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莲花误入限制文 第61章

作者:醉又何妨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甜文 爽文 轻松 HE 穿越重生

虽然棠溪珣年纪轻轻,生得更是文弱多情,但对于他们这些为东宫效力的人来说,他却像是一道永远不会慌乱、也不会倒下的精神支柱,无论在何等状况下都不惊不乱,而且总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只要看着面前这个斯斯文文的贵公子,他就觉得十分安心,于是用力点了点头。

棠溪珣垂下眼帘,微笑了笑,这时,庭院中突然传来一阵喧嚣,是一群孩子欢叫着跑了过去。

棠溪珣这回来到慈幼局,从京城中带了不少美味的糕点,从老到幼都有份,此时正在令人发放,这些孩子们听了欣喜不已,纷纷赶去排队。

看着他们活泼的样子,棠溪珣有一瞬间的恍惚,稍稍后退,把自己整个人隐在了屋檐下的阴影里。

他不太喜欢孩子,总觉得他们纯真的眼睛会映出自己的虚伪。

但还是有个慢吞吞跑在最后面的小孩停了下来,傻乎乎看着棠溪珣,连点心都忘了去拿,然后突然冒出了一句:

“娘!”

“你这傻小子,跟你说了多少遍要叫公子,怎么还不长记性!”

管事照着孩子的脑袋拍了一巴掌,冲着棠溪珣笑道:“您说他聪明吧,连男女都分不清,您说他傻,偏生是不管过了多久,都还生记得这样叫您。”

原来,这孩子是因为打小高烧,没钱去瞧大夫,结果烧坏了脑子,只由一个老奶奶带着在街头流浪,后来被收容到了这里。

因他总到处找娘,奶奶就告诉他,娘是世上最美的人,因此被神仙选中,到天上去了,他深信不疑。

谁成想之前有一回见到了棠溪珣,这孩子便一口咬定,棠溪珣长得最美,必然是他娘来看他了,怎么说都解释不通。

之前棠溪珣跟着太子一起来,被当面叫了娘,又被太子取笑,他还恼过。

如今想来,那些无忧无虑,嬉笑怒骂的岁月,就如同做梦一样。

现在,他重生一场,连那些读者们的虎狼之词都能面不改色地照单全收,更何况这区区一声娘?

根本无所谓!

棠溪珣拦住管事,道:“没事,他愿意叫什么就随他罢。”

说着,他随手拿过两块点心,递给这孩子,让他去旁边吃。

那孩子高兴的蹦蹦跳跳,又说了好几句“谢谢娘”,这才走了。

*

到了慈幼局的门口,管疏鸿停住了脚步,转头问鄂齐道:“我还成吧?”

从在府里的时候他就问,再加上这一路,来来回回得有五六遍了!

鄂齐只觉得自己十分不易,可又不能不答,只好重复道:“殿下您丰神俊朗,英姿勃发,简直再完美不过了!”

管疏鸿点了点头,眼看前面慈幼局的门一动,好像就要被打开了,便一把将鄂齐推开,说道:“你便不必跟着了,回去吧。”

鄂齐道:“殿下,我得保护您啊。”

管疏鸿道:“不必担心,暗处不是还有傅绥他们?”

鄂齐就是再傻,也知道这是殿下觉得他天天没事净是瞎瞧棠溪公子,所以不准他瞧了。

呵,显得他多想看似的,回去看话本子不比这知道得多?他明明是一番好心!

他只好行了个礼,悻悻告退。

管疏鸿则迈步上了石阶,正要扣门,那扇大门却“砰”一声从里面开了。

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从里面跑出来,直向着管疏鸿撞去。

管疏鸿不大喜欢孩子,也不爱同生人触碰,当下就要躲开,这时,后面却随着跟上来一个人,便追便高声道:

“你这傻小子!乱跑什么?棠溪公子给你两块糕,就把你欢喜疯了吗?!”

管疏鸿要躲开的身体一定,而后他倏地弯腰,隔衣探手,抓住了那孩子的手臂,将他扶住。

后面的人也跟过来了,看见管疏鸿一身贵气,微诧了诧,连声道谢:“这位爷,多谢你,这孩子打小烧坏了脑子,让你见笑了。”

管疏鸿听到“棠溪公子”四个字之后,心情就变得很好,刚才的疏离也不见了,笑着问道:“没什么。你方才说的棠溪公子,是棠溪珣?这糕点是他给的?”

“是啊!”

那人道:“你也知道棠溪公子?唉,他可真是这天底下顶好的人,经常过来给这些孩子、老人们送吃送穿,长得也和那天仙似的!这不,今日正在里面给孩子发点心呢!”

他说着,看见那门上的匾额摇摇欲坠,竟是歪下来了一角,“哎唷”一声,连忙过去扶住,费力地想放上去。

管疏鸿一听有人说棠溪珣的好,便也觉得一股喜悦自豪之情打心眼里涌上来,不觉微笑,说:“你说得很是。”

原来这里就是棠溪珣经常来的地方,这孩子说不定还被他抱过,摸过头,现在自己也站在这里了。

想到此处,管疏鸿心里发软,对此地也生出一种亲切来,竟主动上前去,帮着那人托住了匾额。

他个高力大,轻轻松松便把沉甸甸的长匾送回了原来的位置,在对方的连声道谢中摆了摆手,道:“我是来找棠溪珣的,劳烦带个路吧。”

那人一怔,这才明白了看起来尊贵不凡的管疏鸿为何这般热心,忍不住问道:“您和他相识?”

“我是……”

管疏鸿斟酌了一下用词,不知道棠溪珣愿不愿意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便没说到了嘴边的“情人”,而是道:“我是他的家里人。”

相公、夫君,这不就是家里人么?似乎比情人,还多了一种格外的亲昵。

那人果然露出惊讶之色,连忙道:“原来如此,怠慢了,我这就带您进去!”

管疏鸿一笑,顺手拉起了旁边吃糕的孩子,一起进了慈幼局。

他们远远地便看见棠溪珣站在那里,跟几个管事不知道说着什么,神色从容冷定,几人全都微弓着腰,恭敬聆听,眼里带着信赖和崇拜。

管疏鸿很少见到棠溪珣这样的一面,不由站住了,静静地欣赏了一会,等他说完了回过头来,才朝着棠溪珣一笑。

棠溪珣一怔,带着几分惊诧,向管疏鸿走了过来,但下一刻,管疏鸿的笑就挂不住了。

“管侯?”

棠溪珣一边快步走到管疏鸿跟前,一边行云流水地抬手揖,笑问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还叫他管侯?

管疏鸿一口气就憋进了喉咙里。

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不安,总是担心冒犯了棠溪珣,总是担心棠溪珣生自己的气了。

因为不管两人关系进展到何等地步,棠溪珣的身上总是有种说不出的疏离,让人看不透,摸不着,仿佛两人即使紧紧贴在了一起,中间还是隔着一层轻而薄的纱。

就是这一层薄薄的纱,裹住了所有的心事。

之前都是他不好,是他没有及时回应,是他胡扯什么一个月的临时期,可昨日,他们都已经真正的亲吻了,唇齿相依,体温相接。

在管疏鸿心目中,这几乎等于已经和棠溪珣发生了肌肤之亲,他这辈子不会再对其他任何人做这种事,他的身和心都只能许这一人。

所以为何还是好像差了一点什么呢?

管疏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心想,一定是之前他对棠溪珣太不好了,棠溪珣还是有些气他,或者心里对他有隔阂。

这都是他的错,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他继续努力便是。

昨天想了棠溪珣一夜,好不容易现在见上了面,他可不能再耷拉着脸,那多不讨喜。

于是,管疏鸿露出一个笑容,瞧着棠溪珣正要说话,就听他身边的孩子兴高采烈地叫了一声:“娘!”

紧接着,他又转头看了一眼正朝着棠溪珣柔柔微笑的管疏鸿,有些疑惑地自语道:“……爹?”

“咳咳!……咳咳咳!”

管疏鸿刚才还没看出来这孩子有多傻,此时倒是被他这两嗓子惊得一下子呛了风,可是反应过来之后,他又忍不住在心里生出一丝小小的窃喜。

好,连傻子都知道他们般配,可见这小傻子还是有些慧根的。

懂事,该赏!

刚才将管疏鸿带进来那人却不知道他心中正美着,连忙道歉:

“抱歉抱歉,这孩子满嘴胡话,以前便老是管棠溪公子叫娘,一直没改过来。但其实他并非棠溪公子的孩子……”

管疏鸿心道,这还用解释,难道我还会真以为棠溪珣是他娘吗?

只是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他便又听见这孩子自己嘀咕了一句:“换爹爹了……”

管疏鸿:“……”

刚才说话那人还没解释完:“……后来太子殿下也来过几回,给他糖块吃,他便叫爹……”

管疏鸿:“…………”

???

这不对吧?这不好吧!这能乱叫吗?!

他一把提起还想再继续说点什么的小傻子,塞到了那人怀里,说道:“孩子还得好好教一教,要不长大了怎么办?”

棠溪珣站在旁边,事不关己地看了一会,并没有什么表示。

直到这时,他才淡淡地笑了笑,对那人说道:“好了,我陪一陪客人,你先带他下去吃饭吧。”

那人应诺之后,便带着孩子下去了。

管疏鸿心里不由更加气闷,他刚才已经自称是棠溪珣的“家里人”了,可是在棠溪珣心里,自己竟只是个来到此地的客人吗?

也是,这里是他和太子的地方,都是他们的回忆,原是自己多余。

本想多看看和棠溪珣有关系的地方,刚才还在满心甜蜜,原是自己自作多情。

亏他出门前还特地打扮一番,真是多余,又不会有人看。

早知道今日就不来这了,来了也是讨人嫌。

管疏鸿只觉满心怨怼,听到棠溪珣问他一句“在想什么?”却还是舍不得不理,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道:“没有。”

棠溪珣歪头打量了片刻管疏鸿的神色,而后笑了笑,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说道:“管疏鸿?”

管疏鸿只觉手上温软,紧接着又听见这声,猛然一怔。

只听棠溪珣笑笑地道:“想这样叫你,又怕不尊重,但是总叫‘管侯’实在太生分了。往后没人的时候,我叫你的名字好不好?”

管疏鸿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痴痴地盯着棠溪珣的笑脸看,过了片刻,才想起来轻抚了抚他的脸庞,瞧瞧是不是真的。

他有时候真的不敢信,世上竟有这么好,这么合他心意的人,怎么能没有一处不是完美得。

长得好看,人又聪明又果断,气质清雅,说话总是很温柔,还特别明白别人的心思,简直多看每一刻,都要多喜欢一分,怎么着喜欢他都嫌着不够。

可这么一个人,怎么、怎么就被自己得着了呢?老天当真就对他这般好?

棠溪珣被管疏鸿盯着看,只觉得那眼神几乎都有些烫人了,他虽然是刻意说的这话,可也没想到管疏鸿竟会露出这般欣喜炽热的表情。

不知为何,棠溪珣一时也觉得自己的心跳乱了几个节拍,忍不住将目光轻轻回避了开来。看见这一段新剧情正在不断生成中,每一个段落后面都有着不断增加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