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莲花误入限制文 第169章

作者:醉又何妨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甜文 爽文 轻松 HE 穿越重生

困意不知不觉就涌了上来,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棠溪珣看到自己变得超级高大,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把椅子上,所有人都在他面前服服帖帖的,头都不敢抬。

薛璃和管疏鸿围着他,一个捏肩,一个捶腿。

他稍有不满,威严地说:“你们都退下去吧!”

然后轻而易举,一手拎起一个,把薛璃和管疏鸿顺着窗户就给扔了。

哈哈,好厉害!

棠溪珣几乎在梦里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棠溪珣忽然朦朦胧胧地感觉到身边的床陷下去了一块,然后一个人轻手轻脚地躺了下来,把他揽进怀里。

嗯……这人很大只,胳膊腿挺长,胸膛硬邦邦的,把自己整个人给圈起来了,根本扔不动。

果然,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棠溪珣心里一边沮丧,一边还是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鼻尖碰到了管疏鸿胸膛上,他就下意识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然而跟管疏鸿同床共枕这件事,还是让人越来越习惯了。

棠溪珣含混地问道:“怎么样?我今天是不是很威风,他们有没有被我折服。”

管疏鸿忍不住笑了,说道:“当然啦,所有人都怕你怕得不得了。”

棠溪珣心满意足。

管疏鸿轻吻了下棠溪珣的额头,摸摸他的头发,说道:“睡吧。”

*

相比之下,独自在东宫睡了一夜的薛璃,心情就没那么好了。

于是他准备在第二天上朝,给他那个破爹找点事。

早朝时,薛璃一直都板着脸。

太子如此,别说文武百官人心惶惶,就连皇上都有点不安,坐在御座上,稍稍把脊背挺了挺,问道:“太子,最近南方的水患如何了?”

薛璃一脸苦大仇深地说道:“回陛下,洪水已经退去,百姓们全部安置妥当,堤坝被冲垮之处也已修复,请陛下放心。”

皇上还特意看了一眼其他大臣们的表情,确认自己不是因为太困听错了。

等到确定了薛璃说的真的不是“百姓们全都都已死光”后,他才嘉奖了两句:“太子调度得宜,这件事办的很好。”

薛璃依旧是一脸不共戴天之仇的表情,说道:“都是陛下圣德天佑,泽被苍生。”

皇上:“……”

他干脆直接说道:“太子可是身体不适?若是有什么难处,直说无妨。”

要不然说句丢人的话,他还真有点害怕。

果然,这么一问,薛璃立刻跪了下来,说道:“还请陛下恩准儿臣调兵!”

皇帝一惊,心跳在一刹那几乎快得要蹦出来,差点脱口问他——难道你又要逼宫?

他定了定神,须臾道:“调兵何用?”

薛璃道:“儿臣跟管疏鸿不共戴天,儿臣要跟他决斗,以解心头之恨!”

第95章 水树风来闲

最近太子跟管侯争夺棠溪珣的战斗,满京城几乎无人不知,所以听到薛璃这么一说,大家也就都明白了过来。

皇上见薛璃这一出不是要逼宫,而是冲着管疏鸿去的,悬着的心也松了。

只是这未免太过荒唐,他不免又好气又好笑,呵斥道:

“胡闹!国家大事岂容这般儿戏?宁平侯代表昊国留在西昌,我们便该以礼相待,你这般做,哪里像是待客之道?”

薛璃冷声道:“儿臣特意向陛下请旨接棠溪珣入宫,却被他强行将人抢去驿馆,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儿臣断不能忍!”

皇上道:“朕知道你从小疼爱这个表弟,但宁平侯又不是要害他,难道你还能不许他们交朋友不成?”

薛璃道:“儿臣也不会大动干戈,只领手中的亲卫军前往龙腾峡与他较量。儿臣自己的委屈还在其次,可管侯身在西昌还如此嚣张,明摆着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也应该受到教训!”

皇上听了这话倒是心里一动。

薛璃原来手中握着不少兵权,但自从上次的事之后,他也只剩下这一只亲卫军可以调度了。

但即便只有这些人,他的亲卫军可是忠心耿耿,也让皇上颇为忌惮。

所以既然如此,让薛璃去倒也不是不行。

如果输了,正好还可以以此为理由,削减他身边的亲卫——免得这不孝子再多生事端。

这样想着,皇上便答应了薛璃。

于是,薛璃和管疏鸿这一战已经势在必行,再无阻碍。

——“新消息!三日后,太子和管侯将在龙腾峡决斗,争夺棠溪公子,请各位出行注意,远离战场!”

很快,这个消息就在京城传开了,立刻引起了一片哗然。

这件事最早可能还要追溯到管侯趁棠溪公子因东宫之变落难时对他威逼强抢,当时便有人说,这也就是太子不在京城,否则断不会放过管侯。

谁也没想到,太子居然真的回来了,而果然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棠溪公子给抢回来!

所以,最近薛璃和管疏鸿的争端一直传的沸沸扬扬。

有人说,看见管侯和太子在棠溪公子府外大打出手,两人每日都要如此比试,赢的那个才能进棠溪公子的家门。

有人说,他们明明不分上下,应该轮流进门才是,最后却是管侯被棠溪公子亲自接了进去,这是因为棠溪公子已经变心,太子才会如此愤怒!

也有人说,并非如此,是卑鄙的昊国人利用汤药迷惑了棠溪公子,甚至还屡次在太子面前占有他,才让太子终于忍无可忍,提出决斗!

甚至还有种更加离奇的说法,其实棠溪公子早已有了一位神秘情人,两人每日缠绵,却又不能厮守,所以才会故意挑动太子与管侯相斗,以便他趁机与那人私奔!

……

总而言之,说什么的都有,实在是迷雾重重,令人好奇啊!

毕竟,能让两国皇子相斗到兵戎相向的这一步,几百年都难见一回了。

最后京城中的赌场都纷纷开了盘,一赌谁输谁赢,二赌棠溪公子究竟心许何人,三赌他最后是不是真的会跟胜出的人在一起,一时间热闹非凡。

*

管疏鸿和薛璃提前一天就各自出发,弄得京城好像也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整个东宫里的下人们也清闲下来,虽然知道太子和管侯不过是意气之争,想要较量高下,但毕竟是两军对垒,大家心中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宫里面静悄悄的,大家都在等着那边的消息传来。

两名小太监扫完了院子,坐在廊下悄声议论:“你说咱们殿下能赢吗?”

“这……殿下固然厉害,但听说昊国人十分英勇善战,实在难说啊。可是殿下若输了,是不是棠溪公子就要被带去昊国了?”

“那殿下一定会拼了命也要赢的。”

“哎呀,但是万一不小心,把管侯给杀了,昊国一怒之下打过来怎么办啊!”

正说着话,两人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嘈杂,连忙站起身来,远远就见一名高鼻深目,头发微有卷曲的男子快步而来。

两名太监见状,都有些诧异,上前行礼道:“拜见哥舒大人!”

来人竟是哥舒苾。

说起他来,原本也是太子身边炙手可热的近臣,但因为棠溪公子不喜欢他,还为此跟太子殿下发了脾气,从那以后哥舒苾就被疏远了,这次太子和管侯的决战,也全程都没让他参与。

所以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太子离京,他却来到了东宫。

小太监心里正诧异着,就见哥舒苾冲他们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大事不好,刚刚传来的消息,殿下坠马,受了重伤!”

此言一出,周围的一群人尽皆大惊失色。

“这……怎会如此?”

有人急忙问道:“那殿下现在安危如何?”

哥舒苾面色凝重,摇了摇头。

“情况非常不好。”

他说:“当时殿下率领军队与管侯作战,被管疏鸿的剑扫中了胸口,所以从马背上摔下,昏了过去,现在还没有救醒。”

周围的人听了这个消息已经非常震骇了,但哥舒苾的话甚至还没有说完:

“管疏鸿本来是要上前查看殿下的情况,可是也中了不知道从何处射过来的冷箭,此时同样生死未卜。两边没了人指挥,便混战起来了,形势非常严峻。”

两个人都受伤了,这简直是最差的结果,再加上两边混战,说明事态还在不断扩大。

在场的大多都是没什么见识的宫女太监,大家听到哥舒苾的话,脸上都不由露出了惶恐担忧之色。

哥舒苾环顾一圈,眼中流露出几分满意,说道:

“现在殿下情况危急,就怕昊国那边想要趁机置储君于死地!你们快带我去殿下的寝宫,我要寻找那里是否还有调动影卫的令牌,带人前去给殿下解围!”

“这……大人,殿下临走之前吩咐过,谁也不许擅闯书房和寝宫——”

听闻此言,哥舒苾脸上显出怒意,厉声喝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居然还在惦记如此无谓之事,再耽搁时间下去,难道想要害死殿下不成?!到底有何居心!”

这么大一顶帽子压下来,在场的人顿时面露惊慌之色,连连磕头谢罪,也不敢再继续阻拦。

哥舒苾冷哼一声,带着身后的侍卫越过这些人,大步往薛璃的寝宫走去。

寝宫的大门半开半掩,但即便如此,还是隐隐可以看到内里的威严、华丽以及宝光闪烁。

平日里他要进这扇门,都得弓着腰,低着头,带上如面具一样卑微谦恭的笑意,拼命想着要怎样讨得这里的主子欢心,而如今……薛璃只怕是很难再回来了。

他那样在意棠溪珣,毁在棠溪珣身上,也很合理。

哥舒苾笑了笑,挺了挺后背,大步迈进殿门,同时侧头向着身后吩咐道:

“时间有限,都快点行动起来,这座殿里的角角落落都要仔细搜查,切不可有半分遗漏,一定要——”

说到一半,他突然觉得不对。

而那些侍卫们也没人应声,只是将目光定定地看向他的身后,满脸震惊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