珣觉得很痒,痒的难耐,管疏鸿的动作其实很温柔,可他却仿佛感觉到有什么很强硬的情感渗进了自己的皮肤里,一点一点烘热了他的体温。

身下的被褥好像越来越软,像云,像梦,像融化的糖。

棠溪珣觉得自己也化掉了。

在管疏鸿的亲吻和抚摸之下,他化成了一滩水,软绵绵地流淌开来,只被外面那薄薄一层带着色相的画皮勉强包裹在里面。

他觉得他不能再被触碰了,否则恐怕就要漏掉,可想要告诉管疏鸿这件事的时候,喉咙间先发出的,却是软糯细碎的哽咽。

所以,没有及时接受到信息的管疏鸿就用指尖破开他身上最柔软的那处缝隙,戳了进来。

棠溪珣惊呼了一声,但声音很小,他不由得曲起了腿,用力地蜷紧脚尖。

但随即,脚踝竟被捉住抬了起来,那只要命的手顺势探的更深,在他的体内探索着,轻柔地、暧昧地搅动起来。

棠溪珣用了下力,也没能把自己的脚抽出来,软肉反倒因此狠狠一碾,眼中顿时泛起了泪光。

这时,棠溪珣却觉得脚上一热,含着泪抬起头来,却发现是管疏鸿在他粉色的足尖上轻轻一吻,然后低下头来,冲他笑了笑。

棠溪珣的感觉完全被他那只手占据,脑子已经乱了,懵懵懂懂地盯着管疏鸿,半张开唇喘息着,艳红的唇瓣后面微露出雪白的贝齿,整个人恍惚而迷离,无端让人想到快要流出汁水来的桃子。

“你……”

棠溪珣含糊地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字,就被管疏鸿吻住,伸手将他眼角的眼泪抹去。

这一场并非为了发泄欲望的亲密并没有持续太久,管疏鸿从头到尾没有为自己纾解,而只是在棠溪珣控制不住抓紧了被单时,认真地告诉他:“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短暂的失神让棠溪珣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天和地都是黑白的,风沙扑面而来。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通往的是死亡的深渊。

他夹在中间,前与后都是面无表情的人,他们的脸色是青灰的,目光如同死鱼一样呆滞,如同一具具木讷的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