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当绝世好攻 第118章

作者:只要双休 标签: 系统 快穿 爽文 HE 单元文 穿越重生

谢镜筠思绪飘散, 想起不知道第几次之后宁酌趴在他颈窝流泪的样子。他哭起来也很好看, 没什么声, 就闭着眼掉水珠子。

不过依照他的表情来看,应当是喜欢的,只是承受不住。

“谢二。”宁酌冷冷道, “是要我连手也一起剁了吗?”

谢镜筠骤然回神,连忙收回那点心猿意马,敛了越来越放肆的动作认真涂药。

“好了。”

谢镜筠帮他系好睡袍绑带:“晚上再涂一次。”

宁酌想说什么,就被噔噔地脚步声打断了。来人跑的太急,两个人还没来的及做出反应,卧室的大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

“哥——我回来……”

宁昭眉飞色舞的神情还未消散,就像一张面具死死扣在了脸上。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因受惊放大了一倍,显得有些狰狞。

她看见了宁酌后颈可怖的咬痕,蹭地火气就冒上了头,咬牙切齿:“谢镜筠,你对我哥干了什么?!”

“你还不给我滚出来!”

她简直是要气疯了,她就三天,就三天不在家!!!

宁弦在放行李,来晚了一步。上来就看见让他心梗的画面,一张冷冰冰的脸簌簌往下掉碴子,每说一个字拳头就紧一分:“谢镜筠,你找死是不是。”

宁酌一撑臂坐回床上,施施然盖好被子,丝毫没有求情的意思在,看热闹不嫌事大淡淡开口:“收着点手,别打死了。”

被兄妹俩眼神刺成筛子的谢二少不紧不慢起身,他早就发现了宁家这对双胞胎好像是有点兄控属性。之前他没和宁酌打过交道,但和宁弦宁昭的在生意场打过几个照面。他那个时候听他们讲话,就是一口一个“宁家主交代……”“宁家主的意思……”,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只是宁酌意见的行使人。

反正他现在也确定了,他是要缠着宁酌一辈子,那自然少不了和这对双胞胎打交道,今天这遭他没想着躲。

三个人不约而同避开的宁酌的房间往下走,还未走到客厅宁弦就转身向后挥拳。

谢镜筠眼疾手快接住他这一记猛拳:“别生气啊,小舅子。”

看这嬉皮笑脸的样子宁弦就火大,毫不犹豫抬起另外一只手揍人:“谁是你小舅子!”

谢镜筠道:“我是真的很喜欢家主。”

宁昭三两下扎起发加入战场:“喜欢我哥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轻浮的要命,还想喜欢我哥?!”

“你……你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Alpha的信息素碰撞着,随着拳头刺穿空气,火药味越来越浓。

宁昭崩溃道:“你身上怎么有我哥的味道?!!”

“你咬我哥?你咬我哥了?!谁许你咬我哥了?!!谢镜筠,你好大的胆子!!!”

“本小姐非得揍死你不可!”

谢镜筠提臂挡下小姑娘胡乱的攻击,可没曾想抬眸一看,面前的两位都红了眼睛。

他一愣,泄了力,认真解释:“没有咬,我没标记他。”

“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不是轻浮,是真的忍不住靠近他,我发自真心的喜欢他。”

宁昭一眨眼眼泪就掉:“放屁,你,你就是Alpha的征服欲作祟,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小姑娘眼泪掉的凶,像是受了天大的打击:“你对我哥一点都不好,你欺负他!!!”

谢镜筠没使劲,被宁弦轻而易举掀倒在地,他隐隐觉得事情发展有些奇怪,顾不上疼痛极力解释:“没。”

“我发誓我真的喜欢他,我以后也会对他很好很好。”

“让他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宁弦挥拳的动作顿住。

谢镜筠接着说:“我可以用俞家和谢家的项目向你们表诚,我保证,我是真心。”

宁弦松了手,直起身子来:“我们不需要你讨好,因为没有用。”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哥,需要做的从来都不是讨好我们两个。”

情绪发泄后便平缓下来,其实兄妹俩心中也清楚,如果谢镜筠真的是胡来的话,不用他们动手,宁酌自己就会解决。

只是他们不愿意接受而已。

宁昭的发丝凌乱,大小姐风范失了彻底。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睛还是红的:“什么狗屁项目,我们才不需要你用那些东西表诚。”

“我们永远不会成为你接近我哥的突破口。”

她喜欢漂亮衣服,喜欢名贵的首饰,宁城富家子弟这一圈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所以经常有人用这些东西来讨好她,求一次和宁酌见面的机会。

甚至有人不惜花大价钱买下全球限量的饰品,只为了请她做说客,在宁酌面前说两句好话。

因为宁酌是无坚不摧、毫无破绽的宁家主,那些人便妄图以他们兄妹俩作为接近宁酌契机。

但那些人从来都没有想过,无论是她还是宁弦,从来都不可能是宁酌身上的突破口。

他们永远不会是宁酌的弱点。

他们要当挡在他身前的盾,当为他所用的矛。

*

宁宅的人说,失去父母的小孩,就如同头顶的天塌了下来。

父母车祸离世的那年,宁昭三岁,宁酌十岁。

她那时不知事,也尚且不明死亡的含义,只知道爸爸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们从活生生的人,变成洒在宁宅上空的一捧白纸,从附有余温的手掌,变成冰冷的墓碑。

宁家人口众多,却亲缘浅薄。是个不讲亲情,讲势力的地方。你讨家主喜欢,我便讨好你,你遭家主厌弃,我便疏远你。

三房一夜之间没了主心骨,只留下三个半大的孩子,自然是归于疏远那一栏。

宁昭记得,父母在世的时候,他们是住在靠近宁宅中心主院的大房子里。父母离开后,他们住的位置便慢慢挪,一次一次直到挪到最偏远的小角落。

那儿院墙很高,栅栏上爬满了蔷薇花,让人看不见屋外的景象。她和宁弦待不住,好几次想溜出去玩,被伺候的佣人找回来就是一顿斥责,他们说:

“少爷小姐,您们别乱跑,宅子这么大,我们就这么几个人伺候,哪有时间看着您们,受伤了谁负责?”

其实他们只是不乐意在这栋屋子里伺候三个小孩的起居,就着仗着没大人撑腰,在两个小孩身上变着法表达不满而已。

宁昭小时候便心气大,宁弦则是轴,两个人挨了训也不管,照样往外跑。

真正让兄妹俩安分下来的是某一次溜出去玩,在外和某一房的小孩起了冲突。

那时他们两个玩得好好的,冒出个小孩和他们抢东西。他们当然不给,那孩子就哭,哭着哭着他的妈妈就来了,有了靠山小孩神气的不得了,得意洋洋拿着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扬长而去。

兄妹俩受了委屈,再也不想出门了,缩在房子里当蜗牛。

宁酌那时要上学还有各式各样的兴趣班在家的时候不多,知道这件事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人出了门,把属于他们的东西要了回来。

从那以后,无论宁酌多忙,都会抽出时间带着弟弟妹妹出门玩,充当爸爸妈妈的角色挡在他们面前,做他们的保护神。

在宁昭的记忆里,她对十岁宁酌的印象就是永远干净整洁的白衬衫,永远走在他们前面。

太阳光穿透发丝,落在小少年单薄的肩头,晕开一层朦胧的金色轻纱。她躲在那层金光里,度过一个又一个安详的午后。

宁家是很注重各种传统节日的,春节尤甚。每年春节的时候,所有人都要去后院参加家宴。吃完饭后排队和家主说两句吉祥话,为新的一年开一个头。其他小孩和家主拜完年后,都会蹦蹦跳跳跑到父母身边,讨一个大红包。

宁昭和宁家主说完话后没有地方去,只能揪着衣角,无所适从地站在一边等着家宴结束。

她眼巴巴看着上个孩子像一只小飞鸟扑进妈妈怀里,拱手说新年快乐,温柔美丽的夫人笑眯眯蹲下身,撩起孩子的头发落下一个吻,再他怀里塞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

宁昭看得眼热,慌慌张张低下头,不想让人看见她眼底的泪水。

“小弦小昭。”宁酌的声音含着笑意,他冲着两个小孩招手,“过来。”

宁昭胡乱擦干泪走过去。

宁酌十一岁时已经长得很高了,像小大人一样。他蹲下身揉了揉弟弟妹妹的头:“和哥哥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哥哥。”

“真乖。”

他撩起兄妹俩的额发,和那位夫人一样,给了他们一个一个额头吻。

和温柔的吻一起来的还有个厚厚的红包。

时至今日,宁昭仍旧不知道,那么多钱,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是哪里弄来的。

她只知道,就算爸爸妈妈不在了,她和宁弦也从未缺失任何一年的新年红包。

每年的额头吻也从不缺席。

有宁酌在,他们日子也不算难熬。就算在外人眼中他们多可怜多可悲,宁昭也从未这么想过,因为哥哥已经填补了父母的空缺。

她五岁那年,宁酌分化成了S级Alpha。

她那时并不知晓S级Alpha是何种存在,只是眼睁睁看着一年见不到几回的家主亲自上门,笑得见牙不见眼。他们也从偏远的小房子搬到了大别墅,伺候的佣人再也没有对她说过重话,出门玩也没有不讲理的孩子凑上前来了。

宁昭就想,S级Alpha真好啊,她也想分化成S级。

可宁酌从不这么想。

某天临睡前,宁酌照常给兄妹俩讲故事,讲完后宁昭没有睡意,便拉着他问:“哥哥,你说我以后会分化成什么?”

又问:“哥哥呢?想我分化成什么?”

宁酌垂着眼,声音轻慢低沉:“我希望……”

“希望你们都分化成beta。”

宁昭惊讶看着他:“为什么?我才不要,我想和哥哥一样啦。”

宁酌只是摸摸她的头,没有说话。

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哥哥会希望他们分化成以平庸为代名词的beta。

直到宁家主病重,家主换位之争打响。

家主换位可不是平日的小打小闹,每一家争的头破血流,恨不得把别家按死在脚底下,见血都是常有的事。整个宁宅的空气中都裹挟着信息素和血的味道,像团团乌云,挥之不去。

宁酌作为宁城唯一一个S级自然被卷了进去,起初没人把这个小孩当回事,各家只是争着过继这个孩子,甚至拍着胸脯说,可以带着弟弟妹妹一起来,保证照顾好。

说来也可笑,他们作为孤儿在宁宅游荡了两年,到了这个时候却成了人人争抢的香饽饽。

那段时间宁酌肉眼可见的削瘦下来,人也苍白。

因为他不愿意向任何一方妥协,不愿成为任何一方的刀,便只能饱受折磨活受罪。

他没在弟弟妹妹面前表现出任何不对劲,照旧陪着他们吃饭,陪着他们睡觉。

可血脉相连的的兄妹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异常,两人因为这件事失眠,不忍让哥哥担心乖乖在床上装睡,结果发现宁酌哄睡他们后根本没有休息,而是穿上衣服出了门。