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莲花误入限制文 第71章

作者:醉又何妨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甜文 爽文 轻松 HE 穿越重生

棠溪珣只淡淡地回敬:“那希望你说话算话,少见你们家的人几面,我还能少些晦气,多活几年。”

棠溪妲被他气得转身就走,而第二天,昊国的军队打来,棠溪珣所在的城池就被攻破了。

那是他们姐弟间的最后一面——两人争吵的时候,却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

如今面对面地坐下来,棠溪珣却早已没有了当年那想要逞几句口舌之快的意气。

二十岁的他回想前世二十三岁的自己,竟会觉得好笑又幼稚。

那个时候,他的病已经很重了,居然还会那么有活力的跟棠溪妲吵嘴?

虽不知道棠溪妲到底来干什么,但棠溪珣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无论她说什么,自己都不会生气。

他自己的事还顾不过来,前世那种种的小计较,不过过眼烟云罢了,呵,根本不萦于怀。

棠溪珣端起了茶杯,慢慢啜饮了一口,问道:“不知二小姐因何事约我出来?”

棠溪妲见他这个一本正经端着小架子的样就觉得手痒痒,当初那个躺在襁褓里咬她手的小屁孩,倒是在这“二小姐”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反倒让她心里的忐忑紧张少了一些。

棠溪妲说道:“那我就直说了——珣儿,二姐这次来,是特意要找你道歉的。”

棠溪珣微微一怔。

棠溪妲说道:“你上次那句话,我回去想了很久,心里很过意不去。你说得对,我是你的姐姐,在别人污蔑你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信任你,为你辩解,这实在不该,我得向你道歉。”

棠溪珣没有想到棠溪妲会这样说。

在他的认知中,这个二姐的性格一向很骄傲,从不会向人低头。

更何况,当时棠溪珣演那一出说白了不过是逢场作戏,其实他倒觉得棠溪妲和陶琛的对话并无问题——

姐姐又怎样?他们互相之间谁也不了解谁,棠溪妲又凭什么要相信他不会去陷害陶琛?

再说了,这事本来也是他干的。

棠溪珣沉默片刻,笑了笑,说道:“二小姐言重了。那天的话是我一时不懂事乱说的,你千万莫要往心里去。”

他又喝了口茶,双手捧住茶杯,道:“说来,陶琛从小在贵府长大,与你才更是情同亲生姐弟,你信他也是无可——”

“厚非”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棠溪妲已经截口说道:“爹把陶琛逐出尚书府了。”

棠溪珣这次是实打实地愣住了。

他说:“什么意思?”

直到这时,他才有点少年人该有的真实样子了,棠溪妲笑了一下,说:

“我回去之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娘,她很生气,斥责了姑母和陶琛。后来爹下衙回府,不知道单独跟陶琛谈了什么,他今天就已经搬出尚书府了。”

这样的结果,让棠溪珣完全没有想到。

搬出尚书府,这背后所代表的,几乎就是说要跟陶琛断绝关系了。

他也不过就是抄了首词而已,还没成功,居然就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

还是说,棠溪柏嫌他给尚书府丢人了?

“你很惊讶吧?”

棠溪妲轻声说:“陶琛是爹爹的亲外甥,又是从小被他带在身边的,娘原本还愤愤地跟我说,决不许爹护着他,却没想到他对陶琛的处罚比谁都重。我也很奇怪,就去问他为什么。然后,爹跟我说……”

她瞧着棠溪珣:“他说他不是为了让陶琛知错改正在教育他,而是不能让对你有坏心的人,住在我们的家里。”

棠溪珣冲口说道:“就像我当年妨碍了靖阳郡主,所以也要把我送走一样?”

这话说出的一瞬间,其实他略有后悔,可棠溪妲却笑了。

她好像觉得这样才是对的,面前这个人会委屈,会斗嘴,对着家人有小脾气,虽然说的话还是能把人气跳脚,可是又那么亲切熟悉。

熟悉到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竟会微微地发热。

棠溪妲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送去东宫,但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她将身边的匣子拿起来,打开,递到棠溪珣面前,说道:“认识这个吗?”

里面是一顶桂花发冠——棠溪珣知道是陶琛戴出去炫耀的那一只。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是你中状元那年,娘打给你的,但是一直没有机会送给你,就放在府中的库房里。”

棠溪妲道:“管侯告诉我,陶琛把它戴出去炫耀,说是娘打给他的,娘很生气,他走的时候特意让他把发冠还回来了。”

棠溪珣定定地看着那顶发冠,没说话,也没去碰。

棠溪妲已经将匣子盖上了,收了回去,冲着棠溪珣一笑,说:“看看就行,别人戴过的不给你,回头姐给你打新的。”

棠溪珣无声地叹了口气,终于回道:“不用了。”

“珣儿,你这么聪明,真心和假意,我想你一定可以分辨出来的。”

棠溪妲道:“爹和娘或许会做错一些事,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怎样做才是最正确的,最好的。你……真的不愿意再给我们一点机会来补偿这些遗憾和误会吗?”

前世,棠溪珣从来没与自己家中的任何一个人这样心平气和开诚布公地说过话,同样不知道,棠溪柏会为了他毫不犹豫地驱逐陶琛,靖阳郡主会默默庆贺他高中状元。

没想到,他只是为了要博得读者的好感而演了几出戏,竟然就达成了这样的效果。

棠溪珣垂下眼睛,看着杯中那沉浮上下的茶叶,心中忽然有了几分释然。

棠溪妲说对了,他确实不是感觉不到这些亲人对他的关心在意。

可能也正是因此,才会知道自己的冷淡与刻薄可以伤害到他们,才会肆无忌惮地发脾气,才会觉得委屈。

如果上一世,他死得不是那么早,或许也有机会听到这些话。

如果这一世,他不知道那些结局,或许他会试图尝试着,与这些人靠近一些,起码,坐在一处,吃上一顿饭。

可那些都只是如果。

现在,这本书中的剧情和人物设定明显出现了一些问题,虽然做任务还是同样可以获得积分和奖励,但他不确定这个世界的走向将是如何,也不知道自己的寿命还能延续多少。

一切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所以,这么多年他都不曾加入到那个大家庭中,如今还有必要搅乱那个家的平静吗?

“我已经不埋怨他们了。”

棠溪珣道:“如果当初的疏远是出于什么无奈的原因,那么现在那阻碍也并没有消失,又谈何相处呢?你说的话我都明白,现在这样挺好的,你回去……你们好好过就行。”

他若是怪责埋怨,或许棠溪妲还能再说什么,但棠溪珣的话句句冷静在理,一时让她也无法在劝,叹了口气,轻轻一点头,告辞离去。

回去的路上,棠溪妲坐在马车里,抱着手里那只匣子,虽然说出了今天来之前全部想说的话,棠溪珣看上去也很通情达理,她的心中却有种难言的抑郁不乐。

她觉得她的弟弟不该是这样的。

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棠溪珣冷嘲热讽也好,大吵大闹也好,她都要当一个耐心的好姐姐。

大家在一处,把心里的隔阂说开了说通了,剩下的再好好地补偿他陪伴他,假以时日,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可是棠溪珣没有这样做,他冷静平和,清醒自持。

更重要的是,棠溪妲能够看出来,听过自己的解释,棠溪珣那句“我已经不埋怨他们了”说的完全是真心话。

他想要的竟然就这么简单,几句解释就可以让他放下怨怼;可靠近他又是这样难,一个不过才二十岁的少年人,为什么笑意从不达眼底,让人看着就担心心疼心酸?

棠溪妲默默抱着手里的匣子,回了府。

回去之后,她便碰上了靖阳郡主,听到母亲随口问了一句她干什么去了,棠溪妲犹豫了一下,想起了昨天晚上靖阳郡主哭得通红的眼睛,以及父亲唇边一声黯然的叹息。

棠溪妲下意识地把匣子藏到身后,说:“随便逛逛。”

这一瞬,她突然好像理解了自己的父母。

这世上总有一些无可奈何的事情,当因为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沮丧时,真的会实在不忍出口,让身边的人一同感受这种无力和痛苦。

作者有话说:

咱太子哥后续肯定会出来的,要不岂不白挨那么多骂了[笑哭]。

小管对他的态度其实也是一个铺垫,他对剧情发展还是挺重要的,请期待修罗场哈哈。

太子哥:“天天死太子死太子的,我不出来还不真以为我是死的,tui!”

其实珣珣是嘴硬心软傲娇小猫咪啦[摸头],和欢欢是个小木头疙瘩不一样[捂脸笑哭],珣珣不是不知道别人爱他,甚至他还会很自如地利用这些爱,他的问题是不相信爱是值得信任的,是会长久的,甚至能够打败人性中的自私。

在他的心目中,爱只是利益和欲望的附加品。

他认为得到再多的爱,都不妨碍自己在危机来临的时候会被抛弃,所以他要给自己挣出一条路来。

可是他这条路,实际上就是一边求生一边求死,他说着要不择手段活下来,但他干的都是找死的事。

这又不像隔壁小澈,小澈是纯找死。

而这本书的所有情节、人物,实际就是围绕着让他认识到爱能战胜万难,真爱永不背叛的中心来的。

唉,我也有点郁闷,本来想写个轻松不过脑子的文娱乐一下,还是忍不住走心了。[化了]

第44章 正似花梢露

如今,管疏鸿发现了一件事。

尽管他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些噩梦都是虚假的,但唯独中了一点,那就是他在某些方面,可能真的有点毛病。

——曾经百般隐忍,可一旦正视了自己的感情,他想要拥有棠溪珣的欲望竟是那样强烈。

不是一定要干什么,看一看,听听他说话,把他按到怀里抱一抱,闻闻他身上的气息,都行。

管疏鸿简直恨不得两人长成连体的,时时刻刻都分不开。

可他也知道这不可能,虽然如今他和棠溪珣定了情,但中间的阻碍还很多。

棠溪珣心中明显带着些顾虑,他是个有志向的人,不可能整天跟自己卿卿我我。

更何况昨天刚刚发生了那样亲密的事,棠溪珣连送都不肯要他送,显然想要静静。

万一他今天又跑过去,甚至把持不住再做点什么,让棠溪珣厌烦了他,那多不好。

所以管疏鸿的打算是,好歹也隔一天。

今天入了夜他就去棠溪珣府外等着,明早第一眼就可以去看棠溪珣,这样,也不至于让棠溪珣觉得他太疯狂。

可是策划的挺好,这事却实在不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